第1章 棺中新娘！第七樁兇案
鎮(zhèn)邪司棺中新娘纏上我
永安三年，秋。
連綿的陰雨下了整整半個月，清河鎮(zhèn)的青石板路被泡得發(fā)漲，踩上去能濺起半指高的泥水。
鎮(zhèn)口的老槐樹下圍著一群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混著雨聲飄散開，連帶著空氣里都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濕冷。
“又死人了……第七個了啊……可不是嘛，昨兒個**還敲鑼打鼓娶媳婦，今兒個就停上靈堂了，造孽喲！”
“聽說新娘子死在那口陪嫁的朱紅棺材里，穿著紅嫁衣，眼睛睜得老大，嚇人得很！”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兩個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快步走來。
走在前面的人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挺拔如松，腰間懸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羅盤中心的指針微微顫動，在雨幕里泛著冷光。
他便是鎮(zhèn)邪司派來的校尉，{陸承淵}。
跟在后面的是他的下屬沈青，年方二十，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氣，手里撐著一把油紙傘，大半都遮在陸承淵頭上：“頭兒，這清河鎮(zhèn)邪門得很，自打入秋以來，每月都有一對新人出事，全是新郎暴斃，新娘死在陪嫁棺里，官府查了半年都沒頭緒，才上報給咱們鎮(zhèn)邪司的?！?br>
陸承淵點點頭，目光掃過**大門上尚未摘下的紅綢——紅綢被雨水打濕，耷拉在門框上，像極了凝固的血。
門口守著兩個衙役，見陸承淵過來，趕緊迎上去：“可是鎮(zhèn)邪司的陸校尉？
小的是清河縣衙的，奉命在此等候?！?br>
“帶我去案發(fā)現(xiàn)場?！?br>
陸承淵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穿過前院，后院的正房里己經(jīng)搭起了臨時的靈棚，黑白布幔與尚未撤去的紅喜字交疊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正房的門虛掩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血腥味飄出來，與尋常的尸臭味截然不同。
“陸校尉，就是這里了?！?br>
衙役停在門口，臉上帶著懼色，“昨兒個半夜，**下人聽見新房里有動靜，推門進(jìn)來就看到……就看到新郎倒在地上，新娘子在棺材里……小的們不敢進(jìn)去，就等著您來?！?br>
陸承淵推**門，沈青舉著油紙傘跟在后面，傘沿遮住了門口的光線，讓房間里顯得格外昏暗。
房間中央的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上蜷縮著一個男子的**——正是新郎李明遠(yuǎn)，他穿著大紅的喜服，面色青紫，雙目圓睜，脖頸處有幾道淡紅色的指痕，指痕邊緣泛著黑，像是被什么邪物碰過。
而在房間的角落里，放著一口朱紅的棺材，棺材蓋斜斜地搭在上面，露出里面的一角紅嫁衣。
陸承淵走過去，緩緩掀開棺材蓋——棺材里躺著一個女子，正是新娘柳氏。
她身著繡著鴛鴦戲水的紅嫁衣，頭插金釵，臉上還帶著未卸的紅妝，可雙眼卻睜得極大，瞳孔里布滿血絲，像是臨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的雙手蜷縮在胸前，指甲縫里卡著些黑褐色的泥，泥屑里還摻著幾根細(xì)小的紅色絲線。
陸承淵蹲下身，從懷里掏出一雙細(xì)棉手套戴上，輕輕拿起柳氏的手。
入手冰涼，皮膚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蠕動，嚇得沈青往后退了一步：“頭兒，這……這新娘子的手怎么這么涼？
都死了快一天了，怎么還沒僵硬？”
“不是沒僵硬，是被邪祟纏上了?！?br>
陸承淵的目光落在柳氏指甲縫的黑泥上，用一根銀簪挑了一點泥屑，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泥里有股血腥味，還有檀香的味道，不像是清河鎮(zhèn)本地的土?！?br>
他又看向李明遠(yuǎn)的**，仔細(xì)檢查了脖頸處的指痕——指痕很細(xì)，不像是男子的手，倒像是女子的，可指痕邊緣的黑色卻透著一股陰邪之氣，顯然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沈青，去查一下柳氏的陪嫁棺材，還有她身上的嫁衣，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br>
陸承淵站起身，從腰間取下那枚青銅羅盤。
羅盤中心的指針原本只是微微顫動，此刻一進(jìn)入房間，突然瘋狂地轉(zhuǎn)起來，最后死死地指向棺材的方向，指針頂端泛著淡淡的黑氣。
“鎮(zhèn)邪羅盤有反應(yīng)，說明這房間里有邪祟殘留。”
陸承淵皺緊眉頭，“而且這邪祟的道行不淺，能在死者身上留下印記，還能讓羅盤產(chǎn)生這么大的波動。”
沈青應(yīng)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邊，檢查起棺材的材質(zhì)。
棺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表面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可當(dāng)他的手碰到棺材底部時，突然“呀”了一聲，縮回手：“頭兒，這棺材底是空心的！
里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陸承淵立刻走過去，示意沈青讓開。
他蹲下身，用銀簪敲了敲棺材底——果然是空心的。
他順著棺材的縫隙摸索，找到一個暗扣，輕輕一按，棺材底的木板彈了起來，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小小的布偶，布偶穿著迷你的紅嫁衣，心口插著一根銀針，針尾還系著一根紅色的絲線，絲線的另一端纏在棺材的內(nèi)壁上。
布偶的臉上用墨汁畫著五官，眼睛的位置卻涂著黑泥，和柳氏指甲縫里的黑泥一模一樣。
“是厭勝之術(shù)。”
陸承淵拿起布偶，眉頭皺得更緊，“有人在棺材里藏了這個布偶，用銀針釘住心口，再用紅絲線纏在棺材上，借新娘子的陽氣養(yǎng)煞，最后害死新郎和新娘?！?br>
沈青看得頭皮發(fā)麻：“那……那是誰干的？
這柳氏和李明遠(yuǎn)都是清河鎮(zhèn)的普通人家，也沒得罪什么人啊?！?br>
“沒得罪人，不代表沒人想害他們?！?br>
陸承淵把布偶放進(jìn)一個錦盒里，“這己經(jīng)是第七樁案子了，之前的六對新人，是不是也有陪嫁棺材和紅嫁衣？”
旁邊的衙役趕緊點頭：“是！
都是新娘子的陪嫁棺材，嫁衣也都是紅的，而且每對新人出事的房間里，都有一股淡淡的檀香，跟今天的一模一樣！”
檀香？
陸承淵心里一動——厭勝之術(shù)大多用的是黑狗血、朱砂之類的東西，很少會用到檀香。
檀香通常是用來供奉鬼神的，難道這邪祟和“供奉”有關(guān)？
他又仔細(xì)檢查了房間的各個角落，最后在窗戶的縫隙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殘留的檀香灰。
檀香灰是淡青色的，和尋常的檀香灰不同，顯然是特制的。
“沈青，你去查一下清河鎮(zhèn)上賣檀香的鋪子，特別是賣這種淡青色檀香的。”
陸承淵把檀香灰收好，“我再在這里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沈青剛走，陸承淵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背后襲來。
他猛地回頭，只見房門不知什么時候被關(guān)上了，房間里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那口朱紅的棺材里，突然飄出一縷淡淡的青煙，青煙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紅衣人影。
“誰？”
陸承淵立刻握緊腰間的佩劍，鎮(zhèn)邪羅盤的指針再次瘋狂轉(zhuǎn)動，指向那道紅衣人影。
紅衣人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棺材旁邊，身形縹緲，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陸承淵能看到她穿著和柳氏一模一樣的紅嫁衣，可面容卻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一雙充滿悲傷和怨恨的眼睛。
“你是邪祟？
還是……死者的魂魄？”
陸承淵沉聲問道，手按在鎮(zhèn)邪羅盤上，隨時準(zhǔn)備發(fā)動羅盤的力量。
紅衣人影終于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陸承淵……你終于來了……我們還有三世的債沒還，你不能死在這里……”陸承淵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還有“三世的債”是什么意思？
他剛想追問，紅衣人影突然化作青煙，朝著窗戶的方向飄去。
陸承淵趕緊追上去，推開窗戶，可窗外只有淅淅瀝瀝的雨水，哪里還有紅衣人影的蹤跡。
只有窗臺上，留下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和棺材暗格里布偶身上的絲線一模一樣。
陸承淵撿起紅絲線，心里滿是疑惑。
這道紅衣人影到底是誰？
她為什么會認(rèn)識自己？
還有她說的“三世的債”，又和這“棺中新娘”案有什么關(guān)系？
就在這時，沈青匆匆跑回來，手里拿著一小塊檀香：“頭兒，查到了！
清河鎮(zhèn)上只有一家賣這種淡青色檀香的鋪子，叫‘錦繡閣’，掌柜的是個叫林晚秋的繡娘，聽說柳氏的嫁衣，就是在她那里定做的！”
錦繡閣？
林晚秋？
陸承淵握緊手里的紅絲線，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看來，這第七樁兇案的線索，終于要浮出水面了。
他轉(zhuǎn)身看向房間里的兩具**，又看了看那口朱紅的棺材，心里暗暗發(fā)誓：不管這背后藏著什么邪祟，不管有什么三世的債，他都要查個水落石出，還這些死者一個公道。
雨還在下，清河鎮(zhèn)的夜色漸漸降臨。
陸承淵知道，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而那道紅衣人影的出現(xiàn)，只是這場詭異兇案的開始，真正的危險，還在后面等著他。
連綿的陰雨下了整整半個月，清河鎮(zhèn)的青石板路被泡得發(fā)漲，踩上去能濺起半指高的泥水。
鎮(zhèn)口的老槐樹下圍著一群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混著雨聲飄散開，連帶著空氣里都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濕冷。
“又死人了……第七個了啊……可不是嘛，昨兒個**還敲鑼打鼓娶媳婦，今兒個就停上靈堂了，造孽喲！”
“聽說新娘子死在那口陪嫁的朱紅棺材里，穿著紅嫁衣，眼睛睜得老大，嚇人得很！”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兩個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快步走來。
走在前面的人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挺拔如松，腰間懸著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羅盤中心的指針微微顫動，在雨幕里泛著冷光。
他便是鎮(zhèn)邪司派來的校尉，{陸承淵}。
跟在后面的是他的下屬沈青，年方二十，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氣，手里撐著一把油紙傘，大半都遮在陸承淵頭上：“頭兒，這清河鎮(zhèn)邪門得很，自打入秋以來，每月都有一對新人出事，全是新郎暴斃，新娘死在陪嫁棺里，官府查了半年都沒頭緒，才上報給咱們鎮(zhèn)邪司的?！?br>
陸承淵點點頭，目光掃過**大門上尚未摘下的紅綢——紅綢被雨水打濕，耷拉在門框上，像極了凝固的血。
門口守著兩個衙役，見陸承淵過來，趕緊迎上去：“可是鎮(zhèn)邪司的陸校尉？
小的是清河縣衙的，奉命在此等候?！?br>
“帶我去案發(fā)現(xiàn)場?！?br>
陸承淵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穿過前院，后院的正房里己經(jīng)搭起了臨時的靈棚，黑白布幔與尚未撤去的紅喜字交疊在一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正房的門虛掩著，一股淡淡的檀香混著血腥味飄出來，與尋常的尸臭味截然不同。
“陸校尉，就是這里了?！?br>
衙役停在門口，臉上帶著懼色，“昨兒個半夜，**下人聽見新房里有動靜，推門進(jìn)來就看到……就看到新郎倒在地上，新娘子在棺材里……小的們不敢進(jìn)去，就等著您來?！?br>
陸承淵推**門，沈青舉著油紙傘跟在后面，傘沿遮住了門口的光線，讓房間里顯得格外昏暗。
房間中央的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上蜷縮著一個男子的**——正是新郎李明遠(yuǎn)，他穿著大紅的喜服，面色青紫，雙目圓睜，脖頸處有幾道淡紅色的指痕，指痕邊緣泛著黑，像是被什么邪物碰過。
而在房間的角落里，放著一口朱紅的棺材，棺材蓋斜斜地搭在上面，露出里面的一角紅嫁衣。
陸承淵走過去，緩緩掀開棺材蓋——棺材里躺著一個女子，正是新娘柳氏。
她身著繡著鴛鴦戲水的紅嫁衣，頭插金釵，臉上還帶著未卸的紅妝，可雙眼卻睜得極大，瞳孔里布滿血絲，像是臨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她的雙手蜷縮在胸前，指甲縫里卡著些黑褐色的泥，泥屑里還摻著幾根細(xì)小的紅色絲線。
陸承淵蹲下身，從懷里掏出一雙細(xì)棉手套戴上，輕輕拿起柳氏的手。
入手冰涼，皮膚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蠕動，嚇得沈青往后退了一步：“頭兒，這……這新娘子的手怎么這么涼？
都死了快一天了，怎么還沒僵硬？”
“不是沒僵硬，是被邪祟纏上了?！?br>
陸承淵的目光落在柳氏指甲縫的黑泥上，用一根銀簪挑了一點泥屑，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泥里有股血腥味，還有檀香的味道，不像是清河鎮(zhèn)本地的土?！?br>
他又看向李明遠(yuǎn)的**，仔細(xì)檢查了脖頸處的指痕——指痕很細(xì)，不像是男子的手，倒像是女子的，可指痕邊緣的黑色卻透著一股陰邪之氣，顯然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沈青，去查一下柳氏的陪嫁棺材，還有她身上的嫁衣，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br>
陸承淵站起身，從腰間取下那枚青銅羅盤。
羅盤中心的指針原本只是微微顫動，此刻一進(jìn)入房間，突然瘋狂地轉(zhuǎn)起來，最后死死地指向棺材的方向，指針頂端泛著淡淡的黑氣。
“鎮(zhèn)邪羅盤有反應(yīng)，說明這房間里有邪祟殘留。”
陸承淵皺緊眉頭，“而且這邪祟的道行不淺，能在死者身上留下印記，還能讓羅盤產(chǎn)生這么大的波動。”
沈青應(yīng)了一聲，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材邊，檢查起棺材的材質(zhì)。
棺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表面雕刻著繁復(fù)的花紋，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可當(dāng)他的手碰到棺材底部時，突然“呀”了一聲，縮回手：“頭兒，這棺材底是空心的！
里面好像有東西在動！”
陸承淵立刻走過去，示意沈青讓開。
他蹲下身，用銀簪敲了敲棺材底——果然是空心的。
他順著棺材的縫隙摸索，找到一個暗扣，輕輕一按，棺材底的木板彈了起來，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個小小的布偶，布偶穿著迷你的紅嫁衣，心口插著一根銀針，針尾還系著一根紅色的絲線，絲線的另一端纏在棺材的內(nèi)壁上。
布偶的臉上用墨汁畫著五官，眼睛的位置卻涂著黑泥，和柳氏指甲縫里的黑泥一模一樣。
“是厭勝之術(shù)。”
陸承淵拿起布偶，眉頭皺得更緊，“有人在棺材里藏了這個布偶，用銀針釘住心口，再用紅絲線纏在棺材上，借新娘子的陽氣養(yǎng)煞，最后害死新郎和新娘?！?br>
沈青看得頭皮發(fā)麻：“那……那是誰干的？
這柳氏和李明遠(yuǎn)都是清河鎮(zhèn)的普通人家，也沒得罪什么人啊?！?br>
“沒得罪人，不代表沒人想害他們?！?br>
陸承淵把布偶放進(jìn)一個錦盒里，“這己經(jīng)是第七樁案子了，之前的六對新人，是不是也有陪嫁棺材和紅嫁衣？”
旁邊的衙役趕緊點頭：“是！
都是新娘子的陪嫁棺材，嫁衣也都是紅的，而且每對新人出事的房間里，都有一股淡淡的檀香，跟今天的一模一樣！”
檀香？
陸承淵心里一動——厭勝之術(shù)大多用的是黑狗血、朱砂之類的東西，很少會用到檀香。
檀香通常是用來供奉鬼神的，難道這邪祟和“供奉”有關(guān)？
他又仔細(xì)檢查了房間的各個角落，最后在窗戶的縫隙里發(fā)現(xiàn)了一點殘留的檀香灰。
檀香灰是淡青色的，和尋常的檀香灰不同，顯然是特制的。
“沈青，你去查一下清河鎮(zhèn)上賣檀香的鋪子，特別是賣這種淡青色檀香的。”
陸承淵把檀香灰收好，“我再在這里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沈青剛走，陸承淵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背后襲來。
他猛地回頭，只見房門不知什么時候被關(guān)上了，房間里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那口朱紅的棺材里，突然飄出一縷淡淡的青煙，青煙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紅衣人影。
“誰？”
陸承淵立刻握緊腰間的佩劍，鎮(zhèn)邪羅盤的指針再次瘋狂轉(zhuǎn)動，指向那道紅衣人影。
紅衣人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棺材旁邊，身形縹緲，像是隨時都會消散。
陸承淵能看到她穿著和柳氏一模一樣的紅嫁衣，可面容卻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一雙充滿悲傷和怨恨的眼睛。
“你是邪祟？
還是……死者的魂魄？”
陸承淵沉聲問道，手按在鎮(zhèn)邪羅盤上，隨時準(zhǔn)備發(fā)動羅盤的力量。
紅衣人影終于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陸承淵……你終于來了……我們還有三世的債沒還，你不能死在這里……”陸承淵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還有“三世的債”是什么意思？
他剛想追問，紅衣人影突然化作青煙，朝著窗戶的方向飄去。
陸承淵趕緊追上去，推開窗戶，可窗外只有淅淅瀝瀝的雨水，哪里還有紅衣人影的蹤跡。
只有窗臺上，留下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和棺材暗格里布偶身上的絲線一模一樣。
陸承淵撿起紅絲線，心里滿是疑惑。
這道紅衣人影到底是誰？
她為什么會認(rèn)識自己？
還有她說的“三世的債”，又和這“棺中新娘”案有什么關(guān)系？
就在這時，沈青匆匆跑回來，手里拿著一小塊檀香：“頭兒，查到了！
清河鎮(zhèn)上只有一家賣這種淡青色檀香的鋪子，叫‘錦繡閣’，掌柜的是個叫林晚秋的繡娘，聽說柳氏的嫁衣，就是在她那里定做的！”
錦繡閣？
林晚秋？
陸承淵握緊手里的紅絲線，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看來，這第七樁兇案的線索，終于要浮出水面了。
他轉(zhuǎn)身看向房間里的兩具**，又看了看那口朱紅的棺材，心里暗暗發(fā)誓：不管這背后藏著什么邪祟，不管有什么三世的債，他都要查個水落石出，還這些死者一個公道。
雨還在下，清河鎮(zhèn)的夜色漸漸降臨。
陸承淵知道，這一夜，注定不會平靜。
而那道紅衣人影的出現(xiàn)，只是這場詭異兇案的開始，真正的危險，還在后面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