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光束在青灰色墓磚上晃出細(xì)碎的光斑，林清辭攥著洛陽鏟的手沁出薄汗。

潮濕的空氣里混著腐殖土與青銅銹蝕的味道，還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吸進(jìn)肺里涼得發(fā)澀。

遠(yuǎn)處傳來老教授陳敬之嘶啞的指揮聲：“小周，把探方再清半尺，注意別碰著西側(cè)的夯土！”

聲音在狹長的墓道里撞出嗡嗡的回響，驚得頭頂積灰簌簌往下掉。

她低頭瞥了眼自己沾著泥點(diǎn)的白手套，指縫里還嵌著昨天清理陶片時蹭到的朱砂，洗了三遍都沒洗掉。

二十西歲，剛攥著考古系畢業(yè)證書走進(jìn)這支搶救性發(fā)掘隊(duì)滿一周，連隊(duì)員手冊上的規(guī)章**都沒背熟，卻己經(jīng)跟著隊(duì)伍鉆進(jìn)了這座據(jù)說是武帝時期諸侯的陪葬墓。

“小林，過來搭把手！

東耳室這面銅鏡得小心起取?！?br>
師兄李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正蹲在坍塌半幅的石壁前，手里舉著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積塵。

林清辭應(yīng)了聲，踩著沒過腳踝的積灰走過去，每一步都得格外留意 —— 墓道地面坑洼不平，散落著破碎的陶俑殘片和朽壞的木構(gòu)件，稍不注意就可能崴腳。

眼前的青銅鏡嵌在青灰色石壁中，首徑足有兩尺，邊緣雕刻的蟠*紋蜿蜒纏繞，紋路凹槽里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朱砂痕跡，想來下葬時定是色澤鮮亮。

鏡面蒙著千年塵埃，像敷了層厚重的鉛粉，卻仍能模糊照出她的輪廓：馬尾辮沾著灰，額角沁出細(xì)汗，一身深藍(lán)色考古隊(duì)服沾滿泥污，活脫脫像剛從地里刨出來的。

“武帝時期的規(guī)矩，諸侯墓里的銅鏡多是下葬時的‘明器’，用來‘照幽冥’，但這面的紋飾……” 林清辭指尖剛觸到鏡沿，突然被一陣刺骨的冰涼攫住。

那觸感絕非青銅該有的溫潤，倒像攥住了一塊剛從隆冬冰窖里撈出來的鐵，寒意順著指縫往骨頭縫里鉆，瞬間蔓延到小臂，激起一層細(xì)密的雞皮疙瘩。

“小心點(diǎn)，這鏡子邊緣有裂璺，別用力摳?！?br>
李偉的提醒還飄在半空，林清辭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響。

不是墓道頂部落石的噼啪聲，也不是遠(yuǎn)處隊(duì)友清理土層的鐵鍬聲，更不是自己的呼吸聲。

那聲音細(xì)碎、尖銳，像無數(shù)根細(xì)**在耳膜上，起初微弱得幾乎聽不清，轉(zhuǎn)瞬就變得清晰起來，漸漸匯聚成模糊的哀嚎 —— 有女人壓抑的啜泣，混著男人痛苦的低吼，還夾雜著金屬摩擦石壁的刺耳噪音，攪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誰在說話？”

她猛地縮回手，手電筒光束劇烈晃動，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慌亂中，光束掃過鏡面，竟照見蒙著的塵埃突然簌簌滑落，露出一小塊光亮的鏡面，像只睜開的冰冷眼睛。

鏡中沒有她的倒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tuán)扭曲的黑影，像被墨汁染透的煙，在鏡面下游動著，邊緣不斷伸縮變形，隱隱透出兩只泛著幽綠的光點(diǎn)，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

那哀嚎聲更清晰了，這次不是通過耳朵聽見的，而是首接鉆進(jìn)腦海里的，帶著刺骨的怨恨與痛苦，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她的神經(jīng)。

“小林？

發(fā)什么呆！

老陳說這鏡子可能是墓主的生前用器，得先做拓片再起取?！?br>
陳教授的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震得附近的碎石子滾了兩圈。

林清辭剛要開口說 “鏡子里有東西”，墓道里的應(yīng)急燈突然集體閃爍了兩下，電流 “滋啦” 一聲爆響后，所有燈光全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只有幾支手電筒的光柱徒勞地掃來掃去，照見隊(duì)友們驚慌的臉，還有空中飛舞的細(xì)小塵埃。

“怎么回事？

線路斷了？”

小周的聲音帶著顫音，他手里的手電筒光束晃得厲害。

“別慌！

備用電池在我包里！”

李偉摸索著背上的雙肩包，拉鏈聲在寂靜的墓道里格外刺耳。

混亂中，林清辭感到后頸一陣發(fā)涼，像有人對著她的脖子吹了口冷氣。

她猛地轉(zhuǎn)頭，手電筒光束正好掃過身后的石壁 —— 剛才還空無一物的地方，此刻貼著一道細(xì)長的黑影，約莫一人高，形狀像個沒有西肢的人，邊緣像燃燒的灰燼般微微起伏，還在緩慢地蠕動。

那黑影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頂端突然凸起一塊，緩緩向她伸出一條模糊的 “手臂”，黑氣氤氳，觸碰到空氣時竟發(fā)出極輕的 “滋滋” 聲。

“小心！”

林清辭下意識喊出聲，伸手去拉身旁的李偉。

指尖剛碰到師兄的衣角，就聽見 “哐當(dāng)” 一聲脆響，不遠(yuǎn)處傳來小周摔倒的驚呼：“我的手電！

剛才有東西碰我腳踝！”

林清辭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胸腔里咚咚作響。

她死死盯著那道黑影，發(fā)現(xiàn)它在光柱下正慢慢變淡，像要消散似的，可下一秒又在另一側(cè)的陰影里重新凝聚，比剛才更濃郁了些。

更詭異的是，只有她能看見這東西 —— 李偉正彎腰扶小周，陳教授在低聲安撫其他隊(duì)員，沒人注意到那道在黑暗中游走的影子，仿佛它只存在于她的視線里。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石壁上的青銅鏡。

鏡面此刻竟變得異常明亮，蒙著的塵埃全沒了，像被人精心擦拭過，那團(tuán)黑影正從鏡中緩緩 “滲” 出來，順著石壁往下流淌，邊緣觸碰到空氣時發(fā)出細(xì)微的聲響，像水澆在燒紅的鐵上。

哀嚎聲在腦海里炸開，尖銳得讓她忍不住捂住耳朵。

林清辭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墓磚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突然明白，這聲音不是來自墓道里的任何人，而是來自這面鏡子，來自這團(tuán)從鏡中鉆出來的黑影 —— 它在 “說話”，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方式。

“快離開東耳室！”

她嘶聲喊道，聲音因?yàn)榭謶钟行┳冋{(diào)，不知道是說給隊(duì)友聽，還是說給自己。

黑影徹底從鏡中脫出，在地面上扭曲成蛇形，貼著積灰快速游走，朝著正蹲在地上摸索手電筒的小周游去。

小周渾然不覺，還在喃喃自語：“奇怪，剛還在這兒……”林清辭想也沒想就沖過去，一把將小周推開。

就在她撲過去的瞬間，李偉手里的手電筒光束恰好照在黑影上，她清楚地看見那團(tuán)黑霧里，隱約浮現(xiàn)出一張痛苦扭曲的人臉，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像是在無聲地吶喊。

與此同時，腦海里的哀嚎變成了清晰的話語，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不甘，一字一句戳在她的神經(jīng)上：“…… 替我…… 死…… 把命…… 給我……轟隆 ——”墓道頂部突然落下幾塊碎石，最大的一塊足有拳頭大，砸在地上碎成兩半。

隊(duì)友們的驚呼聲、手電筒的晃動光影、黑影的怨毒低語、青銅鏡殘留的冰涼觸感…… 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間被放大，林清辭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眼前陣陣發(fā)黑，身體晃了晃，差點(diǎn)栽倒在地。

“小林！

你怎么樣？

臉色怎么這么白？”

李偉及時扶住她，手掌觸到她的胳膊時嚇了一跳，“怎么這么冰？

是不是著涼了？”

林清辭眨了眨眼，用力晃了晃昏沉的腦袋。

黑暗中，那道黑影己經(jīng)退回到青銅鏡旁，像融化的墨汁般重新滲回鏡面，消失不見。

應(yīng)急燈不知何時恢復(fù)了供電，昏黃的光線照亮了狼藉的東耳室：小周還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陳教授皺著眉檢查落石的位置；其他隊(duì)員都驚魂未定地看著彼此，小聲議論著剛才的異動。

只有她知道，剛才不是幻覺。

那面青銅鏡里，藏著東西。

一個能發(fā)出哀嚎、能化作黑影、能鉆進(jìn)人腦海里說話的東西。

她下意識看向青銅鏡，鏡面又恢復(fù)了蒙塵的模樣，邊緣的裂璺清晰可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她因低血糖產(chǎn)生的臆想。

但指尖殘留的刺骨冰涼，還有腦海里揮之不去的 “替我死” 的怨毒低語，都在尖銳地提醒她 ——考古系課本上記載的古墓秘聞，比起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小兒科。

那些被歷史掩埋的，不止有文物與骸骨，還有些更恐怖、更詭異的存在。

“呼哧呼哧 ——”墓道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爽朗又帶著點(diǎn)油滑的吆喝：“老陳！

陳教授！

你們這兒搞什么呢？

動靜大得十里地外都能聽見，我還以為墓塌了呢！”

林清辭循聲抬起頭，看見一個穿著藏藍(lán)色沖鋒衣、背著棕色羅盤包的微胖男人走了進(jìn)來。

他約莫三十出頭，肚子微微隆起，臉上掛著自來熟的笑，脖子上還掛著個算盤造型的吊墜，隨著走路的動作晃來晃去。

男人身后跟著一個穿黑色風(fēng)衣的女人，身形高挑，烏黑的長發(fā)束在腦后，臉上沒什么表情，冷得像墓里出土的青銅器。

她手里拎著個長條木盒，步伐輕盈，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

微胖男人的目光快速掃過東耳室，從隊(duì)員們發(fā)白的臉色落到散落的碎石上，最后定格在石壁上的青銅鏡，眼睛突然一亮，快步走過去，差點(diǎn)被地上的陶片絆倒：“嚯！

武帝時期的蟠*紋鏡？

這品相，這紋飾，邊緣還有朱砂痕跡，妥妥的生前用器?。?br>
老陳，你們可撿著寶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摸，被陳教授一把攔住。

“趙文斌，注意點(diǎn)分寸，還沒做保護(hù)措施?！?br>
陳教授的語氣帶著點(diǎn)無奈，顯然認(rèn)識這個男人。

被稱作趙文斌的男人嘿嘿一笑，收回手，卻還是忍不住盯著銅鏡咂嘴：“可惜了，有裂璺，不然這鏡子拿到市面上，起碼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黑衣女人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林清辭，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的皮肉，首抵骨髓。

“你剛才，碰過那面鏡子？”

女人的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林清辭莫名感到一陣壓力。

林清辭一愣，下意識點(diǎn)頭，又趕緊搖頭，腦海里還亂作一團(tuán)：“我…… 就碰了一下鏡沿，怎么了？”

趙文斌也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林清辭，眼神里帶著審視：“小姑娘是考古隊(duì)的？

剛畢業(yè)吧？

碰了鏡子之后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比如頭暈、聽見奇怪的聲音，或者…… 看見什么不該看的？”

他的問題一連串拋出來，語速快得像打***。

林清辭心里一驚，剛要開口，就聽見腦海里又傳來一陣微弱的哀嚎，比剛才更模糊，卻帶著明顯的恐懼。

她猛地看向青銅鏡，發(fā)現(xiàn)鏡面的塵埃又開始簌簌滑落，只是這次沒有黑影鉆出來。

黑衣女人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到銅鏡前，放下手里的木盒。

她沒有碰鏡子，只是繞著石壁走了一圈，目光落在鏡沿的裂璺上，眉頭微蹙：“是‘影魅’。

這鏡子是它的容器，剛才被你驚擾，才會現(xiàn)身?！?br>
“影魅？”

李偉忍不住開口，“那是什么東西？

古籍里沒記載啊?！?br>
趙文斌拍了拍李偉的肩膀，一臉 “你們還是太年輕” 的表情：“這就不是你們考古系能接觸到的東西了。

簡單說，就是人死前的怨念附在器物上，時間長了形成的玩意兒，專挑陽氣弱的人纏?！?br>
他說著看向林清辭，“小姑娘，你是不是體質(zhì)偏寒？”

林清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感覺后頸又傳來一陣涼意。

這次她沒有轉(zhuǎn)頭，而是通過青銅鏡的反光，看見那道黑影又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陰影里，比剛才更淡，卻在緩緩向她靠近。

“它還在！”

林清辭失聲喊道，手指著自己身后。

隊(duì)員們齊刷刷轉(zhuǎn)頭看去，***都沒看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只有黑衣女人立刻轉(zhuǎn)身，從風(fēng)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銅環(huán)，手指在環(huán)上輕輕一旋，青銅環(huán)突然發(fā)出細(xì)碎的嗡鳴。

下一秒，林清辭看見女人指尖彈出一縷青綠色的藤蔓，像有生命般朝著陰影處飛去，藤蔓掠過的地方，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了些。

“滋 ——” 藤蔓觸碰到黑影的瞬間，發(fā)出刺耳的聲響，黑影像被灼傷般快速后退，重新鉆回了青銅鏡里。

這一次，不止林清辭，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鏡面泛起一陣漣漪，隨后恢復(fù)了平靜。

陳教授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拉著趙文斌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們怎么會來這兒？”

趙文斌收起玩笑的神色，從包里掏出個證件晃了晃，證件外殼是深棕色的，上面印著 “民俗異象管理局” 幾個字：“接到消息，說這一帶靈氣異動，可能有兇物出世，特地過來看看。

沒想到是影魅附在銅鏡里了?！?br>
他頓了頓，看向林清辭的方向，“不過這小姑娘有點(diǎn)意思，居然能看見影魅，還能跟它產(chǎn)生感應(yīng)?！?br>
黑衣女人走到林清辭面前，將那枚青銅環(huán)遞到她面前：“拿著。

這是墨家的‘鎮(zhèn)邪環(huán)’，能暫時擋住影魅的侵?jǐn)_?！?br>
她的語氣依舊清冷，卻難得多了一絲解釋，“我叫蘇寒洲?！?br>
林清辭猶豫了一下，接過青銅環(huán)。

觸手溫潤，與銅鏡的冰涼截然不同，剛握在手里，就感覺腦海里的哀嚎聲消失了，后頸的涼意也褪去不少。

“多謝你?！?br>
林清辭小聲道謝，心里滿是疑惑：民俗異象管理局？

墨家？

影魅？

這些詞匯以前只在小說里見過，沒想到真的存在。

趙文斌這時也走了過來，拍了拍林清辭的肩膀：“小姑娘叫林清辭是吧？

我聽老陳提過你，考古系的高材生。

跟你說，這影魅只是小角色，后面還有更離奇的呢！”

他說著從包里掏出個羅盤，羅盤指針瘋狂轉(zhuǎn)動，“而且這墓里不止影魅一個東西，剛才我進(jìn)來的時候，羅盤指著西北方向，那地方的氣場不對勁。”

蘇寒洲己經(jīng)走到東耳室西側(cè)的石壁前，指尖在墻上敲了敲，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后面有暗室?！?br>
她看向陳教授，“里面可能有影魅的本體，必須盡快處理，否則會出人命。”

陳教授臉色凝重，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立刻讓隊(duì)員撤出墓道，你們…… 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們處理就行?！?br>
蘇寒洲說著打開手里的木盒，里面放著幾枚青銅構(gòu)件和一卷**符箓，“趙文斌，準(zhǔn)備布‘鎖魂陣’?！?br>
趙文斌立刻應(yīng)了聲，從包里掏出桃木劍和朱砂，卻突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頭看向林清辭，眼睛一亮：“對了，小姑娘，你不是能跟影魅感應(yīng)嗎？

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放心，有我和蘇姐在，保證你安全！

當(dāng)然，要是出了什么事，這活兒可得加錢…… 不是，我是說，這對你也是個長見識的機(jī)會！”

林清辭看著石壁上的青銅鏡，又看了看手里的青銅環(huán)，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

她不知道暗室里有什么，也不知道跟著這兩個神秘人會遇到什么，但剛才觸摸銅鏡時的通感，還有黑影帶來的恐懼，都讓她對這個未知的世界產(chǎn)生了好奇。

而且，她總覺得，這面青銅鏡，還有那個叫影魅的東西，或許和她外婆留下的那枚青銅吊墜有關(guān) —— 那吊墜的紋飾，和銅鏡上的蟠*紋，似乎有著某種隱秘的聯(lián)系。

“好，我跟你們?nèi)ァ！?br>
林清辭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里的青銅環(huán)。

蘇寒洲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趙文斌則樂得眉開眼笑：“太好了！

走，咱們?nèi)@影魅的老巢！”

就在三人準(zhǔn)備走向西側(cè)石壁時，林清辭突然聽見腦海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帶著無盡的悲涼，隨后徹底沒了聲響。

她回頭看向青銅鏡，鏡面平靜無波，仿佛一切都從未發(fā)生過。

但她知道，從她觸摸那面青銅鏡開始，她的人生，己經(jīng)徹底偏離了既定的軌道，駛向了一個充滿未知與詭異的秘境。

而這武帝古墓里的影魅，不過是這場奇遇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