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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預言與末代皇嗣

星穹預言與末代皇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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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法老的權杖”的傾心著作,凌夜秦叔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大漠的風,像一把永遠磨不快的鈍刀子,刮過風鳴鎮(zhèn)的上空,帶著沙礫和一種刻進骨子里的荒涼,嗚咽著穿過每一道土墻的縫隙。鎮(zhèn)子西頭最高的土坡上,凌夜枕著胳膊,嘴里叼著一根枯黃的駱駝刺草莖,望著漸漸沉入遠山棱線后的落日。天空被夕陽的余燼燒成一種瑰麗的橘紅,繼而過渡為深邃的紫靛。而當最后一絲光暈也被大地吞沒,無邊的墨色天幕上,億萬顆星辰便爭先恐后地亮了起來,冰冷,璀璨,亙古不變。風鳴鎮(zhèn)太小,太偏,窮得連燈火都...

大漠的風,像一把永遠磨不快的鈍刀子,刮過風鳴鎮(zhèn)的上空,帶著沙礫和一種刻進骨子里的荒涼,嗚咽著穿過每一道土墻的縫隙。

鎮(zhèn)子西頭最高的土坡上,凌夜枕著胳膊,嘴里叼著一根枯黃的駱駝刺草莖,望著漸漸沉入遠山棱線后的落日。

天空被夕陽的余燼燒成一種瑰麗的橘紅,繼而過渡為深邃的紫靛。

而當最后一絲光暈也被大地吞沒,無邊的墨色天幕上,億萬顆星辰便爭先恐后地亮了起來,冰冷,璀璨,亙古不變。

風鳴鎮(zhèn)太小,太偏,窮得連燈火都稀疏黯淡,反倒讓這片星空顯得格外清晰、格外逼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撈下一把星子。

鎮(zhèn)上的老人說,對著星星許愿不靈,因為它們離得太遠,根本聽不見人間的絮語。

凌夜卻總覺得,這片星空……在看著他。

不是溫柔的注視,而是一種沉默的、巨大的、無法理解的凝視。

每當這時,他心頭就會泛起一種極其古怪的感覺,不是恐懼,也不是親切,更像是一種……迷失了很久的熟悉感,縹緲得如同指尖流沙,抓不住,卻真實存在。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某些星辰似乎比平時更亮一些,或者它們的方位有某種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煩躁,仿佛一個重要的答案就懸在眼前,卻被蒙上了一層永遠撕不破的厚紗。

“又在這兒發(fā)什么呆?”

一個粗糲卻帶著暖意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凌夜吐出草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養(yǎng)父秦叔提著一個舊皮囊袋,蹬著磨得發(fā)白的靴子,坐到了他身邊,帶來一股淡淡的塵土和汗水的味道,這是風鳴鎮(zhèn)最尋常的氣息。

“看星星?!?br>
凌夜含糊地答了一句。

秦叔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夜空,渾濁的老眼在星輝下映不出多少光彩,只是習慣性地瞇了瞇。

“這東西有什么好看?

填不飽肚子,擋不了風沙。

還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把東頭老孫家那堵要塌的墻修好,換幾個餅子實在?!?br>
凌夜沒接話。

秦叔是個好人,踏實、沉默,像風鳴鎮(zhèn)周圍的黃土山一樣,沉默地承受一切風沙雨雪,用一雙粗糲的手把他這個來歷不明的孤兒拉扯大。

他教凌夜修墻、打井、辨認沙狐的蹤跡,教他如何在邊陲之地活下去,卻從未告訴過他,十七年前,他是如何在一片焦黑的廢墟里,把還在襁褓中的他撿回來的。

凌夜的肩膀后面,有一小塊淡色的胎記,形狀奇特,像是一小簇星辰的聚合。

秦叔第一次看到時,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只是用粗布狠狠擦了又擦,仿佛想把它從凌夜的皮肉上抹去。

從此以后,那胎記和凌夜的身世一樣,成了這個家里不能提及的禁忌。

“回去吧,夜里風硬?!?br>
秦叔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我給你留了半塊麥餅,灶上還煨了熱水。”

凌夜嗯了一聲,最后看了一眼星空。

不知是不是錯覺,東南方向的那幾顆星子,今晚閃爍得格外急促,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焦躁。

他甩甩頭,把這不切實際的念頭拋開,跟著秦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下土坡。

風鳴鎮(zhèn)仿佛己經(jīng)睡去,只有幾間土屋里透出豆大的油燈光暈,勉強抵抗著無邊的黑暗和寂靜。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永恒的沉寂之中,一陣極其微弱、卻與風聲迥異的震動,順著大地隱隱傳來。

凌夜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么了?”

秦叔回頭問。

“……沒什么。”

凌夜側(cè)耳再聽,那震動卻又消失了,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是遠處沙丘移動?

還是餓得產(chǎn)生了錯覺?

秦叔的目光卻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凌夜看不懂的、極其沉重的警惕。

他沒有再問,只是加快了腳步。

回到他們那間低矮的土屋,秦叔從鍋里拿出那半塊硬邦邦的麥餅遞給凌夜,自己則走到墻角,拿起一把用舊布包裹的長條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解開布條,露出一把帶鞘的首刀。

刀鞘己經(jīng)破舊不堪,但刀柄卻被摩挲得異常光滑,隱隱能看出原本不凡的質(zhì)地。

秦叔就著昏暗的油燈,用一塊粗磨石,一遍又一遍,沉默而專注地打磨著那早己雪亮的刀刃。

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里回響,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凌夜啃著麥餅,看著秦叔的動作。

這把刀,他小時候見過幾次,每次出現(xiàn),都意味著秦叔要進深山去獵取大些的獵物,或者鎮(zhèn)子里發(fā)生了需要動刀兵的大事。

但最近幾年,刀再沒出過鞘。

秦叔,”凌夜終于忍不住開口,“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叔磨刀的動作停了一瞬,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

“吃你的餅。

外面的事,少打聽?!?br>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沉,更硬,像砸進土里的石頭。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幾天……夜里別睡太死。

聽到任何動靜,別出來看?!?br>
一股寒意悄無聲息地爬上凌夜的脊背。

他不再多問,只是覺得手里干硬的麥餅越發(fā)難以下咽。

這一夜,凌夜睡得極不安穩(wěn)。

夢里不再是那片凝視他的星空,而是破碎的火焰、凄厲的慘叫和金鐵交擊的刺耳噪音。

他在夢中狂奔,卻不知道在追什么,還是在逃什么。

突然——咚!

咚!

咚!

沉重、急促、蠻橫的砸門聲,像重錘般狠狠敲碎了夜的寧靜,也把凌夜從噩夢中猛地拽醒!

“官爺!

官爺!

我們這是小地方,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啊!”

是鎮(zhèn)長老頭帶著哭腔的哀告。

“滾開!

奉命**欽犯!

再礙事,以同黨論處!”

一個冰冷得沒有一絲人味兒的聲音響起,像刀刃刮過骨頭。

凌夜的心猛地一縮,瞬間清醒。

他赤腳跳下炕,沖到唯一的窗戶邊,借著縫隙向外看去。

火把!

十幾支熊熊燃燒的火把,將鎮(zhèn)子中間那片小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跳躍,映出一群煞神般的身影。

他們清一色穿著玄黑色的輕甲,外罩暗紋斗篷,臉上帶著遮住下半張臉的面具,只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腰間的橫刀統(tǒng)一制式,刀鞘在火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為首一人,并未戴面具,面容冷峻,線條硬朗得像**灘上的石頭,眼神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要凍結(jié)起來。

他甚至沒有親自喊話,只是微微一抬下巴,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黑衣騎士便粗暴地推開老鎮(zhèn)長,開始挨家挨戶地踹門!

混亂的哭喊聲、呵斥聲、犬吠聲瞬間打破了風鳴鎮(zhèn)死水般的夜晚。

凌夜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這些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比他見過的任何沙匪馬賊都要可怕百倍。

他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秦叔早己起身,那把首刀緊緊握在手中,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的臉色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蒼白,眼神卻是一種豁出去的、近乎絕望的決絕。

“回地窖去!”

秦叔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無論聽到什么,我不叫你,絕對不許出來!

記住沒有!”

秦叔!

他們是什么人?!”

凌夜急問。

“要命的人!”

秦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眼神死死盯著他,“記住我的話!

活下去!

無論如何,活下去!”

說完,他猛地將凌夜推向屋子角落那堆干草。

干草下面,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地窖入口,是秦叔多年前親手挖的,說是為了囤貨避沙暴,此刻卻成了唯一的生路。

就在這時——轟!

一聲巨響,他們家那扇不算結(jié)實的木門,連同門軸一起,被外面的人一腳狠狠踹得粉碎!

木屑紛飛中,那個冷面首領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瞬間就鎖定了屋內(nèi)的秦叔和正要被推入地窖的凌夜

“找到你了。”

首領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他輕輕一揮手。

“走!”

秦叔爆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用盡全身力氣將凌夜徹底塞進地窖入口,同時反手一刀,劈飛了第一個沖進來的黑衣騎士射來的弩箭!

凌夜重重摔落在黑暗潮濕的地窖里,頭頂上立刻傳來秦叔狂暴的怒吼、兵刃劇烈碰撞的刺耳聲、以及**被撕裂的悶響!

他瘋了一樣想爬上去,地窖口卻被秦叔用腳狠狠踹合!

最后映入他眼簾的,是秦叔那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無盡悲憤和決絕的眼睛,以及……一把從他背后刺入、透胸而出的染血刀尖!

“呃……”秦叔的身體猛地一僵,鮮血從他口中涌出。

他用最后的氣力,死死堵著地窖口,對著下面的凌夜,擠出一生中最后的、破碎不堪的低語:“皇……嗣……星……晷……預言……逃……”聲音戛然而止。

地窖口的光線被徹底堵死,上面只剩下可怕的廝殺聲和**倒地的聲音。

凌夜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魂魄,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整個世界只剩下頭頂那恐怖的聲響和自己心臟瘋狂擂動胸腔的咚咚聲。

無邊的黑暗和濃重的血腥味包裹了他,冰冷刺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上面的聲音漸漸平息了。

有腳步聲在屋子里走動,翻檢。

“大人,檢查過了,就這一個老家伙。

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br>
一個聲音報告。

那個冰冷的首領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搜!

他一定在這附近!

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通知外面的人,封鎖所有出口,一只沙鼠也不準放跑!”

腳步聲漸漸遠去。

地窖里,凌夜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溫熱的眼淚和冰冷的恐懼混在一起,淌了滿臉。

秦叔最后那破碎的遺言,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皇嗣?

星晷?

預言?

這些陌生的詞語,伴隨著養(yǎng)父慘死的景象,以一種最血腥、最殘酷的方式,撞入了他的生命。

外面,風鳴鎮(zhèn)己不再是那個死寂的邊陲小鎮(zhèn),哭喊聲和火光在各個角落響起,仿佛化作一片燃燒的血獄。

凌夜的逃亡,在這星隕之夜,伴隨著至親之血,被迫開始。

他不知道的是,在鎮(zhèn)外遠處的沙丘上,一個如同融入黑夜的干瘦身影,正沉默地注視著鎮(zhèn)子里發(fā)生的一切,那雙看慣風沙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無盡的憂慮和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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