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別回頭
第1章 他口中的那個女孩
“小意…”他喉間滾出低沉的聲音，像老舊留聲機突然卡殼又續(xù)上的音，帶著點未散的煙嗓，指尖夾著的古巴雪茄燃著猩紅的火點，煙霧在水晶吊燈下織成朦朧的網(wǎng)。
我睫毛顫了顫，像被風吹得發(fā)顫的蝶翼，緩緩抬起頭望著他。
客廳里只開了落地燈，暖黃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把眼底的情緒藏在陰影里。
“這位是？”
我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指尖無意識劃過康納利沙發(fā)上考究的布藝紋路——這是他去年帶我去米蘭選的，說這種高密度絨布最襯我身上的溫柔氣，如今卻成了我窩在里面，聽他講另一個女孩的載體。
思緒飄得很遠，或許是落在了他剛說的“小意”兩個字上，唇瓣不受控地微動，一聲“小意…”就這么漫無目的地散在空氣里，輕得像片羽毛，沒等落地就被雪茄的煙味裹著，消失在空曠的客廳里。
我的心思再明顯不過——就這么安安靜靜待著，等著他把這段藏了許久的故事娓娓道來，好把那些被時光蒙了塵的愛恨、那些他從未對我提過的過往，都聽個真切。
空氣靜得能聽見雪茄燃燒的“滋滋”聲，終于，他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時帶著點刻意壓下的沙?。骸皩巸海医o你講講小意吧。”
我立刻首起身坐正，先前那點慵懶散得無影無蹤。
單手撐著下巴，指腹輕輕蹭過微涼的下頜線，眼一閉，竟貪婪地吸了口他吐向我、裹著雪茄醇香的白霧——這味道我從前總嫌嗆，如今卻覺得，這霧里或許藏著他沒說出口的情緒，吸進肺里，就能離他的過去近一點。
“那天你在書房要翻我朋友圈，我攥著手機不愿你再往下滑——”他頓了頓，指尖的雪茄灰落在茶幾的玻璃面上，像掉了一小塊碎雪，“底下有小意的痕跡。
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我不想一首瞞著你，今天，索性全都告訴你?！?br>
他的手指輕輕扣住我的手腕，指腹帶著雪茄的余溫，摩挲著腕間細膩的皮膚，像是在安撫，又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力道把玩著——這是他的習慣，每次說重要的事，總喜歡這樣攥著我，仿佛這樣就能讓彼此都安心些。
“她高中畢業(yè)后沒再讀書?！?br>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可我心里卻“咯噔”一下。
十八九歲的年紀，本該是背著雙肩包在大學校園里追著風跑，在圖書館里為了**皺著眉刷題，在宿舍里和室友分享小秘密的時光，她卻早早卸下了學生的身份，踏入了那個充滿算計與奔波的社會。
我不禁琢磨起這個跟我同齡的女孩——她會不會也曾在某個深夜，羨慕過那些能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的同學？
會不會也對著課本上的大學圖標，偷偷紅過眼眶？
“她爸出事故意外去世了?！?br>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猛地砸在我心上，讓我的心臟狠狠一縮，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能想象到那個場景：或許是某個尋常的午后，她正坐在桌前寫作業(yè)，或者在廚房幫媽媽擇菜，突然有人推門進來，帶著急促的語氣說“**出事了”。
那一刻，她的世界該是怎樣的天崩地裂？
就像原本穩(wěn)固的地基突然塌陷，整個世界都在搖晃，那個總把“有爸在”掛在嘴邊的男人，那個撐起整個家的支柱，就這么轟然倒塌，留下的是無盡的悲傷，還有壓在她肩上，遠超年齡的沉重責任。
“她爸去世后有賠償金。”
聽到這兒，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氣，本以為這是命運給這個破碎家庭的一絲希望，能讓她們母女倆喘口氣，能為這個滿是瘡痍的家?guī)硇┰S緩沖。
可緊接著，他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里那點微弱的期待：“**拿著賠償金談了個男友，起初那男人對她們挺好，會給她買糖，會幫著做家務(wù)，她覺得日子要熬出頭了?！?br>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沉了沉，“結(jié)果，那男的就是個騙子，忽悠**說有個穩(wěn)賺不賠的理財，能讓錢生錢，以后供她讀書都夠了。
**信了，把所有賠償金都投了進去，最后被收割得一干二凈?！?br>
希望的火苗剛在這個家里燃起，還沒來得及溫暖每個人的心，就被無情的現(xiàn)實狠狠潑了冷水。
我仿佛能看到小意在得知真相時的模樣——或許是蹲在墻角，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卻不敢哭出聲，因為她知道，媽媽己經(jīng)夠崩潰了，她不能倒下。
他說話一句一頓，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我忍不住側(cè)過頭，望著他映在落地玻璃窗上的模糊身影，心里滿是疑惑：這樣一個被生活反復(fù)磋磨，卻還得咬著牙撐下去的女孩，究竟是怎么闖入我那向來只知風花雪月、被人稱作“花心大哥”的他的世界的？
他見過的女孩不計其數(shù)，有像我這樣不知人間疾苦的，有明艷張揚、能在名利場里游刃有余的，可小意…她就像墻角里悄悄生長的野草，帶著點倔強的韌勁，卻又脆弱得讓人心疼。
我攏了攏身上的Dior真絲睡衣，冰涼的絲滑觸感貼著皮膚，讓我稍微找回了點現(xiàn)實感——他從前總說我穿裙子好看，尤其是真絲材質(zhì)，說襯得我像易碎的珍寶。
可小意，她大概連一件像樣的裙子都舍不得買吧。
指尖順過耳后的發(fā)絲，起身走向客廳角落的廚房區(qū)吧臺。
這是我當初裝修時執(zhí)意要留下的設(shè)計，哪怕他說“家里有餐廳，吧臺沒用”，我還是堅持要了——如今想來，倒是在這里聽他講過太多過往，有他年少時的糗事，有他創(chuàng)業(yè)時的艱辛，只是這一次，故事的主角，是另一個女孩。
吧臺的大理石臺面泛著冷光，我伸手拿起那只Riedel粉桿紅酒杯，知道我偏愛這抹溫柔的粉，說總讓我在微醺時還能守住幾分少女心。
打開恒溫酒柜，取出那瓶他珍藏的平古斯，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注滿，紅寶石般的顏色在燈光下格外好看，帶著黑櫻桃與紫羅蘭的香氣悄然漫進鼻腔，這是我從前最愛的味道，此刻卻覺得，這香氣里似乎也摻了點小意故事里的酸澀。
我端著酒杯，輕輕靠在吧臺上，望著不遠處沙發(fā)上的他。
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指尖的雪茄己經(jīng)燃到了盡頭，猩紅的火點漸漸熄滅，只留下一截灰白的煙蒂。
客廳里很靜，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在不停走著，像是在為小意那段塵封的過往，敲打著時光的節(jié)拍。
今晚，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社交場上的虛與委蛇，沒有我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與別扭。
今晚，只屬于他記憶里的那個小意，屬于那個在風雨里獨自撐傘，卻依然努力活著的女孩。
我知道，接下來他會告訴我更多關(guān)于小意的事，或許是他們相遇的場景，或許是她曾給予他的溫暖，或許是那段故事最終的結(jié)局。
而我，會捧著這杯帶著粉色暖意的紅酒，靜靜聽著，把這個女孩的名字，輕輕放在心里的某個角落。
我睫毛顫了顫，像被風吹得發(fā)顫的蝶翼，緩緩抬起頭望著他。
客廳里只開了落地燈，暖黃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把眼底的情緒藏在陰影里。
“這位是？”
我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指尖無意識劃過康納利沙發(fā)上考究的布藝紋路——這是他去年帶我去米蘭選的，說這種高密度絨布最襯我身上的溫柔氣，如今卻成了我窩在里面，聽他講另一個女孩的載體。
思緒飄得很遠，或許是落在了他剛說的“小意”兩個字上，唇瓣不受控地微動，一聲“小意…”就這么漫無目的地散在空氣里，輕得像片羽毛，沒等落地就被雪茄的煙味裹著，消失在空曠的客廳里。
我的心思再明顯不過——就這么安安靜靜待著，等著他把這段藏了許久的故事娓娓道來，好把那些被時光蒙了塵的愛恨、那些他從未對我提過的過往，都聽個真切。
空氣靜得能聽見雪茄燃燒的“滋滋”聲，終于，他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開口時帶著點刻意壓下的沙?。骸皩巸海医o你講講小意吧。”
我立刻首起身坐正，先前那點慵懶散得無影無蹤。
單手撐著下巴，指腹輕輕蹭過微涼的下頜線，眼一閉，竟貪婪地吸了口他吐向我、裹著雪茄醇香的白霧——這味道我從前總嫌嗆，如今卻覺得，這霧里或許藏著他沒說出口的情緒，吸進肺里，就能離他的過去近一點。
“那天你在書房要翻我朋友圈，我攥著手機不愿你再往下滑——”他頓了頓，指尖的雪茄灰落在茶幾的玻璃面上，像掉了一小塊碎雪，“底下有小意的痕跡。
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我不想一首瞞著你，今天，索性全都告訴你?！?br>
他的手指輕輕扣住我的手腕，指腹帶著雪茄的余溫，摩挲著腕間細膩的皮膚，像是在安撫，又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力道把玩著——這是他的習慣，每次說重要的事，總喜歡這樣攥著我，仿佛這樣就能讓彼此都安心些。
“她高中畢業(yè)后沒再讀書?！?br>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可我心里卻“咯噔”一下。
十八九歲的年紀，本該是背著雙肩包在大學校園里追著風跑，在圖書館里為了**皺著眉刷題，在宿舍里和室友分享小秘密的時光，她卻早早卸下了學生的身份，踏入了那個充滿算計與奔波的社會。
我不禁琢磨起這個跟我同齡的女孩——她會不會也曾在某個深夜，羨慕過那些能坐在教室里聽老師講課的同學？
會不會也對著課本上的大學圖標，偷偷紅過眼眶？
“她爸出事故意外去世了?！?br>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猛地砸在我心上，讓我的心臟狠狠一縮，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我能想象到那個場景：或許是某個尋常的午后，她正坐在桌前寫作業(yè)，或者在廚房幫媽媽擇菜，突然有人推門進來，帶著急促的語氣說“**出事了”。
那一刻，她的世界該是怎樣的天崩地裂？
就像原本穩(wěn)固的地基突然塌陷，整個世界都在搖晃，那個總把“有爸在”掛在嘴邊的男人，那個撐起整個家的支柱，就這么轟然倒塌，留下的是無盡的悲傷，還有壓在她肩上，遠超年齡的沉重責任。
“她爸去世后有賠償金。”
聽到這兒，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氣，本以為這是命運給這個破碎家庭的一絲希望，能讓她們母女倆喘口氣，能為這個滿是瘡痍的家?guī)硇┰S緩沖。
可緊接著，他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我心里那點微弱的期待：“**拿著賠償金談了個男友，起初那男人對她們挺好，會給她買糖，會幫著做家務(wù)，她覺得日子要熬出頭了?！?br>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沉了沉，“結(jié)果，那男的就是個騙子，忽悠**說有個穩(wěn)賺不賠的理財，能讓錢生錢，以后供她讀書都夠了。
**信了，把所有賠償金都投了進去，最后被收割得一干二凈?！?br>
希望的火苗剛在這個家里燃起，還沒來得及溫暖每個人的心，就被無情的現(xiàn)實狠狠潑了冷水。
我仿佛能看到小意在得知真相時的模樣——或許是蹲在墻角，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卻不敢哭出聲，因為她知道，媽媽己經(jīng)夠崩潰了，她不能倒下。
他說話一句一頓，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我忍不住側(cè)過頭，望著他映在落地玻璃窗上的模糊身影，心里滿是疑惑：這樣一個被生活反復(fù)磋磨，卻還得咬著牙撐下去的女孩，究竟是怎么闖入我那向來只知風花雪月、被人稱作“花心大哥”的他的世界的？
他見過的女孩不計其數(shù)，有像我這樣不知人間疾苦的，有明艷張揚、能在名利場里游刃有余的，可小意…她就像墻角里悄悄生長的野草，帶著點倔強的韌勁，卻又脆弱得讓人心疼。
我攏了攏身上的Dior真絲睡衣，冰涼的絲滑觸感貼著皮膚，讓我稍微找回了點現(xiàn)實感——他從前總說我穿裙子好看，尤其是真絲材質(zhì)，說襯得我像易碎的珍寶。
可小意，她大概連一件像樣的裙子都舍不得買吧。
指尖順過耳后的發(fā)絲，起身走向客廳角落的廚房區(qū)吧臺。
這是我當初裝修時執(zhí)意要留下的設(shè)計，哪怕他說“家里有餐廳，吧臺沒用”，我還是堅持要了——如今想來，倒是在這里聽他講過太多過往，有他年少時的糗事，有他創(chuàng)業(yè)時的艱辛，只是這一次，故事的主角，是另一個女孩。
吧臺的大理石臺面泛著冷光，我伸手拿起那只Riedel粉桿紅酒杯，知道我偏愛這抹溫柔的粉，說總讓我在微醺時還能守住幾分少女心。
打開恒溫酒柜，取出那瓶他珍藏的平古斯，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注滿，紅寶石般的顏色在燈光下格外好看，帶著黑櫻桃與紫羅蘭的香氣悄然漫進鼻腔，這是我從前最愛的味道，此刻卻覺得，這香氣里似乎也摻了點小意故事里的酸澀。
我端著酒杯，輕輕靠在吧臺上，望著不遠處沙發(fā)上的他。
他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指尖的雪茄己經(jīng)燃到了盡頭，猩紅的火點漸漸熄滅，只留下一截灰白的煙蒂。
客廳里很靜，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在不停走著，像是在為小意那段塵封的過往，敲打著時光的節(jié)拍。
今晚，沒有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社交場上的虛與委蛇，沒有我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與別扭。
今晚，只屬于他記憶里的那個小意，屬于那個在風雨里獨自撐傘，卻依然努力活著的女孩。
我知道，接下來他會告訴我更多關(guān)于小意的事，或許是他們相遇的場景，或許是她曾給予他的溫暖，或許是那段故事最終的結(jié)局。
而我，會捧著這杯帶著粉色暖意的紅酒，靜靜聽著，把這個女孩的名字，輕輕放在心里的某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