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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基建錄

大明基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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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大明基建錄》本書主角有王振朱祁鎮(zhèn),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墨染此世”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朱墨最后的意識,被困在無邊的黑暗與混凝土的冰冷氣息里。二十八歲的生命,最終定格在凌晨三點的基坑旁。塔吊的探照燈刺破夜霧,如同他未曾熄滅的求生欲,卻照不亮迅速吞噬他的黑暗。頸椎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是連續(xù)七十二小時釘在工地趕工的最終代價,隨之而來的是心臟被無形巨手攥緊、驟然停止跳動的窒息感。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報表、鋼筋、水泥、沉降數(shù)據(jù)、項目經理焦灼的吼聲…… 現(xiàn)代世界的碎片飛速掠過,然后被更深...

朱墨最后的意識,被困在無邊的黑暗與混凝土的冰冷氣息里。

二十八歲的生命,最終定格在凌晨三點的基坑旁。

塔吊的探照燈刺破夜霧,如同他未曾熄滅的求生欲,卻照不亮迅速吞噬他的黑暗。

頸椎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是連續(xù)七十二小時釘在工地趕工的最終代價,隨之而來的是心臟被無形巨手攥緊、驟然停止跳動的窒息感。

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報表、鋼筋、水泥、沉降數(shù)據(jù)、項目經理焦灼的吼聲…… 現(xiàn)代世界的碎片飛速掠過,然后被更深的黑暗扯碎。

“我不甘心……” 這念頭如流星,短暫劃破意識的混沌,隨即湮滅。

溫熱。

濕漉。

一種被緊緊包裹的、令人窒熱的暖意,還有一種被小心翼翼托舉著的、輕微搖晃的感覺。

鼻腔里鉆進的香氣愈發(fā)清晰,除了檀香與不知名花卉的馥郁,那股奶味里還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蜜香 —— 后來他才知道,那是乳母為了讓乳汁溫潤,特意在飲食里加的槐花蜜。

朱墨猛地睜開眼,闖入視線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模糊的、晃動的猩紅與金色。

猩紅是女子衣襟上繡的纏枝蓮紋,金線在昏暗里泛著柔潤的光;他還瞥見旁邊紫檀木架上懸著個銀質長命鎖,鎖身鏨刻的 “鎮(zhèn)” 字在燭火下晃得刺眼。

劇烈的耳鳴聲中,夾雜著女人輕柔哼唱的小調,音律古怪,像繞著梁子打轉的絲線,是他從未聽過的腔調。

“我在哪兒?”

他試圖開口,發(fā)出的卻是一串微弱、嘶啞,完全不受控制的 “咿呀” 聲。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 他想抬手動一動,指尖卻只傳來棉花般的綿軟感,唯有手腕處那圈藕節(jié)似的肉窩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視線艱難地聚焦,他終于看清:抱著自己的年輕女子穿著繁復古裝,石青色的蜀錦長裙垂到地面,頭上插著點翠珠釵,細碎的珍珠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蹭過他的臉頰,涼絲絲的。

女子面容姣好,眼下雖有淡淡的青黑,神情卻滿是愛憐,正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

這衣著…… 分明是古裝劇里后妃的打扮!

他環(huán)顧西周,朱椽雕窗上嵌著纏枝紋的窗紗,錦帳繡帷垂落時掃過榻邊的青銅熏爐,爐口飄出的煙線彎彎曲曲纏上宮燈 —— 那宮燈是六角形的,每一面都繪著不同的嬰戲圖,燭火在燈內搖曳,把孩童的笑臉映得忽明忽暗。

遠處垂著的明**紗幔更讓他心頭一緊,那顏色在現(xiàn)代只有博物館里的文物才敢用。

片場?

惡作?。?br>
可身體的異常感做不了假。

他費力地抬起 “自己” 的手 —— 一只白白胖胖、手背還有著小肉窩、小得可憐的嬰兒的手!

指甲蓋是淡粉色的,邊緣還泛著點嫩肉的紅,完全不是他那雙常年握圖紙、指節(jié)分明的手。

“嗬……” 他倒抽一口涼氣,發(fā)出的卻是嬰兒急促的抽氣聲。

抱著他的女子立刻察覺了,停下哼唱,低下頭來,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鎮(zhèn)兒醒了?

是不是又餓了?

還是尿濕了?”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襁褓,動作輕得像怕碰碎瓷器。

鎮(zhèn)兒?

朱墨的心臟(或者說,這具嬰兒身體里那顆小小的心臟)狂跳起來。

女子檢查了襁褓,笑道:“沒濕呢。

定是方才沒吃飽就又睡了。

乳母,快些?!?br>
另一雙略顯粗壯、穿著青布襖裙的手臂伸了過來,朱墨注意到那婦人的袖口磨出了細細的毛邊,指關節(jié)處還有淡淡的薄繭 —— 想來是常年做活留下的痕跡。

他陷入更大的震驚和茫然,甚至忘了掙扎,任由自己被轉移到婦人懷中。

當溫熱的乳汁湊到嘴邊時,身體的本能壓過了理智,他下意識地**起來。

乳汁帶著槐花蜜的甜,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胃里的空落,卻壓不住理智瘋狂的尖叫。

這不是夢!

夢不會有如此清晰的細節(jié):乳母衣襟上粗布的紋理、熏爐里檀香的濃度變化、宮燈上嬰戲圖里孩童的發(fā)髻樣式…… 全都真實得可怕!

魂穿?

重生?

借尸還魂?

無數(shù)網絡小說的橋段洪水般沖進腦海,卻帶來更深的冰寒 —— 那些都是虛構的,而此刻的他,正真實地經歷著這一切!

他一邊機械地**,一邊拼命轉動眼球,貪婪地捕捉著一切信息。

透過紗幔,他看見門口垂手侍立著幾個穿著褐色袍子、面白無須的男子,腰間系著黑色的革帶,革帶上掛著小小的銅牌。

其中一個男子約莫西十歲,站姿比旁人更挺拔些,手上戴著個不起眼的暖玉扳指,玉色溫潤得像浸過溫水。

宮人路過時都低眉順眼地叫他 “王先生”,聲音里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宦官!

太監(jiān)!

還有那個 “王先生”…… 朱墨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抱著他的乳母還在輕聲哄著,旁邊兩個宮女的閑聊聲飄進耳朵:“你聽說了嗎?

前幾日陛下在御花園試新造的宣德爐,特意讓工匠在爐底刻了‘鎮(zhèn)’字,說要給小殿下留著當念想呢?!?br>
“噓!

陛下的心思也是咱們能議論的?

小心被管事聽見,罰你去浣衣局!”

宣德爐?

宣德?

朱墨的**動作頓了頓。

作為土木工程師,他雖不精通歷史,但 “宣德” 二字他記得 —— 明朝的宣德皇帝,朱瞻基!

那 “鎮(zhèn)兒”…… 宣德皇帝的兒子…… 太子……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伴隨著一段極其憋屈、恥辱的歷史,轟然砸進他的腦海!

朱祁鎮(zhèn)!

那個御駕親征卻在土木堡被瓦剌俘虜,讓大明江山險些傾覆的皇帝!

那個被俘后幫敵人叫門,回來后被弟弟軟禁,最后又通過奪門之變復辟,殺了護國功臣于謙的皇帝!

難道…… 自己竟然成了朱祁鎮(zhèn)?!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幾乎將他這具幼小的身軀撕裂。

他猛地嗆咳起來,乳汁噴濺在乳母的衣襟上,留下一片濕痕。

“哎呀,慢點慢點?!?br>
乳母慌忙將他豎抱起來,輕輕拍打他的后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襁褓傳過來。

之前的女子 —— 現(xiàn)在幾乎可以確定就是未來的孫太后,此刻的孫皇后 —— 也擔憂地湊過來,掏出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柔聲道:“怎么了這是?

是不是吃太急了?”

她的手帕上繡著一朵小小的白玉蘭,針腳細密得看不見線頭。

朱墨(或許現(xiàn)在該叫他朱祁鎮(zhèn)了)劇烈地咳嗽著,小臉漲得通紅,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絕望。

土木堡之變!

五十萬大軍覆滅!

皇帝被俘!

京城險些不保!

于謙被殺!

這些字眼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不!

不行!

絕對不行!

他不要做那個朱祁鎮(zhèn)!

不要經歷那樣的奇恥大辱!

更不要成為殺害民族英雄的昏君!

巨大的情緒沖擊和嬰兒身體的*弱,讓他無法承受。

意識再次模糊起來,他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來時,宮燈依舊亮著,只是換了盞新的燭火,火焰比之前更旺些。

他躺在鋪著柔軟錦褥的搖車里,搖車的木質框架上刻著 “福如東?!?的字樣,隨著搖晃發(fā)出輕微的 “吱呀” 聲。

絕望感稍退,求生的本能和工程師固有的理性思維開始緩慢啟動。

他冷靜下來分析現(xiàn)狀:首先,他確認自己穿越成了嬰兒時期的明英宗朱祁鎮(zhèn),時間點在宣德三年 —— 方才宮女閑聊時提過 “陛下**第三年,小殿下滿百日”;其次,這是真實的明朝宮廷,周圍的人不是 ***,孫皇后眼底的疲憊、宮人的謹小慎微,都透著活生生的煙火氣;最后,他擁有未來的記憶和知識,這是他對抗既定命運的唯一武器。

土木堡之變會發(fā)生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他還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準備!

巨大的壓力之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如同淬火的鋼鐵,慢慢成形。

但眼下,他只是個連翻身都困難的嬰兒。

第一步,必須是偽裝和觀察。

他甚至開始刻意模仿普通嬰兒的舉動:餓了就哭,尿濕了就蹬腿,清醒時偶爾抓著搖車的欄桿晃一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 “正?!?。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借著被抱去曬太陽的機會,默默記下宮殿的布局:從居住的東宮到御花園要經過三道宮門,廊柱的間距約摸一丈,地面的青石板縫隙里偶爾會長出青苔 —— 他還特意留意過廊柱底部的一處凹陷,那是常年滴水積下的痕跡,宮人每天都會用濕布擦拭,怕積灰絆到人。

這些細節(jié)都被他記在心里,像儲存圖紙上的關鍵數(shù)據(jù)。

他的 “乖巧” 贏得了不少好評,孫皇后來看他時,總會笑著對乳母說:“咱們鎮(zhèn)兒就是省心,比旁的孩子安靜多了?!?br>
朱瞻基也偶爾會來,他穿著明**的龍袍,腰間系著玉帶,每次都會把朱祁鎮(zhèn)抱起來,用下巴輕輕蹭他的臉頰 —— 皇帝的胡茬有點扎,朱祁鎮(zhèn)卻不敢躲開,只能乖乖地任由他抱著,聽他跟孫皇后說:“你看鎮(zhèn)兒的眼睛,多亮,將來定是個聰明的?!?br>
但他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 “早慧”。

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兩個宮女低聲議論:“聽說榮王府的小郡王,三個月就能喊‘父王’,被欽天監(jiān)說‘命格太露,恐招災禍’,沒過多久那孩子就染了風寒,連乳母都被杖責了……” 這話讓他脊背發(fā)涼,越發(fā)堅定了隱藏自己的決心。

轉機發(fā)生在他三個月大的時候(他通過窗外樹葉的變化估算,從剛穿來時的嫩芽,到現(xiàn)在己經長出新葉)。

一個下午,陽光很好,乳母抱著他在殿外的廊下曬太陽。

孫皇后和幾個妃嬪坐在旁邊的石凳上說話,王振也垂手侍立在側,手上的暖玉扳指在陽光下泛著淡綠色的光。

一個十西五歲的小太監(jiān)正拿著一個彩繪木制小球擦拭,那球是朱瞻基前幾天賞的,球身上繪著紅色的龍紋,做工精巧。

忽然,一陣風吹過,小太監(jiān)手一滑,木球脫手飛出,沿著略有傾斜的廊道地面,咕嚕嚕地滾了出去,眼看就要滾**階。

“哎呀!”

小太監(jiān)嚇得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跪下 —— 御賜之物若是摔壞了,他至少要被杖責三十。

王振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呵斥,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球。

就在這一瞬間,朱祁鎮(zhèn)的工程師本能突然上線:他飛快地掃過木球的滾動路徑 —— 廊道地面傾斜角度約三度,木球的首徑約莫兩寸,前方三尺處就是廊柱,廊柱底部還有那處滴水凹陷…… 他的小腦袋里瞬間完成了軌跡預判:木球會撞到廊柱凹陷處,改變方向后減速停下。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指向廊柱底部,發(fā)出了一個極其短暫、清晰的單音:“那!”

聲音不大,但在突然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滾動的木球,猛地轉回到他身上。

木球果然如他預判的那樣,在撞到廊柱凹陷時輕輕彈跳了一下,方向偏了半尺,然后晃晃悠悠地停在離臺階邊緣還有幾寸的地方。

死寂。

孫皇后手里的團扇停在半空,一個位份低的妃嬪小聲嘀咕:“這…… 太子殿下莫不是有神靈護佑?”

旁邊的妃嬪立刻拉了她一下,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乳母僵在原地,連抱著他的手都緊了幾分。

王振的眼神瞬間亮了,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緊緊盯著朱祁鎮(zhèn)的臉,手上的扳指被他摩挲得泛起光。

朱祁鎮(zhèn)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 糟了!

本能反應!

闖禍了!

他立刻發(fā)揮嬰兒的 “優(yōu)勢”:嘴巴一癟,“哇” 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蹬腿抻胳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聲里滿是 “受驚嚇” 的委屈。

乳母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拍著他的背哄:“哦哦哦,殿下不哭不哭,球球沒丟,沒事了沒事了……” 孫皇后也回過神,快步走過來,接過朱祁鎮(zhèn)抱在懷里,輕輕晃著他,又疑惑地看了看那木球和廊柱,最終嘆了口氣:“定是剛才風大嚇著了。

乳母,抱殿下進去歇息吧?!?br>
她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愿往 “不祥” 的方向想。

王振迅速恢復了恭順的模樣,厲聲呵斥小太監(jiān):“蠢材!

還不把殿下的球撿回來!

驚擾了殿下,仔細你的皮!”

小太監(jiān)連滾爬爬地去撿球,膝蓋在青石板上磕出了紅印也不敢吭聲。

一場風波似乎被化解了。

但被抱回殿內的路上,朱祁鎮(zhèn)透過淚眼,清晰地看到王振投向他的那一眼 —— 那眼神里有驚訝,有探究,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算計,絕不僅僅是太監(jiān)看主子的眼神。

他還看到王振悄悄摸了摸腰間的銅牌,手指在牌面上頓了頓,像是在盤算著什么。

朱祁鎮(zhèn)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這聲 “那”,己經引起了最危險的人的注意。

深宮稚龍,在發(fā)出第一聲微弱卻不同凡響的龍吟后,不得不再次將自己深深蟄伏起來。

他靠在乳母的懷里,閉上眼睛,心里卻在盤算:王振己經開始留意他了,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收集更多信息?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朱祁鎮(zhèn)知道,未來的路,注定步步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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