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萱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指尖輕輕擦去鏡面上的水霧。

鏡子里的女人二十八歲，皮膚白皙，眼角已經(jīng)有了幾道若隱若現(xiàn)的細紋。

她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那雙曾經(jīng)明亮的杏眼如今像是蒙了一層灰。

"曉萱，我出門了。

"客廳傳來陳燁的聲音，伴隨著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

"等一下！

"她匆忙套上睡袍，赤著腳跑出浴室，發(fā)梢還在滴水。

"你今天幾點回來？

"陳燁站在玄關處，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茍地系在脖子上。

他低頭系著皮鞋鞋帶，沒有抬頭看她。

"今天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晚飯了。

""可是今天..."周曉萱咬了咬下唇，"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紀念日。

"陳燁系鞋帶的動作頓了一下，終于抬起頭。

他的眼睛掃過她濕漉漉的頭發(fā)和光裸的腳踝，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知道，但最近項目真的很緊。

我盡量早點回來，好嗎？

"他走過來，在她額頭上匆匆吻了一下。

這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又飄走，與三年前那個會把她按在墻上深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的陳燁判若兩人。

門關上的聲音讓周曉萱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慢慢走回浴室，機械地拿起吹風機。

熱風呼呼地吹著，她的思緒卻飄回了三年前。

那時的陳燁眼睛里只有她。

他會記得每一個紀念日，會提前一個月就開始策劃驚喜。

他會因為她隨口提的一句"想吃城東那家小店的提拉米蘇"就**整個城市去買。

他會在地鐵上緊緊摟著她，在她耳邊說"我女朋友真好看"，聲音大得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

周曉萱關掉吹風機，臥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她拿起手機，點開與陳燁的聊天窗口。

上一條消息還是昨天早上她發(fā)的"記得吃早餐"，他沒有回復。

她翻到三個月前的聊天記錄，那時候陳燁還會在上班時間抽空給她發(fā)"想你了"、"晚上想吃什么"。

再往前翻，是一年前，那時候他們的對話里充滿了表情包和親昵的稱呼。

變化是潛移默化的，像溫水煮青蛙。

等她意識到水溫已經(jīng)太高時，已經(jīng)無法跳出來了。

周曉萱放下手機，走到衣柜前。

她拉開陳燁的那半邊衣柜，手指撫過一排整齊的襯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