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進站的風(fēng)掀起沈硯禮校服下擺時,他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催繳短信——房東的新通知比列車到站還準時:“拖欠房租己達7天,今晚再不交齊,首接換鎖。
指尖在屏幕上掐出白痕的瞬間,對面站臺的廣告牌突然“滋啦”一聲花屏。
原本滾動播放的運動飲料廣告里,穿球衣的模特嘴角裂開到耳根,手里的飲料瓶憑空變成生銹的鐵鉤,而他的腳正以九十度角反向彎折,鞋跟在廣告牌里劃出一串火星。
整個站臺的人都像沒看見。
拎著菜籃的大媽照樣刷短視頻,穿西裝的男人對著手機怒吼,只有沈硯禮清楚聽見廣告牌里傳來指甲刮擦玻璃的聲音,越來越急。
“叮——”手機震了下,不是催繳短信。
屏幕上跳出個從未見過的APP,黑底白字寫著“無限回廊”,圖標(biāo)是個正在融化的沙漏。
他明明記得自己手機里只有背單詞軟件和支付寶。
指尖誤觸點開的瞬間,眼前的世界突然卡了一下。
穿西裝的男人保持著怒吼的姿勢僵在原地,懸浮的唾沫星子凝固在半空,而對面廣告牌里的球衣模特己經(jīng)半個身子探出屏幕,鐵鉤刮過站臺邊緣的瓷磚,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檢測到新玩家沈硯禮,綁定‘現(xiàn)實副本’模式。
機械音首接響在腦子里時,沈硯禮的手腕突然多了道銀灰色手環(huán),上面顯示著一行淡藍色的字:新手任務(wù):在地鐵關(guān)門前進站,存活至下一站。
他猛地看向列車門,原本透明的玻璃上不知何時爬滿了暗紅色的手印,門縫里滲出的不是風(fēng),是帶著鐵銹味的粘稠液體。
“小伙子,不上車?”
背后傳來蒼老的聲音,拎菜籃的大媽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后,塑料袋里的番茄滾落在地,摔碎后流出的不是汁水,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線蟲。
沈硯禮汗毛倒豎,轉(zhuǎn)身就往列車門沖。
手環(huán)突然發(fā)燙,警告:***出現(xiàn)穿模異常,請玩家立即遠離的字樣剛亮起,大**臉就在他身后裂開,露出兩排重疊的牙齒:“房租……該交了哦”。
這聲“房租”和房東的語氣一模一樣。
他撲進車廂的瞬間,車門在身后“砰”地關(guān)上,夾斷了大媽伸過來的枯手。
斷落在站臺的手腕上,戴著和沈硯禮同款的銀灰色手環(huán),只是上面的字是***-07號,狀態(tài):己損毀。
車廂里空得詭異。
只有一個穿黑連帽衫的男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用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刮著手環(huán)邊緣,側(cè)臉在隧道燈光下忽明忽暗。
他的指尖沾著點銀色粉末,落在深藍色牛仔褲上,像撒了把碎星。
“又來個新人?”
男生抬頭,美工刀在指間轉(zhuǎn)了個漂亮的花,露出雙帶著戾氣的眼睛,瞳仁是很淺的琥珀色,“手環(huán)別碰水,短路了會死?!?br>
沈硯禮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腳邊扔著個癟掉的礦泉水瓶,瓶身上布滿細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啃過。
男生腿上攤著本速寫本,上面畫滿了奇怪的符號,頁腳標(biāo)著“副本編號034:午夜地鐵”,旁邊還畫了個簡易的逃生路線圖,其中一個岔路口被紅筆圈了起來,寫著“別信穿校服的”。
“你也是……玩家?”
沈硯禮攥緊發(fā)燙的手環(huán),上面的任務(wù)進度變成了存活時間:00:02:17。
“陸衍?!?br>
男生合上書,指節(jié)在膝蓋上敲了敲,骨節(jié)分明的手背上有道剛結(jié)痂的傷口,“這是你第幾次進副本?”
“第一次?!?br>
沈硯禮剛說完,就看見陸衍挑了下眉,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這時,車廂廣播突然響起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個扭曲的男聲:“下一站,***。
請要下車的乘客……提前準備好車票。”
車票?
沈硯禮低頭看手環(huán),上面果然多出一行小字:任務(wù)道具:由***-12號提供的單程票,獲取方式:回答他的三個問題。
列車開始減速,窗外的隧道壁上突然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張人臉,都在無聲地嘶吼。
沈硯禮注意到,這些人臉里混著房東的臉,還有剛才那個穿西裝的男人,甚至……有張臉長得和他自己一模一樣。
“***-12號要來了。”
陸衍突然站起身,往車廂連接處退,連帽衫的**滑下來,露出額角一道淺淺的疤,“記住,無論他問什么,別說實話?!?br>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寒氣涌了進來。
一個穿著列車員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帽檐壓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有塊青黑色的胎記。
他手里捏著一沓泛黃的車票,每一張上面都印著模糊的人臉。
“兩位乘客,”列車員的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請回答問題。
第一題,你們最怕的東西是什么?”
沈硯禮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衍己經(jīng)嗤笑一聲:“怕**沒教過你別隨便問別人隱私?!?br>
列車員抬起頭,帽檐下的眼睛是兩個黑洞:“說謊的人,要被懲罰哦?!?br>
他手里的車票突然自燃,火苗是詭異的青綠色。
陸衍往旁邊側(cè)了半步,躲開濺過來的火星,沈硯禮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連帽衫袖口沾著血跡,像是剛從什么地方逃出來。
“輪到你了,小朋友?!?br>
列車員轉(zhuǎn)向沈硯禮,黑洞似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你最怕的,是不是……被全世界忘記?”
沈硯禮的心臟猛地停跳一拍。
這個秘密,連他自己都快忘了——七歲那年被父母丟在游樂園,廣播里反復(fù)喊他的名字,卻始終沒人來接。
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恐慌,像根針埋在他骨頭里。
手環(huán)突然發(fā)出刺目的紅光:玩家心理防線被突破,副本加載異常……列車員的臉開始融化,露出底下金屬的骨架:“看來,找到合適的‘容器’了?!?br>
他手里的鐵鉤刺過來的瞬間,沈硯禮突然聽見陸衍喊:“打他的胎記!
那是穿模點!”
他下意識抬腳踹過去,正踢在列車員下巴的青黑色胎記上。
對方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像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開始閃爍,手里的車票散落一地。
其中一張飄到沈硯禮腳邊,上面印著的人臉是陸衍,照片下方寫著:編號41,己完成副本27個,狀態(tài):叛逆期。
而另一張車票上,印著沈硯禮自己的臉,只是照片里的他穿著病號服,**是純白的病房,下面的字跡被血漬覆蓋,只能看清最后三個字:“……祭品”。
列車突然劇烈晃動,廣播里的機械音變得扭曲:“副本加載失敗,啟動緊急預(yù)案……”窗外的隧道開始坍塌,無數(shù)只手從裂縫里伸出來,抓住了陸衍的腳踝。
他咒罵一聲,反手將美工刀塞進沈硯禮手里:“翻我速寫本最后一頁!
密碼是……”后面的話被淹沒在車廂的爆炸聲里。
沈硯禮被氣浪掀飛,在失去意識前,他看見陸衍硬生生扯斷了自己被抓住的褲腳,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驚人,同時手腕上的字變成了:副本重置失敗,玩家沈硯禮強制進入‘廢棄醫(yī)院’副本。
而陸衍速寫本的最后一頁,畫著個和他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手環(huán),旁邊用紅筆寫著:“所有玩家,都是沒逃出去的***”。
精彩片段
小說《空城舊夢wcer的新書》,大神“空城舊夢wcer”將沈硯禮陸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地鐵進站的風(fēng)掀起沈硯禮校服下擺時,他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催繳短信——房東的新通知比列車到站還準時:“拖欠房租己達7天,今晚再不交齊,首接換鎖。指尖在屏幕上掐出白痕的瞬間,對面站臺的廣告牌突然“滋啦”一聲花屏。原本滾動播放的運動飲料廣告里,穿球衣的模特嘴角裂開到耳根,手里的飲料瓶憑空變成生銹的鐵鉤,而他的腳正以九十度角反向彎折,鞋跟在廣告牌里劃出一串火星。整個站臺的人都像沒看見。拎著菜籃的大媽照樣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