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霸總今天也在跪求老婆原諒
第2章
林凡的懷抱滾燙而堅實,像一座密不透風的堡壘,將張雅婷牢牢困在方寸之間。他笨拙卻無比執(zhí)著地拍**她的背脊,口中反復呢喃著破碎的安撫和誓言,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呼吸,燙著她冰冷的耳廓。
張雅婷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壓抑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抽噎。三年來積壓的委屈、心酸、絕望,如同決堤的洪水,在這一場毫無預兆的風暴里傾瀉而出。她哭得渾身脫力,軟軟地靠在林凡懷里,額頭抵著他劇烈起伏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以同樣失序的、狂亂的頻率跳動著。
這心跳,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那失而復得般的狂喜和恐慌交織的力度,熟悉的是……這曾是她午夜夢回時,隔著冰冷被褥,渴望卻永遠無法觸及的溫暖。
荒謬的“重生”之說,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波瀾尚未平息。理智告訴她這太荒唐,是林凡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編造的謊言??伤请p眼睛……那雙曾經(jīng)只盛滿冷漠和疏離的眼睛,此刻翻涌的痛苦和愛意,濃烈得如同實質(zhì),幾乎要將她灼傷。還有那毫不猶豫的、屈尊降貴的下跪……這絕不是她認識的林凡會做的事。
“哭累了?”頭頂傳來他小心翼翼、帶著無盡疼惜的詢問,聲音依舊嘶啞,卻放得極輕極柔,仿佛怕驚擾了什么易碎的珍寶。
張雅婷沒有回答,只是閉著眼,身體細微地顫抖著。她需要時間,需要空間,來消化這翻天覆地的一切。
林凡似乎也明白她的無措。他不再多言,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穩(wěn)。他微微側(cè)身,目光掃過辦公桌上那張被墨跡暈染得面目全非的離婚協(xié)議書,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如同淬了毒的寒刃。
他抱著張雅婷,大步走向那張象征著權(quán)力和冷酷的紅木辦公桌。沒有絲毫猶豫,他空出一只手,猛地抓起那份協(xié)議!
刺啦——!
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辦公室內(nèi)格外刺耳。
昂貴的紙張在他手中如同廢紙,瞬間被撕扯成兩半,四半,無數(shù)片!白色的紙屑如同被驚起的寒鴉,紛紛揚揚地灑落一地,覆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像是給這段瀕死的婚姻舉行了一場倉促的葬禮。
“它不存在了。”林凡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摧毀舊世界的快意和決然。他抱著張雅婷,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徑直走向辦公室內(nèi)寬敞奢華的休息室。
將她輕柔地放在柔軟的真皮沙發(fā)上,動作小心翼翼,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他單膝跪在沙發(fā)前,視線與她齊平,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緒并未平息,卻沉淀下一種更為深沉的專注。
“手腕…還疼嗎?”他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那里清晰地印著幾道刺目的紅痕,是他剛才情急之下失控的力道留下的痕跡。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前世,他從未在意過她的感受。此刻,這小小的紅痕,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我……”張雅婷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林凡更快一步地、極其輕柔地握住。
“別動。”他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卻又充滿了自責的痛楚,“是我**,弄疼你了?!彼拖骂^,滾燙的唇帶著一種近乎膜拜的虔誠,極其輕柔地印在那圈紅痕上。
那溫熱的觸感,如同電流般竄過張雅婷的神經(jīng)末梢,讓她渾身一顫,猛地抽回了手,臉上瞬間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眼神慌亂地看向別處。“你…你別這樣……”
林凡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和染上薄紅的臉頰,心中那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一絲微弱的暖意悄然填補。她沒有立刻推開他,沒有歇斯底里地罵他瘋子,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
“好,我不碰?!彼⒖添槒牡厥栈厥?,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卻依舊一瞬不瞬地焦著在她臉上,貪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仿佛要將她刻進靈魂深處。“餓不餓?你中午肯定沒好好吃飯。我讓人送點吃的上來?清淡的,你喜歡的海鮮粥?”
張雅婷下意識地想拒絕,但胃部傳來的空虛感卻讓她無法反駁。這三年,她食不知味,早已習慣了饑餓。此刻被他提起,才感到一陣虛弱的眩暈。
她沉默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這微妙的默許,卻讓林凡眼中瞬間迸發(fā)出巨大的驚喜!
“等我!”他幾乎是跳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沖到辦公桌前,拿起內(nèi)線電話,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李秘書!”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威嚴,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立刻!去‘御膳坊’!要他們主廚親自做一份最頂級的龍蝦海鮮粥!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送來!還有,再配幾樣精致清淡的點心!半個小時內(nèi),必須送到頂層辦公室!晚一秒,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電話那頭的李秘書顯然被自家總裁這前所未有的、帶著“殺伐之氣”的點餐指令震懵了,愣了兩秒才慌忙應下:“是林總!馬上辦!”
林凡掛了電話,臉上的冷峻在轉(zhuǎn)身面對沙發(fā)上的張雅婷時,瞬間冰雪消融,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期待。“很快就好,御膳坊的海鮮粥,你以前…很喜歡的?!彼铧c說出“前世”,及時咽了回去,怕再刺激到她。
張雅婷依舊沉默著,蜷縮在沙發(fā)里,像一只受驚后躲回巢穴的幼獸,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戒備,卻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脆弱。她看著林凡忙前忙后,像個初次約會的毛頭小子,笨拙地試圖討好她,為她倒了一杯溫水,水溫試了又試才遞過來;又笨手笨腳地想把休息室的毛毯蓋在她身上,動作僵硬得差點絆倒自己。
這與記憶中那個高高在上、矜貴冷漠的林凡,判若兩人。
荒謬感再次涌上心頭。重活一世?這可能嗎?可如果不是……他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又該如何解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詭異的氣氛中,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绷址驳穆曇羲查g恢復了冷冽。
李秘書推門進來,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巨大的保溫食盒,身后還跟著兩個侍者模樣的人,端著精致的點心。食物的鮮香瞬間彌漫開來。
“林總,粥和點心都送到了,是主廚親自盯著做的,溫度正好?!崩蠲貢Ь吹卣f著,眼角余光卻控制不住地瞥向休息室方向。當他看到沙發(fā)上那個蜷縮著的、眼尾泛紅、明顯哭過的纖細身影時,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是……總裁夫人?!那個傳聞中被總裁冷落、即將被掃地出門的張雅婷?!
更讓他驚掉下巴的是自家總裁接下來的舉動。
只見林凡快步走過去,親自接過了食盒,那動作輕柔得仿佛捧著稀世珍寶。他甚至沒有多看李秘書一眼,只丟下一句:“東西放下,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是!”李秘書和侍者趕緊放下東西,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門關(guān)上的瞬間,李秘書才敢長長舒了一口氣,后背已經(jīng)驚出一層冷汗。今天總裁辦公室發(fā)生的一切,都太詭異了!看來林氏集團的天,要變了!
林凡完全無視了屬下的震驚。他捧著食盒,像個獻寶的孩子,快步回到沙發(fā)前。他單膝跪地,打開食盒的蓋子。濃郁的鮮香伴隨著蒸騰的熱氣撲面而來,里面是熬得濃稠金黃、點綴著飽滿蝦肉、蟹肉和瑤柱的海鮮粥,旁邊的小碟子里是幾樣晶瑩剔透、造型雅致的點心。
“來,趁熱吃一點。”林凡拿起配套的玉勺,舀起一小勺粥,放在唇邊極其認真地吹了吹,確認溫度不燙了,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張雅婷唇邊。他的眼神專注而期待,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嘗嘗看,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
張雅婷看著遞到唇邊的粥,又看看跪在面前、眼神灼熱得像小狗一樣的林凡,一種極其復雜難言的情緒涌上心頭。委屈、心酸、荒謬、還有一絲絲……被珍視的陌生暖意,交織在一起。
她別開臉,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悶悶地說:“我自己來?!闭f著,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勺子。
林凡的手卻像鐵鉗般,穩(wěn)穩(wěn)地端著勺子,紋絲不動。他看著她,眼神固執(zhí)得近乎偏執(zhí):“你手腕傷了,讓我喂你?!闭Z氣是溫柔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耙郧啊俏?*,沒照顧好你。以后,這些小事,都讓我來?!?br>
“林凡!”張雅婷有些惱了,抬起泛紅的眼睛瞪他,“你別太過分!我不是……”她想說“我不是你的寵物”,話到嘴邊,卻在對上他那雙盛滿痛悔、小心翼翼又無比執(zhí)著的眼眸時,哽住了。
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太濃太重,像深不見底的漩渦,幾乎要將她吸進去。
僵持了幾秒。
林凡依舊固執(zhí)地舉著勺子,勺子里的粥散發(fā)著**的香氣和溫暖的熱氣。
張雅婷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也許是餓極了,也許是被他眼中那份偏執(zhí)的“補償”刺痛,也許……是心底某個角落,還殘留著一絲對這個男人的、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眷戀。她微微張開有些干澀的唇瓣。
林凡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如同被點亮的星辰。他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得不能再輕柔,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小勺溫熱的粥,送入了她的口中。
鮮、香、滑、潤。頂級食材和主廚手藝帶來的極致味蕾享受,瞬間撫慰了空蕩的胃和疲憊的身心。溫熱的粥滑入食道,帶來一陣久違的暖意。
看著張雅婷小口小口地咽下粥,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陰影,林凡的心,像是被泡在溫熱的泉水中,又酸又軟。他貪婪地看著她吞咽的動作,仿佛這是世間最動人的風景。他再次舀起一勺,仔細吹涼,動作虔誠而笨拙,帶著一種近乎朝圣的專注。
“慢點吃,還有點心?!彼吐曊f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拿起一塊做成玫瑰形狀的水晶蝦餃,再次遞到她唇邊,“嘗嘗這個,你以前說過……這個造型好看。”
張雅婷微微一頓,抬眼看他。她確實在很久很久以前,一次偶然的家庭聚會上,對著這種點心隨口說過一句“做得真精致”。他……竟然記得?
一絲極其細微的漣漪,在她冰封的心湖深處,悄然漾開。
她沒有再拒絕,就著他的手,小口咬了下去。清甜的蝦肉混合著馬蹄的爽脆,在口中化開。林凡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那笑容純粹得像個得到心愛糖果的大男孩,眼底的滿足和幸福幾乎要溢出來。
他跪在那里,一勺粥,一口點心,耐心而細致地喂著她。偌大奢華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和食物散發(fā)的暖香。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墨跡斑駁的紙屑如同褪色的過往,靜靜地躺在角落。
張雅婷沉默地吃著,感受著唇齒間的溫暖和身邊男人笨拙卻滾燙的注視。心頭的堅冰,在那無聲的、固執(zhí)的、近乎卑微的溫柔侵蝕下,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霓虹璀璨。屬于張雅婷和林凡的,這失而復得、充滿了未知與偏執(zhí)寵溺的新生,就在這一勺一勺溫熱的粥里,在這跪地的守護和小心翼翼的喂食中,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