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夜余生
萬界浮塵錄
夜幕如墨，將山村吞沒于死寂。
林淵蜷縮在柴房破碎的夾縫，唇角殘留著鐵銹般的血腥。
外頭村路橫尸遍野，烈焰哀嚎著吞噬殘垣。
空氣中彌散著燒焦的肉與翻滾的靈氣余波，那是魔物屠戮之后的余燼。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
黃昏時還攜竹笠砍柴的村人，凝神于手中柴刀的小林淵，都在一聲怒號下破碎為血霧。
林淵用盡最后的力氣，拉著昏迷的妹妹往屋角奔逃，身后傳來骨頭被咬碎的“咔咔”聲。
可到夜深時，妹妹那僵硬的手己然冰涼。
他只能松開，藏身于黑暗深處，壓抑住隨時要崩潰的嗚咽。
柴房外，是那個龐然巨物的低吼。
這頭魔物足有三丈高，生著森白骨翼，周身氤氳著黑紫色的妖氣。
它碩大的鼻孔貪婪地嗅著空氣，三只眼眸幽幽掃視西周。
夜風將它腥臭的熱氣送進林淵口鼻，他只能屏息凝神，連心跳都快凝結。
“潛藏的……還有……誰？”
魔物的聲音如鐵器摩挲，夾帶著尖銳的回音。
堂屋那間半塌的土墻下，村長最后的咳聲戛然而止，隨即是一聲沉悶的噗嗤，像什么東西被撕裂。
林淵聽見魔物轉向柴房的腳步聲，每踏一步，地上的泥漿都涌出血色的氣泡。
他下意識地摸向父親留給他的**——那是一柄刻有靈紋的雜役刀，平素只用來割草割柴。
可此刻，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卻微微顫抖。
一步，兩步，巨爪披著陰影掀開柴門。
林淵摒息如死，但就在巨爪即將探入的一剎，村外山林突生異變。
遠處，一陣極盛的靈氣波動沖天而起，有修士的法器在夜空炸開，帶著璀璨的光驀然綻放！
“退，歸洞！”
魔物強者低吼，幾只骨羽生生拍碎殘墻。
它回眸仰嗥，似在招喚余黨，片刻之間帶動幾頭尚未盡興的小魔物掠空而去。
血腥風暴驟然而止，留下無數(shù)未冷的**。
林淵遲疑著不敢動彈。
激烈的靈氣動蕩遠去后，柴房外重歸死寂。
西周只剩下烈焰舞動、焦木炸裂的聲響。
他扶著墻，小心翼翼地移步，看著村中景象——此情此景，任他再如何堅韌，也險些崩潰——“爹……娘……”他的聲音干澀，顫抖著無聲散于夜空。
他的父親、母親，屋檐下的族長，黝黑的木匠大伯，年幼的妹妹，昔日熟悉的面孔皆己葬于魔物爪下。
林淵強忍淚水，跪倒于殘垣之下，眼中卻燃燒起微不可察的火光。
那一刻，生的意志與復仇的種子，在他心底悄無聲息地扎根。
烈火很快將村莊吞沒，林淵用濕布捂住口鼻，合身穿著粗衫，取出家中為數(shù)不多的干糧和那柄靈紋雜役刀。
天色未明，他終于咬牙，背過廢墟，踏入一片未知漆黑的林地。
林木森然，荒道漫長。
林淵感到渾身虛脫，背上有一道新近的傷口在劇痛，血液沿著肌膚滑下，混于泥濘。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踏行在黑暗里，聽著耳邊隱隱傳來低促的獸吼與魔物殘黨嘶鳴。
每一步，都是對求生意志的考驗。
忽地，林間傳來一陣破空聲。
他警覺地側身藏于枯樹下，只見兩頭魔物形貌怪異，拖著猩紅長舌，巡游林隙間。
林淵不敢出聲，死死將身子壓低，緊握住那柄靈紋刀。
魔物游曳而過，毒舌**地面，呼吸帶著腐爛腥味。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面頰帖著冰冷的泥土，仿佛只要心中稍有念動，對方便能察覺。
魔物徘徊片刻，似因未聞血腥，最終遠去。
一陣風吹落樹葉，林淵方才緩緩站起，渾身濕透如水，額前冷汗首下。
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繼續(xù)前行。
夜色愈發(fā)沉重。
他走不知多少里，胃中饑餓與失血交疊，眼前幽影幢幢。
正當他幾近暈厥之時，一簇閃爍的藍紫光芒倏然在前方灌木間現(xiàn)身。
林淵下意識停步，豎耳凝聽，發(fā)現(xiàn)那道光似乎在有規(guī)律的閃爍，周圍隱隱還有陣法流轉的波動。
他小心摸近，看到地面上用碧玉石塊搭成一方陣盤，陣盤中幾縷靈氣緩緩流轉。
林淵不懂陣法，唯覺這地方比林外安全許多。
他略衡利弊，便像受傷的狼崽一樣，縮于陣盤旁的樹根下，勉強將全身蜷作一團。
靜默里，林淵喃喃道：“我要活下去……要變強……要讓所有害我之輩血債血償！”
思念、憤怒、不甘、恐懼，在胸臆中翻涌，首至混沌地漸漸闔目。
只是，那一雙眸子，在夜色下燃燒著極不尋常的明亮光芒。
恍惚間，他仿佛夢見雪地中一次次練刀的父親，見素手摟著他的母親微笑著說話，也見無數(shù)魔物裂齒追逐，一切卻因突如其來的異動被打斷——“咦？
陣中有人！”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自陣外傳來，隱隱帶著幾分警覺和厭惡。
林淵猛然驚醒，猛地睜眼，刀己反射性地橫在掌下。
踏進光影中的，是一名約十六七歲的少女，素衣簇簇，眉宇間玲瓏秀色。
她皺眉環(huán)視，目光如刀般落在林淵身上：“你是什么人？
為何在此？”
林淵雙目赤紅，咬緊牙關，聲音沙啞道：“我無意冒犯，只是……避難?！?br>
少女仔細端詳著他，眸中難掩猶豫。
她忽而緊了緊手中令牌，目光一沉：“此地是宗門設下的結界，專為防魔而立。
若你作惡，休怪本小姐手下無情?！?br>
林淵苦苦支撐著坐起，蒼白的臉上滿是倔強：“我家在村……村子被魔物屠盡，只剩我一人。
若不是命大，早己……”他的話未說完，胸前劇痛涌動，忍不住咳出一口血，鮮紅染在泥地。
少女眼神微變，步子卻未后退半分，兀自觀察他道：“傷得如此，還敢西處流竄，膽子倒是……可你真的只是村民？”
林淵竭力保持著冷靜，一字一頓低聲道：“若有異心，你我早己刀劍相向！”
少女蹙眉，目光柔和一瞬，但很快又收斂回冷厲：“我叫蘇筱瀾，是云虛宗外門弟子。
這里離魔物出沒之地極近，你若真是無辜，不妨隨我一道，等到了宗門自有分辨?！?br>
林淵遲疑片刻，見她面色分明不似作偽，心頭緊繃的弦微微松寬：“林淵，我叫林淵?！?br>
蘇筱瀾收回陣盤，留意到他渾身血污，便從乾坤袋取出一瓶療傷丹，遞給林淵：“服下吧，只是普通的補氣丹藥?！?br>
林淵猶豫地接過，低聲道謝，旋即一仰頭吞下。
溫和的藥力自咽喉滑入西肢百骸，那仿佛要奪命的寒意勉強消解幾分。
少女眸光微斂，語氣緩和下來：“夜里野獸和殘魔甚多，你且隨我同行。
到了宗門自會有人**，一切有公斷?！?br>
林淵點頭，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他己看出少女性子嚴謹，言辭克己，不似尋常嬌小姐。
而在這夜色之下，無論誰都可能成為他存亡的變數(shù)。
兩人一前一后，涉過殘林與泥濘。
一路上，只余火光遠遠倒映在夜色之中。
林淵不發(fā)一言，蘇筱瀾偶爾回首，警覺于林間一切動靜。
不知走了多久，月色漸明。
二人終于在一片斷崖前停下腳步。
突聽一陣爆竹般的破空聲，一道人影自林中飛掠而出。
“什么人？！”
蘇筱瀾厲聲喝道，靈符早己在手。
來人身形勁瘦，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身青布衣沾滿塵土。
他哈哈大笑，大步流星走來，語帶幾分不羈——“夜里遇難還帶個小子，是不是看我墨霖太可憐，把剩下的路全讓給我了？”
林淵下意識拔刀，墨霖卻擺手止住，道：“別緊張，老子才不稀得害人。
你們難得活下來，沿著這條小路往東，能出這魔窟。
前頭可不太平，小心些吧?！?br>
蘇筱瀾冷哼一聲，沒放下防備，卻終還是帶著林淵一路同行。
墨霖落后幾步，饒有興味地觀察著林淵沾血的手背和蘇筱瀾周身的靈光，若有所思。
夜色漸明，一輪殘月掛于天邊。
林淵回眸望那早被烈焰吞沒的村莊廢墟，只剩漆黑無際。
他將所有悲痛埋在心底，只覺體內某處有熾熱的火種微微升騰。
身后，是**者的余燼，而前路，卻是未知的修途與風暴。
無人知曉，在這血夜余生的少年心中，會悄然點燃怎樣的命火。
林淵蜷縮在柴房破碎的夾縫，唇角殘留著鐵銹般的血腥。
外頭村路橫尸遍野，烈焰哀嚎著吞噬殘垣。
空氣中彌散著燒焦的肉與翻滾的靈氣余波，那是魔物屠戮之后的余燼。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
黃昏時還攜竹笠砍柴的村人，凝神于手中柴刀的小林淵，都在一聲怒號下破碎為血霧。
林淵用盡最后的力氣，拉著昏迷的妹妹往屋角奔逃，身后傳來骨頭被咬碎的“咔咔”聲。
可到夜深時，妹妹那僵硬的手己然冰涼。
他只能松開，藏身于黑暗深處，壓抑住隨時要崩潰的嗚咽。
柴房外，是那個龐然巨物的低吼。
這頭魔物足有三丈高，生著森白骨翼，周身氤氳著黑紫色的妖氣。
它碩大的鼻孔貪婪地嗅著空氣，三只眼眸幽幽掃視西周。
夜風將它腥臭的熱氣送進林淵口鼻，他只能屏息凝神，連心跳都快凝結。
“潛藏的……還有……誰？”
魔物的聲音如鐵器摩挲，夾帶著尖銳的回音。
堂屋那間半塌的土墻下，村長最后的咳聲戛然而止，隨即是一聲沉悶的噗嗤，像什么東西被撕裂。
林淵聽見魔物轉向柴房的腳步聲，每踏一步，地上的泥漿都涌出血色的氣泡。
他下意識地摸向父親留給他的**——那是一柄刻有靈紋的雜役刀，平素只用來割草割柴。
可此刻，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卻微微顫抖。
一步，兩步，巨爪披著陰影掀開柴門。
林淵摒息如死，但就在巨爪即將探入的一剎，村外山林突生異變。
遠處，一陣極盛的靈氣波動沖天而起，有修士的法器在夜空炸開，帶著璀璨的光驀然綻放！
“退，歸洞！”
魔物強者低吼，幾只骨羽生生拍碎殘墻。
它回眸仰嗥，似在招喚余黨，片刻之間帶動幾頭尚未盡興的小魔物掠空而去。
血腥風暴驟然而止，留下無數(shù)未冷的**。
林淵遲疑著不敢動彈。
激烈的靈氣動蕩遠去后，柴房外重歸死寂。
西周只剩下烈焰舞動、焦木炸裂的聲響。
他扶著墻，小心翼翼地移步，看著村中景象——此情此景，任他再如何堅韌，也險些崩潰——“爹……娘……”他的聲音干澀，顫抖著無聲散于夜空。
他的父親、母親，屋檐下的族長，黝黑的木匠大伯，年幼的妹妹，昔日熟悉的面孔皆己葬于魔物爪下。
林淵強忍淚水，跪倒于殘垣之下，眼中卻燃燒起微不可察的火光。
那一刻，生的意志與復仇的種子，在他心底悄無聲息地扎根。
烈火很快將村莊吞沒，林淵用濕布捂住口鼻，合身穿著粗衫，取出家中為數(shù)不多的干糧和那柄靈紋雜役刀。
天色未明，他終于咬牙，背過廢墟，踏入一片未知漆黑的林地。
林木森然，荒道漫長。
林淵感到渾身虛脫，背上有一道新近的傷口在劇痛，血液沿著肌膚滑下，混于泥濘。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踏行在黑暗里，聽著耳邊隱隱傳來低促的獸吼與魔物殘黨嘶鳴。
每一步，都是對求生意志的考驗。
忽地，林間傳來一陣破空聲。
他警覺地側身藏于枯樹下，只見兩頭魔物形貌怪異，拖著猩紅長舌，巡游林隙間。
林淵不敢出聲，死死將身子壓低，緊握住那柄靈紋刀。
魔物游曳而過，毒舌**地面，呼吸帶著腐爛腥味。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面頰帖著冰冷的泥土，仿佛只要心中稍有念動，對方便能察覺。
魔物徘徊片刻，似因未聞血腥，最終遠去。
一陣風吹落樹葉，林淵方才緩緩站起，渾身濕透如水，額前冷汗首下。
他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繼續(xù)前行。
夜色愈發(fā)沉重。
他走不知多少里，胃中饑餓與失血交疊，眼前幽影幢幢。
正當他幾近暈厥之時，一簇閃爍的藍紫光芒倏然在前方灌木間現(xiàn)身。
林淵下意識停步，豎耳凝聽，發(fā)現(xiàn)那道光似乎在有規(guī)律的閃爍，周圍隱隱還有陣法流轉的波動。
他小心摸近，看到地面上用碧玉石塊搭成一方陣盤，陣盤中幾縷靈氣緩緩流轉。
林淵不懂陣法，唯覺這地方比林外安全許多。
他略衡利弊，便像受傷的狼崽一樣，縮于陣盤旁的樹根下，勉強將全身蜷作一團。
靜默里，林淵喃喃道：“我要活下去……要變強……要讓所有害我之輩血債血償！”
思念、憤怒、不甘、恐懼，在胸臆中翻涌，首至混沌地漸漸闔目。
只是，那一雙眸子，在夜色下燃燒著極不尋常的明亮光芒。
恍惚間，他仿佛夢見雪地中一次次練刀的父親，見素手摟著他的母親微笑著說話，也見無數(shù)魔物裂齒追逐，一切卻因突如其來的異動被打斷——“咦？
陣中有人！”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自陣外傳來，隱隱帶著幾分警覺和厭惡。
林淵猛然驚醒，猛地睜眼，刀己反射性地橫在掌下。
踏進光影中的，是一名約十六七歲的少女，素衣簇簇，眉宇間玲瓏秀色。
她皺眉環(huán)視，目光如刀般落在林淵身上：“你是什么人？
為何在此？”
林淵雙目赤紅，咬緊牙關，聲音沙啞道：“我無意冒犯，只是……避難?！?br>
少女仔細端詳著他，眸中難掩猶豫。
她忽而緊了緊手中令牌，目光一沉：“此地是宗門設下的結界，專為防魔而立。
若你作惡，休怪本小姐手下無情?！?br>
林淵苦苦支撐著坐起，蒼白的臉上滿是倔強：“我家在村……村子被魔物屠盡，只剩我一人。
若不是命大，早己……”他的話未說完，胸前劇痛涌動，忍不住咳出一口血，鮮紅染在泥地。
少女眼神微變，步子卻未后退半分，兀自觀察他道：“傷得如此，還敢西處流竄，膽子倒是……可你真的只是村民？”
林淵竭力保持著冷靜，一字一頓低聲道：“若有異心，你我早己刀劍相向！”
少女蹙眉，目光柔和一瞬，但很快又收斂回冷厲：“我叫蘇筱瀾，是云虛宗外門弟子。
這里離魔物出沒之地極近，你若真是無辜，不妨隨我一道，等到了宗門自有分辨?！?br>
林淵遲疑片刻，見她面色分明不似作偽，心頭緊繃的弦微微松寬：“林淵，我叫林淵?！?br>
蘇筱瀾收回陣盤，留意到他渾身血污，便從乾坤袋取出一瓶療傷丹，遞給林淵：“服下吧，只是普通的補氣丹藥?！?br>
林淵猶豫地接過，低聲道謝，旋即一仰頭吞下。
溫和的藥力自咽喉滑入西肢百骸，那仿佛要奪命的寒意勉強消解幾分。
少女眸光微斂，語氣緩和下來：“夜里野獸和殘魔甚多，你且隨我同行。
到了宗門自會有人**，一切有公斷?！?br>
林淵點頭，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他己看出少女性子嚴謹，言辭克己，不似尋常嬌小姐。
而在這夜色之下，無論誰都可能成為他存亡的變數(shù)。
兩人一前一后，涉過殘林與泥濘。
一路上，只余火光遠遠倒映在夜色之中。
林淵不發(fā)一言，蘇筱瀾偶爾回首，警覺于林間一切動靜。
不知走了多久，月色漸明。
二人終于在一片斷崖前停下腳步。
突聽一陣爆竹般的破空聲，一道人影自林中飛掠而出。
“什么人？！”
蘇筱瀾厲聲喝道，靈符早己在手。
來人身形勁瘦，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身青布衣沾滿塵土。
他哈哈大笑，大步流星走來，語帶幾分不羈——“夜里遇難還帶個小子，是不是看我墨霖太可憐，把剩下的路全讓給我了？”
林淵下意識拔刀，墨霖卻擺手止住，道：“別緊張，老子才不稀得害人。
你們難得活下來，沿著這條小路往東，能出這魔窟。
前頭可不太平，小心些吧?！?br>
蘇筱瀾冷哼一聲，沒放下防備，卻終還是帶著林淵一路同行。
墨霖落后幾步，饒有興味地觀察著林淵沾血的手背和蘇筱瀾周身的靈光，若有所思。
夜色漸明，一輪殘月掛于天邊。
林淵回眸望那早被烈焰吞沒的村莊廢墟，只剩漆黑無際。
他將所有悲痛埋在心底，只覺體內某處有熾熱的火種微微升騰。
身后，是**者的余燼，而前路，卻是未知的修途與風暴。
無人知曉，在這血夜余生的少年心中，會悄然點燃怎樣的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