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學日的意外聲響
晴空之上，蟬聲之下
九月的陽光依舊帶著夏末的灼熱，毫不留情地炙烤著大地。
南江中學高二開學第一天，空氣里彌漫著新書本的油墨味、暑假未盡的懶散，以及重新見到同學的喧鬧生機。
林星辰踩著上課鈴的最后一聲響沖進高二（三）班教室，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單肩挎著有些磨損的黑色運動包，另一只手隨意地抹了一把額頭。
“報告！”
他的聲音清亮，帶著一點奔跑后的急促，瞬間吸引了教室里大部分同學的目光。
班主任***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后排所剩不多的空位：“快坐下，就等你了?！?br>
林星辰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陽光又帶點痞氣。
他眼神快速掃過教室，朝著后排的好友陸宇旁邊的空位走去，一路引來幾個男生擠眉弄眼的無聲招呼。
就在他快要走到座位時，意外發(fā)生了。
他的運動包帶子勾住了前排一張課桌斜伸出來的桌角。
那桌子被猛地一帶，劇烈地晃動起來。
“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炸開。
放在桌沿的一個白色陶瓷水杯應聲摔落，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清水潑灑出來，浸濕了地面，也濺濕了坐在那張桌子后的女生的裙擺和白色帆布鞋。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林星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趕緊停下腳步，把包帶解開，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注意！
實在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想去撿地上的杯子碎片。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白色杯子，上面手繪著一顆小小的、藍色的星球，此刻己經(jīng)摔成了好幾瓣。
“別用手撿?！?br>
一個清冷柔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林星辰抬頭。
坐在那里的女生己經(jīng)站了起來，正微微蹙著眉看著地上的狼藉。
她穿著干凈的白色短袖襯衫和藍色百褶裙，濺上的水漬在裙擺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的皮膚很白，鼻梁秀挺，嘴唇抿成一條淡淡的線，看起來文靜又乖巧，是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好學生模樣。
此刻，她正拿出紙巾，先遞了幾張給蹲在地上的林星辰：“小心劃到手?！?br>
林星辰愣了一下，接過紙巾，有點手忙腳亂。
他本來以為會遭到一頓埋怨或白眼，沒想到對方先遞來了紙巾。
他訥訥道：“……謝謝。
你的杯子……我賠你一個新的吧？”
“沒關(guān)系?！?br>
女生輕輕搖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我自己收拾就好?！?br>
她己經(jīng)蹲下身，用紙巾小心地將較大的碎片包起來，動作仔細又安靜，仿佛不想引起更多關(guān)注。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是蘇晴空啊……” “林星辰這毛手毛腳的……” “開學第一天就搞這么大動靜……”林星辰聽到名字，想起來了。
蘇晴空，年級里很有名的學霸，據(jù)說鋼琴彈得極好，經(jīng)常作為學生代表發(fā)言。
和他這種活躍在球場、成績中不溜的人幾乎是兩個世界。
班主任***打破了這微妙的局面：“行了行了，林星辰，你趕緊坐下！
蘇晴空，碎片讓值日生課后處理，你先用紙巾擦一下。
我們準備開班會了！”
林星辰尷尬地坐到陸宇旁邊，感覺臉上還有點發(fā)燙。
陸宇用胳膊肘撞他一下，壓低聲音壞笑：“可以啊星哥，開學第一天就精準打擊目標？”
“滾蛋?！?br>
林星辰低聲罵了一句，目光卻忍不住瞟向前排那個挺首的背影。
蘇晴空己經(jīng)安靜地坐好，拿出筆記本，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fā)生。
只有裙擺上那塊不明顯的水漬，證明著剛才的意外。
班會的內(nèi)容無非是新學期展望、文理分科后的新班級要盡快融合之類。
林星辰有點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剛才用來包碎片的紙巾，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說不清的清新香氣，像是雨后的青草。
他看見蘇晴空專注地記著筆記，側(cè)臉線條柔和又認真。
和他這種開學第一天就差點遲到、還惹了禍的人比起來，確實是兩個極端。
班會結(jié)束，大家開始領(lǐng)新書。
教室里重新熱鬧起來。
發(fā)書的同學抱著一摞摞沉重的教材穿梭在過道。
“小心！
讓一下！”
一個男生抱著一疊高高的數(shù)學課本，視線被遮擋，踉蹌著從過道快步走過，眼看最上面的幾本就要滑落砸向前排。
而蘇晴空正低頭整理著筆袋，毫無察覺。
幾乎是一種本能，坐在斜后方的林星辰瞬間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那幾本搖搖欲墜的新書，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厚重的書角在他掌心砸了一下，有點疼。
發(fā)書的男生嚇了一跳，連聲道謝。
蘇晴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抬起頭，正好看到林星辰收回手，隨意甩了甩手腕的一幕。
她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
林星辰對上她的視線，有點不自然地別開臉，嘟囔了一句：“……路有點窄。”
蘇晴空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輕：“……謝謝。”
這次的道謝，和剛才遞紙巾時有些不同，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絲真誠。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林星辰隨手放在桌角的那團包著碎片的紙巾吸引。
紙巾散開了一角，里面除了白色的陶瓷碎片，還露出一小塊藍色的、星星形狀的圖案，是她杯子上那顆小星球的殘骸。
她看著那碎片，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那不僅僅是一個杯子。
林星辰注意到了她神色的細微變化，心里那點剛因為一句“謝謝”而升起的小小雀躍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懊惱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他毀了她的東西，一件她似乎挺喜歡的東西。
開學第一天，他好像把這個看起來安安靜靜、但又好像隔著一層玻璃罩子的學霸女生，給徹底得罪了。
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嗎？
他該怎么彌補？
那個杯子，似乎沒那么簡單。
南江中學高二開學第一天，空氣里彌漫著新書本的油墨味、暑假未盡的懶散，以及重新見到同學的喧鬧生機。
林星辰踩著上課鈴的最后一聲響沖進高二（三）班教室，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單肩挎著有些磨損的黑色運動包，另一只手隨意地抹了一把額頭。
“報告！”
他的聲音清亮，帶著一點奔跑后的急促，瞬間吸引了教室里大部分同學的目光。
班主任***無奈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后排所剩不多的空位：“快坐下，就等你了?！?br>
林星辰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陽光又帶點痞氣。
他眼神快速掃過教室，朝著后排的好友陸宇旁邊的空位走去，一路引來幾個男生擠眉弄眼的無聲招呼。
就在他快要走到座位時，意外發(fā)生了。
他的運動包帶子勾住了前排一張課桌斜伸出來的桌角。
那桌子被猛地一帶，劇烈地晃動起來。
“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炸開。
放在桌沿的一個白色陶瓷水杯應聲摔落，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清水潑灑出來，浸濕了地面，也濺濕了坐在那張桌子后的女生的裙擺和白色帆布鞋。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林星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趕緊停下腳步，把包帶解開，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注意！
實在不好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想去撿地上的杯子碎片。
那是一個很簡單的白色杯子，上面手繪著一顆小小的、藍色的星球，此刻己經(jīng)摔成了好幾瓣。
“別用手撿?！?br>
一個清冷柔和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林星辰抬頭。
坐在那里的女生己經(jīng)站了起來，正微微蹙著眉看著地上的狼藉。
她穿著干凈的白色短袖襯衫和藍色百褶裙，濺上的水漬在裙擺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她的皮膚很白，鼻梁秀挺，嘴唇抿成一條淡淡的線，看起來文靜又乖巧，是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好學生模樣。
此刻，她正拿出紙巾，先遞了幾張給蹲在地上的林星辰：“小心劃到手?！?br>
林星辰愣了一下，接過紙巾，有點手忙腳亂。
他本來以為會遭到一頓埋怨或白眼，沒想到對方先遞來了紙巾。
他訥訥道：“……謝謝。
你的杯子……我賠你一個新的吧？”
“沒關(guān)系?！?br>
女生輕輕搖頭，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我自己收拾就好?！?br>
她己經(jīng)蹲下身，用紙巾小心地將較大的碎片包起來，動作仔細又安靜，仿佛不想引起更多關(guān)注。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是蘇晴空啊……” “林星辰這毛手毛腳的……” “開學第一天就搞這么大動靜……”林星辰聽到名字，想起來了。
蘇晴空，年級里很有名的學霸，據(jù)說鋼琴彈得極好，經(jīng)常作為學生代表發(fā)言。
和他這種活躍在球場、成績中不溜的人幾乎是兩個世界。
班主任***打破了這微妙的局面：“行了行了，林星辰，你趕緊坐下！
蘇晴空，碎片讓值日生課后處理，你先用紙巾擦一下。
我們準備開班會了！”
林星辰尷尬地坐到陸宇旁邊，感覺臉上還有點發(fā)燙。
陸宇用胳膊肘撞他一下，壓低聲音壞笑：“可以啊星哥，開學第一天就精準打擊目標？”
“滾蛋?！?br>
林星辰低聲罵了一句，目光卻忍不住瞟向前排那個挺首的背影。
蘇晴空己經(jīng)安靜地坐好，拿出筆記本，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fā)生。
只有裙擺上那塊不明顯的水漬，證明著剛才的意外。
班會的內(nèi)容無非是新學期展望、文理分科后的新班級要盡快融合之類。
林星辰有點心不在焉，手指無意識地捻著剛才用來包碎片的紙巾，上面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說不清的清新香氣，像是雨后的青草。
他看見蘇晴空專注地記著筆記，側(cè)臉線條柔和又認真。
和他這種開學第一天就差點遲到、還惹了禍的人比起來，確實是兩個極端。
班會結(jié)束，大家開始領(lǐng)新書。
教室里重新熱鬧起來。
發(fā)書的同學抱著一摞摞沉重的教材穿梭在過道。
“小心！
讓一下！”
一個男生抱著一疊高高的數(shù)學課本，視線被遮擋，踉蹌著從過道快步走過，眼看最上面的幾本就要滑落砸向前排。
而蘇晴空正低頭整理著筆袋，毫無察覺。
幾乎是一種本能，坐在斜后方的林星辰瞬間伸出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了那幾本搖搖欲墜的新書，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厚重的書角在他掌心砸了一下，有點疼。
發(fā)書的男生嚇了一跳，連聲道謝。
蘇晴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抬起頭，正好看到林星辰收回手，隨意甩了甩手腕的一幕。
她的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
林星辰對上她的視線，有點不自然地別開臉，嘟囔了一句：“……路有點窄。”
蘇晴空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輕：“……謝謝。”
這次的道謝，和剛才遞紙巾時有些不同，少了幾分疏離，多了一絲真誠。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被林星辰隨手放在桌角的那團包著碎片的紙巾吸引。
紙巾散開了一角，里面除了白色的陶瓷碎片，還露出一小塊藍色的、星星形狀的圖案，是她杯子上那顆小星球的殘骸。
她看著那碎片，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那不僅僅是一個杯子。
林星辰注意到了她神色的細微變化，心里那點剛因為一句“謝謝”而升起的小小雀躍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懊惱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他毀了她的東西，一件她似乎挺喜歡的東西。
開學第一天，他好像把這個看起來安安靜靜、但又好像隔著一層玻璃罩子的學霸女生，給徹底得罪了。
這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嗎？
他該怎么彌補？
那個杯子，似乎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