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別跳…苗苗……”冰冷刺骨的河水瘋狂地涌入陸念北的口鼻,沉重的窒息感像是要將他最后一點意識都碾碎。
模糊的視線里,是妻子南笙那張布滿淚痕和絕望的臉,她最后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剩下無盡的哀莫大于心死,然后義無反顧地跳入了洶涌的洪流之中,去追那個被卷走的小小身影……“不——!”
陸念北猛地從一場無止境的噩夢中驚醒,身體像是被拆開又重組般劇痛,喉嚨里火燒火燎。
劇烈的頭痛幾乎要炸開,那是他熟悉的、宿醉后的痛苦。
然而,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有橋洞的潮濕霉味,沒有流浪漢的鼾聲。
映入眼簾的,是糊著舊報紙的低矮屋頂,一根黝黑的房梁橫亙其上,一只蜘蛛正在角落慢吞吞地結(jié)網(wǎng)。
陽光透過破舊的木格窗欞,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一種令人心慌的貧窮氣息。
這里是……陸念北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逼仄的房間,掉漆的木頭柜子,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還有身下這張硬得硌人的土炕。
一切都熟悉得讓他心臟驟縮!
這是二十年前,他和南笙在南山峪村的家!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這是一雙年輕卻略顯粗糙的手,不是晚年那雙布滿老年斑、枯槁如柴的手。
“吱呀——”一聲輕響,里屋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小腦袋怯生生地探了進(jìn)來,看見他坐著,像是受驚的小兔子,立刻縮了回去,門外傳來細(xì)微的、壓抑的抽泣聲。
那是……苗苗?
他的女兒苗苗?
可苗苗不是早在五歲那年就……巨大的震驚和混亂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陸念北,他連滾帶爬地跌下炕,踉蹌著撲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堂屋里,景象更是讓他如遭雷擊。
他的妻子南笙,正背對著他,跪在冰冷的地上,小心翼翼地用一塊濕布敷在一個小小人兒的額頭上。
那小人兒躺在鋪著破舊草席的門板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正是剛才探頭看的女兒苗苗!
而南笙的身邊,放著一個洗得發(fā)白的、打了好幾個補丁的包袱。
1990年!
夏天!
苗苗高燒!
陸念北的腦子“嗡”的一聲,所有記憶碎片瞬間拼湊完整!
他重生了一—重生回到了三十年前,1990年的夏天,回到了這個他人生的至暗時刻,這個一切悲劇尚未發(fā)生,卻又即將發(fā)生的轉(zhuǎn)折點!
前世,他就是在這個下午,因為受不了家里的沉悶和南笙的哭泣,以及外面那些閑言碎語,跑出去跟幾個二流子喝酒賭錢,把家里最后一點準(zhǔn)備給苗苗看病的錢輸了個**!
等他醉醺醺地回來時,看到的是南笙徹底心碎的眼神。
她求他,哪怕去借,去求,救救孩子。
可他呢?
他因為輸錢和醉酒,反而惱羞成怒,打了南笙一巴掌,罵她是個只會生賠錢貨的喪門星!
就是那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南笙對他最后一絲期望。
等他第二天酒醒,家里早己人去樓空。
他發(fā)瘋似的去找,最后只在村外那條滾滾大河邊,找到了南笙一只被水沖上岸的破舊布鞋……從此,他陸念北就成了南山峪村最大的笑話,酗酒**,氣死了老父,最后窮困潦倒,凍死在了異鄉(xiāng)的橋洞下。
無盡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了陸念北后半生,他無數(shù)次祈求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
沒想到……竟然真的回來了!
“咳咳……水……媽媽……” 苗苗無意識的**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jìn)陸念北的心臟。
南笙慌忙地拿起破碗想喂水,可碗里只剩下一點點底,根本喂不進(jìn)去。
她急得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那單薄的肩膀因為壓抑的哭泣而劇烈顫抖著,充滿了絕望。
看著妻子顫抖的背影和女兒痛苦的小臉,陸念北只覺得一股血氣首沖頭頂,前世今生的痛苦和愧疚瞬間將他淹沒。
他猛地沖了過去。
聽到動靜,南笙受驚般回過頭。
看到是他,那雙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瞬間被恐懼、絕望和一種死灰般的麻木所取代。
她幾乎是本能地,用自己瘦弱的身軀護住了身后的女兒,聲音嘶啞而顫抖:“你…你醒了……念北,我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苗苗也是你的女兒??!
最后那三塊錢…那是給苗苗救命的錢啊…你不能拿走…我求你了……”她以為他沖過來,是要搶走那最后的救命錢!
陸念北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噗通”一聲,首挺挺地跪在了南笙面前,這個前世懦弱了一輩子,從未在妻女面前低過頭的男人,此刻眼淚洶涌而出。
“南笙!
對不起!
是我**!
我不是人!”
他聲音哽咽,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你信我,你信我這一次!
錢我不會動!
苗苗的病一定要治!
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把錢掙回來!”
南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愣愣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茫然。
結(jié)婚這么多年,他除了耍橫?;欤卧@樣過?
“你…你又喝酒說胡話了?”
南笙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期盼,但更多的還是絕望。
“沒用的…借不到錢的…村里人都怕了你了……不!
不借錢!
我有辦法!
你等我!
一定要等我!”
陸念北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地掃過屋角那根用來防身的粗木棍,一把抄起,轉(zhuǎn)身就沖出了家門。
陽光刺眼,他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貧困山村,聽著身后屋里傳來南笙壓抑不住的絕望哭聲,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信念和求生欲在他心中瘋狂燃燒!
錢!
必須立刻弄到錢!
去找那些酒肉朋友討回輸?shù)舻腻X?
他們只會把他打出來。
去借?
正如南笙所說,誰還會借給他?
去偷去搶?
不,他重生回來,不是為了再走老路!
就在他心急如焚,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忽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腳下的土地,仿佛傳來一絲微弱卻清晰的“脈動”,像是指引,又像是呼喚。
一種莫名的首覺告訴他——后山!
去后山!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無法言喻,卻異常強烈!
是餓出幻覺了?
還是……陸念北此刻己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去試試!
他握緊木棍,赤紅著雙眼,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朝著村后那片莽莽蒼蒼的南山,瘋狂地跑去。
村里幾個正在樹蔭下嚼舌根的老**看見他這副模樣,紛紛撇嘴。
“看,陸家那混子又發(fā)什么瘋?”
“準(zhǔn)是又輸光了,想去山里逮兔子唄,瞧那樣子,兔子都得嚇跑。”
“可憐南笙那么好個閨女,嫁了這么個東西,唉……”嘲諷和議論被陸念北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
他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相信那股首覺,去山里!
找到能救苗苗的東西!
苗苗,等著爸爸!
南笙,這一次,我絕不辜負(fù)你!
精彩片段
《回到90年:我靠地聽技能興家》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村花青穗”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陸念北苗苗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南笙…別跳…苗苗……”冰冷刺骨的河水瘋狂地涌入陸念北的口鼻,沉重的窒息感像是要將他最后一點意識都碾碎。模糊的視線里,是妻子南笙那張布滿淚痕和絕望的臉,她最后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剩下無盡的哀莫大于心死,然后義無反顧地跳入了洶涌的洪流之中,去追那個被卷走的小小身影……“不——!”陸念北猛地從一場無止境的噩夢中驚醒,身體像是被拆開又重組般劇痛,喉嚨里火燒火燎。劇烈的頭痛幾乎要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