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卷著碎雪從破窗灌進冷宮，蘇云璃蜷縮在草席上，聽著自己的咳嗽聲在四壁回蕩。

腕間的鐐銬早已磨破皮膚，鮮血滲進粗麻袖口，在寒冬里結(jié)出暗紅的痂。

這是她被囚禁的第一百零三天，也是楚墨宸**為帝后的第三十七次 “恩賜”—— 昨夜，他親手將滾燙的參湯潑在她后背，說是 “賞賜” 她與蛇蝎心腸相配的灼痕。

“賤婢，陛下來了?！?br>
老嬤嬤掀開腐朽的木門，冷風挾著龍涎香撲面而來。

蘇云璃慌忙用薄被裹住身體，卻看見楚墨宸踏著金絲靴踏入殿內(nèi)，明黃披風掃過結(jié)著冰碴的青磚，繡著五爪金龍的袖口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怎么，裝貞潔烈女？”

他居高臨下望著她蜷縮的身影，指尖捏著半幅殘破的云錦，正是三天前他親手燒毀的御寒棉被。

蘇云璃認得那上面的并蒂蓮紋，是她及笄之年母親親自繡的，如今被燒得只剩半朵花蕊，邊緣還卷著焦黑的邊。

“陛、陛下……” 她嗓音沙啞，喉間像是塞著碎瓷片。

上次被灌下失聲藥后，她已半月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此刻開口，血腥味混著鐵銹味在舌尖蔓延。

楚墨宸忽然冷笑，指尖一松，殘布落在她膝頭：“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如今連討?zhàn)埗疾粫?？?br>
他蹲下身，捏住她下巴強迫她抬頭，拇指碾過她唇畔的傷 —— 那是前**賞給她的耳光留下的淤痕，“朕記得你從前最會裝溫婉賢淑，怎么，在冷宮待久了，連戲都懶得演了？”

蘇云璃望著他眼底的寒意，忽然想起三年前的秋狩。

那時他還是皇子，在懸崖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顫：“云璃別怕，有我在?！?br>
可如今，同樣的手正掐著她的下巴，指腹碾過她唇瓣，像在碾磨一塊毫無生氣的陶土。

“說，” 楚墨宸忽然松開手，從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紙甩在她身上，“你與北疆暗衛(wèi)私通的證據(jù)，究竟藏在哪里？”

泛黃的紙上蓋著丞相府的朱紅印泥，卻在 “蘇云璃” 三個字上洇開**墨漬，像一灘洗不凈的血。

她盯著那卷偽造的通敵文書，忽然想起墜崖那日，楚墨宸眼中倒映的天空。

那時她替他擋住刺客的刀鋒，血染紅了他月白色的衣擺，他抱著她滾落懸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