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火流離
九天逐道啟玄錄
夜幕壓城，寒風(fēng)如利刃，卷著血腥與焦灼的氣息在廢墟間回旋。
赤焰吞噬了云州姬氏祖宅，荒涼夜色中，烈火映紅了天闕九州最北疆的天際。
碎瓦焦梁之下，奔逃的人影衣上殘留血痕，腳步掩卻驚惶。
姬無瑕單手執(zhí)著弟弟姬無羈的手，帶著他在倒塌的院廊間飛速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邊緣。
“阿姐，我們逃不過去了，他們就在后面……”姬無羈哆嗦著低聲，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
哪怕極力克制，也掩不住眼底流轉(zhuǎn)的懼色。
她并未回頭，只是更用力地握緊弟弟的手，指節(jié)泛白。
“無羈，閉嘴?！?br>
她眼中冷靜如霜，嗓音低沉堅(jiān)定，“別讓他們聽見，跟我走?！?br>
焦土之上鋼鐵交擊，遠(yuǎn)處隱約傳來宗門護(hù)衛(wèi)與黑衣人短兵相接的怒喝。
火光照見了姬無瑕凌亂卻堅(jiān)毅的面容，映得那雙眼中燃燒著近乎偏執(zhí)的決絕。
一根飛箭激射而來，從兩人頭頂擦過，破空之聲令人毛骨悚然。
姬無瑕敏銳避開，袖口一揚(yáng)，靈息微震，將姬無羈像擲羽般托入殘墻陰影。
她回身從廢墟中抽出一根斷矛，反手貼在自己背上。
濃煙嗆得眼眶刺痛，鼻間盡是灼熱與血腥。
姬無瑕悄然伏低身形，借倒塌殿宇的陰影，勉力靠近舊日書齋的側(cè)門。
火光下，幼弟蜷縮墻后，臉上淚痕猶在，眼神卻隨她動作聚起幾分堅(jiān)韌。
短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腳踝深陷碎瓦之中，有人惡聲咒罵：“快搜！
老家主的人一個不能放走！”
姬無瑕屏息，心中冷靜如湍流下的堅(jiān)冰。
她知道**的不是外族，而是同族的祁長老一系，伏擊悄然，分寸拿捏至極，分明早布?xì)⒕帧?br>
若不是她方才偶然覺察，一家老幼早成刀下亡魂。
一抹火光滑入破舊窗欞，一個身藏夜色的黑衣人搜至尺旁。
姬無瑕抽矛而起，悄無聲息在對方未及反應(yīng)時襲至，長矛一捅，穿胸而過。
黑衣人張口欲喊，被她捂住口鼻，勉力按入泥土之間。
血腥在指縫間蔓延，姬無瑕額上汗?jié)瘢瑓s未有一絲猶疑。
幼弟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意嚇得臉色雪白，努力咬唇?jīng)]讓自己哭出聲。
“捂嘴，別出聲?！?br>
她低語，手中動作敏捷，從黑衣人懷中掏出兩粒疾行符。
微光一閃，她卷著幼弟從側(cè)門疾奔而出。
沿著早年她打小熟記的密道，七轉(zhuǎn)八折，終于沖出祖宅圍墻，卻倒在一片蘆葦叢中。
火焰倒映水面，夜空黯啞無聲，不遠(yuǎn)處哀嚎、兵刃、瓦解三者雜糅成一曲死歌。
“阿姐……奶娘，還有祖母……他們、他們都……”姬無羈泣聲低微，渾身發(fā)顫。
姬無瑕死死按住弟弟后背，聲音沉靜得近乎刻板：“記住，從現(xiàn)在起，我們只能依靠彼此。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br>
言罷，她冷靜回望故宅。
屋宇在烈火中倒塌，她的雙眸中，只有一抹銀亮凝成的執(zhí)拗。
夜更深。
兩人沿著密河小徑逆流而上，姬無瑕念咒引水障風(fēng)，殘?jiān)聦⑺牡褂袄脴O長極細(xì)。
途中她數(shù)次停步，將耳貼地聽，如野獸般察覺腳步與氣息。
每一次，都帶著弟弟隱入黑暗，避過數(shù)批巡捕追兵。
秋蟲低鳴，星光濡濕，故園在背后遠(yuǎn)去。
前方，是未知的生死與一線生機(jī)。
她不知道族滅的真正謀主是誰，卻敏銳察覺此事絕非祁長老一系單獨(dú)構(gòu)謀。
從南州聯(lián)姻到云州世族動蕩，暗流自數(shù)月前便在宗族內(nèi)部潛伏。
父親失蹤、母親病亡、家族內(nèi)訌，那些蛛絲馬跡此刻都聚成刀鋒。
幼弟顫抖著擦干眼淚，倔強(qiáng)仰頭：“阿姐，我們還要去哪？”
“先去城外老井，藏兩日，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
姬無瑕拉著弟弟，加快了腳步。
她心知，凡是能活著走出祖宅者，皆是今夜風(fēng)暴之中的魚腩。
腳尖所及之地，皆須步步為營。
天色漸灰，黎明前的寒意令兩人倍感蕭瑟。
繞過一片枯林，前方便是化外的荒野。
云州夜色凄冷，野狐悲號，河岸上枯藤纏繞，無論走到哪里，危險都潛伏在每一塊陰影之下。
姬無瑕攙著姬無羈，在亂草堆中尋到那口廢棄的古井。
井口早己荒廢，周圍雜**人還高。
姬無瑕讓弟弟鉆井旁的一塊斷碑下藏好，自己則守在一側(cè)，警惕地望著冗長夜色。
她用腰間靈石悄然布下聚靈小陣，既可障氣遮形，亦可引天地微靈，為二人療傷。
弟弟蜷在碑下，終于忍不住壓抑哭泣。
姬無瑕卻只是靜靜抱著他，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仇恨如火，將姬無瑕所有的膽怯燒成了灰燼，只余冷硬的意志和一腔怒火。
風(fēng)聲漸止，天色微明，朔風(fēng)間傳來零星的馬蹄聲。
姬無瑕警覺立起，眸色銳利如刀。
她屏住呼吸，拭去眼角的淚痕，露出一副沉著堅(jiān)定的面孔。
兩個黑衣人自林影中現(xiàn)身，步步逼近古井。
姬無瑕心膽一沉，卻悄然從袖里滑出一枚飛針。
她細(xì)細(xì)數(shù)息，待二人逼近，驟然出手。
飛針破風(fēng)穿胸，來者方一聲悶哼，便己倒地不起。
另一人則撲身利刃在手，見女子竟如此果決，眼中浮現(xiàn)一縷驚懼。
姬無瑕縱身躍起，斷矛如風(fēng)，攻向來敵。
兩道身影于枯井荒野間激烈交纏，寒光掠過。
對手修為在鍛體初階，本無難勝，卻經(jīng)驗(yàn)老辣，數(shù)招之后便欲引姬無瑕入圈。
姬無瑕眼中精芒一閃，腳步如游蛇，忽而側(cè)移，反撲于敵后，一矛封喉。
烈烈寒風(fēng)中，血珠沿矛滴落。
姬無瑕摘下黑衣人的乾坤袋與信符，隨手收進(jìn)懷中，不敢多作逗留，再次擁著發(fā)怔的弟弟縮于破井之后。
她低聲道：“別怕，不會再有事了?！?br>
月上中天。
云州城被烈焰與殺戮洗刷，其后的安靜，更添一分死寂。
姬無瑕打開敵人身上的乾坤袋，里面只有少許傷藥和一套門內(nèi)腰牌。
她將腰牌上的云芝圖組合與家族書信暗號一一比對，目光逐漸沉冷。
正如她判斷，殺弟屠宗者的背后，牽扯遠(yuǎn)比想象中深。
這只是亂世開端，而她與弟弟，只是一個失去了庇護(hù)的孤兒。
寂夜無風(fēng)，遠(yuǎn)處破曉微熹隱現(xiàn)時，姬無瑕緩緩起身，將手中染血的斷矛**井口泥濘中。
她低頭凝望同樣蜷縮著不敢哭泣的弟弟，輕聲道：“無羈，哭夠了么？”
姬無羈擦干淚，倔強(qiáng)用力點(diǎn)頭。
“記住今日，今日之后，我們再沒有退路。”
“是，阿姐。”
“往前走，才***?！?br>
姬無瑕用最后一絲溫情拍了拍弟弟的后背。
她抽出腰間那枚泛舊的青銅令牌，指尖微微發(fā)顫。
那是父親臨別時留下的唯一遺物，上面銘刻著“天闕宗”微不可察的小印。
幼時她曾猜測過它的真正來歷，今日事變之后，令牌的意義愈發(fā)撲朔迷離。
她暗下決心，若要查清宗族傾覆之謎，若要雪洗家族血仇，便須闖入天闕宗門那重重權(quán)閥門墻……即便荊棘萬頃，亦不得后退半步。
“阿姐，那我們以后怎么辦？”
姬無羈低聲問。
“你隨我一起修行，到命定之地為父母家族雪恥。”
遠(yuǎn)處，灰白晨曦躍破林梢。
姬無瑕看著新生的光線，眼底冷芒與溫柔交匯。
她知，前方道路再難，也只能咬牙獨(dú)行。
荒野盡處，一行兩人于薄霧中緩緩行進(jìn)。
不曾回首那夜的赤焰廢墟，也未訴說家園離散的悲苦。
只有風(fēng)聲，還有心底決意未曾動搖分毫。
他們漸漸消失在破曉的薄霧里，每一步都銘刻著**、血色與成長的烙印。
在這一刻，姬無瑕己然成為命運(yùn)洪流之上最醒目的孤影。
赤焰吞噬了云州姬氏祖宅，荒涼夜色中，烈火映紅了天闕九州最北疆的天際。
碎瓦焦梁之下，奔逃的人影衣上殘留血痕，腳步掩卻驚惶。
姬無瑕單手執(zhí)著弟弟姬無羈的手，帶著他在倒塌的院廊間飛速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邊緣。
“阿姐，我們逃不過去了，他們就在后面……”姬無羈哆嗦著低聲，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
哪怕極力克制，也掩不住眼底流轉(zhuǎn)的懼色。
她并未回頭，只是更用力地握緊弟弟的手，指節(jié)泛白。
“無羈，閉嘴?！?br>
她眼中冷靜如霜，嗓音低沉堅(jiān)定，“別讓他們聽見，跟我走?！?br>
焦土之上鋼鐵交擊，遠(yuǎn)處隱約傳來宗門護(hù)衛(wèi)與黑衣人短兵相接的怒喝。
火光照見了姬無瑕凌亂卻堅(jiān)毅的面容，映得那雙眼中燃燒著近乎偏執(zhí)的決絕。
一根飛箭激射而來，從兩人頭頂擦過，破空之聲令人毛骨悚然。
姬無瑕敏銳避開，袖口一揚(yáng)，靈息微震，將姬無羈像擲羽般托入殘墻陰影。
她回身從廢墟中抽出一根斷矛，反手貼在自己背上。
濃煙嗆得眼眶刺痛，鼻間盡是灼熱與血腥。
姬無瑕悄然伏低身形，借倒塌殿宇的陰影，勉力靠近舊日書齋的側(cè)門。
火光下，幼弟蜷縮墻后，臉上淚痕猶在，眼神卻隨她動作聚起幾分堅(jiān)韌。
短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腳踝深陷碎瓦之中，有人惡聲咒罵：“快搜！
老家主的人一個不能放走！”
姬無瑕屏息，心中冷靜如湍流下的堅(jiān)冰。
她知道**的不是外族，而是同族的祁長老一系，伏擊悄然，分寸拿捏至極，分明早布?xì)⒕帧?br>
若不是她方才偶然覺察，一家老幼早成刀下亡魂。
一抹火光滑入破舊窗欞，一個身藏夜色的黑衣人搜至尺旁。
姬無瑕抽矛而起，悄無聲息在對方未及反應(yīng)時襲至，長矛一捅，穿胸而過。
黑衣人張口欲喊，被她捂住口鼻，勉力按入泥土之間。
血腥在指縫間蔓延，姬無瑕額上汗?jié)瘢瑓s未有一絲猶疑。
幼弟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意嚇得臉色雪白，努力咬唇?jīng)]讓自己哭出聲。
“捂嘴，別出聲?！?br>
她低語，手中動作敏捷，從黑衣人懷中掏出兩粒疾行符。
微光一閃，她卷著幼弟從側(cè)門疾奔而出。
沿著早年她打小熟記的密道，七轉(zhuǎn)八折，終于沖出祖宅圍墻，卻倒在一片蘆葦叢中。
火焰倒映水面，夜空黯啞無聲，不遠(yuǎn)處哀嚎、兵刃、瓦解三者雜糅成一曲死歌。
“阿姐……奶娘，還有祖母……他們、他們都……”姬無羈泣聲低微，渾身發(fā)顫。
姬無瑕死死按住弟弟后背，聲音沉靜得近乎刻板：“記住，從現(xiàn)在起，我們只能依靠彼此。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br>
言罷，她冷靜回望故宅。
屋宇在烈火中倒塌，她的雙眸中，只有一抹銀亮凝成的執(zhí)拗。
夜更深。
兩人沿著密河小徑逆流而上，姬無瑕念咒引水障風(fēng)，殘?jiān)聦⑺牡褂袄脴O長極細(xì)。
途中她數(shù)次停步，將耳貼地聽，如野獸般察覺腳步與氣息。
每一次，都帶著弟弟隱入黑暗，避過數(shù)批巡捕追兵。
秋蟲低鳴，星光濡濕，故園在背后遠(yuǎn)去。
前方，是未知的生死與一線生機(jī)。
她不知道族滅的真正謀主是誰，卻敏銳察覺此事絕非祁長老一系單獨(dú)構(gòu)謀。
從南州聯(lián)姻到云州世族動蕩，暗流自數(shù)月前便在宗族內(nèi)部潛伏。
父親失蹤、母親病亡、家族內(nèi)訌，那些蛛絲馬跡此刻都聚成刀鋒。
幼弟顫抖著擦干眼淚，倔強(qiáng)仰頭：“阿姐，我們還要去哪？”
“先去城外老井，藏兩日，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
姬無瑕拉著弟弟，加快了腳步。
她心知，凡是能活著走出祖宅者，皆是今夜風(fēng)暴之中的魚腩。
腳尖所及之地，皆須步步為營。
天色漸灰，黎明前的寒意令兩人倍感蕭瑟。
繞過一片枯林，前方便是化外的荒野。
云州夜色凄冷，野狐悲號，河岸上枯藤纏繞，無論走到哪里，危險都潛伏在每一塊陰影之下。
姬無瑕攙著姬無羈，在亂草堆中尋到那口廢棄的古井。
井口早己荒廢，周圍雜**人還高。
姬無瑕讓弟弟鉆井旁的一塊斷碑下藏好，自己則守在一側(cè)，警惕地望著冗長夜色。
她用腰間靈石悄然布下聚靈小陣，既可障氣遮形，亦可引天地微靈，為二人療傷。
弟弟蜷在碑下，終于忍不住壓抑哭泣。
姬無瑕卻只是靜靜抱著他，一句話也沒有多說。
仇恨如火，將姬無瑕所有的膽怯燒成了灰燼，只余冷硬的意志和一腔怒火。
風(fēng)聲漸止，天色微明，朔風(fēng)間傳來零星的馬蹄聲。
姬無瑕警覺立起，眸色銳利如刀。
她屏住呼吸，拭去眼角的淚痕，露出一副沉著堅(jiān)定的面孔。
兩個黑衣人自林影中現(xiàn)身，步步逼近古井。
姬無瑕心膽一沉，卻悄然從袖里滑出一枚飛針。
她細(xì)細(xì)數(shù)息，待二人逼近，驟然出手。
飛針破風(fēng)穿胸，來者方一聲悶哼，便己倒地不起。
另一人則撲身利刃在手，見女子竟如此果決，眼中浮現(xiàn)一縷驚懼。
姬無瑕縱身躍起，斷矛如風(fēng)，攻向來敵。
兩道身影于枯井荒野間激烈交纏，寒光掠過。
對手修為在鍛體初階，本無難勝，卻經(jīng)驗(yàn)老辣，數(shù)招之后便欲引姬無瑕入圈。
姬無瑕眼中精芒一閃，腳步如游蛇，忽而側(cè)移，反撲于敵后，一矛封喉。
烈烈寒風(fēng)中，血珠沿矛滴落。
姬無瑕摘下黑衣人的乾坤袋與信符，隨手收進(jìn)懷中，不敢多作逗留，再次擁著發(fā)怔的弟弟縮于破井之后。
她低聲道：“別怕，不會再有事了?！?br>
月上中天。
云州城被烈焰與殺戮洗刷，其后的安靜，更添一分死寂。
姬無瑕打開敵人身上的乾坤袋，里面只有少許傷藥和一套門內(nèi)腰牌。
她將腰牌上的云芝圖組合與家族書信暗號一一比對，目光逐漸沉冷。
正如她判斷，殺弟屠宗者的背后，牽扯遠(yuǎn)比想象中深。
這只是亂世開端，而她與弟弟，只是一個失去了庇護(hù)的孤兒。
寂夜無風(fēng)，遠(yuǎn)處破曉微熹隱現(xiàn)時，姬無瑕緩緩起身，將手中染血的斷矛**井口泥濘中。
她低頭凝望同樣蜷縮著不敢哭泣的弟弟，輕聲道：“無羈，哭夠了么？”
姬無羈擦干淚，倔強(qiáng)用力點(diǎn)頭。
“記住今日，今日之后，我們再沒有退路。”
“是，阿姐。”
“往前走，才***?！?br>
姬無瑕用最后一絲溫情拍了拍弟弟的后背。
她抽出腰間那枚泛舊的青銅令牌，指尖微微發(fā)顫。
那是父親臨別時留下的唯一遺物，上面銘刻著“天闕宗”微不可察的小印。
幼時她曾猜測過它的真正來歷，今日事變之后，令牌的意義愈發(fā)撲朔迷離。
她暗下決心，若要查清宗族傾覆之謎，若要雪洗家族血仇，便須闖入天闕宗門那重重權(quán)閥門墻……即便荊棘萬頃，亦不得后退半步。
“阿姐，那我們以后怎么辦？”
姬無羈低聲問。
“你隨我一起修行，到命定之地為父母家族雪恥。”
遠(yuǎn)處，灰白晨曦躍破林梢。
姬無瑕看著新生的光線，眼底冷芒與溫柔交匯。
她知，前方道路再難，也只能咬牙獨(dú)行。
荒野盡處，一行兩人于薄霧中緩緩行進(jìn)。
不曾回首那夜的赤焰廢墟，也未訴說家園離散的悲苦。
只有風(fēng)聲，還有心底決意未曾動搖分毫。
他們漸漸消失在破曉的薄霧里，每一步都銘刻著**、血色與成長的烙印。
在這一刻，姬無瑕己然成為命運(yùn)洪流之上最醒目的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