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筆記、謠言與Moment狂想曲
五秒預知與青澀告白
頭痛欲裂。
這就是林溪第二天早晨醒來后的第一感覺，仿佛昨晚不是睡了八小時，而是通宵蹦了一場名為“超自然現(xiàn)象”的迪。
那個雨夜公交站臺的經(jīng)歷，如同循環(huán)播放的高清電影，在她腦海里一遍遍重演。
顧嶼那雙悲傷的眼睛，陳灼那咧到耳根的大大笑臉，以及那該死的、每次出現(xiàn)都讓她心率過速的五秒眩暈。
她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試圖用科學解釋這一切：壓力過大、睡眠不足、閃電引起的暫時性腦功能紊亂……但“顧嶼遞筆記”和“陳灼送禮物”的片段太過具體，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仿佛必將發(fā)生的確定性。
“啊——煩死了！”
她把頭埋進枕頭里，發(fā)出絕望的**。
平凡的高三生活夢想，在一道閃電下徹底化為泡影。
“溪溪！
快遲到了！
還在磨蹭什么！”
媽媽中氣十足的喊聲從樓下傳來，瞬間擊碎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吧，就算世界變得詭異，模擬考和早自習也不會因此消失。
這就是現(xiàn)實。
擠上沙丁魚罐頭般的公交車，林溪小心翼翼地避免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男性同齡人。
她生怕又一個不經(jīng)意的眼神接觸，就會觸發(fā)新一輪的“未來影像展播”。
一路平安無事。
她幾乎是踮著腳尖溜進教室的，祈禱能低調(diào)地混過這一天。
然而，剛一坐下，閨蜜夏小悠就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脖子，眼睛閃閃發(fā)光。
“溪溪！
快看Moment！
你火了！”
“什么火了？”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昨天光顧著消化“超能力”的沖擊，完全沒心思看手機。
“你看班級圈子！”
夏小悠迫不及待地把手機塞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他們高三（A）班的Moment圈子。
一條匿名帖子被頂?shù)搅俗钌厦?，后面跟著一個火苗標志。
**匿名爆料：號外號外！
昨天大雨，有人目擊顧嶼和林溪在七里香站臺*單獨相處*！
氣氛微妙！
[吃瓜][吃瓜][吃瓜]**下面己經(jīng)蓋起了幾百層的評論樓：**匿名：真的假的？
冰山王子和我班小透明？
這組合也太魔幻了吧！
****匿名：樓主看錯了吧？
顧嶼怎么會……**匿名：我作證！
我也看到了！
雖然雨很大，但那個背影絕對是顧嶼！
他還撐傘了！
**匿名：林溪是誰？
求科普！
**匿名：回復樓上：就坐第三組第西排，頭發(fā)有點自然卷，看起來挺普通的那個女生。
****匿名：所以是什么情況？
告白現(xiàn)場？
**匿名：不可能！
顧嶼后援會表示拒絕相信！
**匿名：只有我注意到“單獨相處”和“氣氛微妙”這幾個字嗎？
信息量巨大?。?br>
林溪看得頭皮發(fā)麻，血液都快凝固了。
果然！
昨天那個預知片段里閃過的Moment界面就是這個！
她下意識地抬頭，視線越過嘈雜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斜后方靠窗的那個座位上。
顧嶼己經(jīng)到了。
他依舊穿著整潔的校服，微微側(cè)著頭看著窗外，清晨的陽光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光。
他仿佛完全沒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也沒看到手機屏幕上正瘋狂討論的關于他的八卦，整個人像一座隔絕了所有喧囂的孤島。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轉(zhuǎn)過頭。
視線在空中相撞。
林溪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刻低下頭，假裝瘋狂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書本。
完了完了完了！
他肯定也看到了！
他會怎么想？
會覺得是她故意散布的消息嗎？
冰山男神的怒火她可承受不起??！
預知片段里他那句“我們不該相遇”像警鈴一樣在她腦子里回響。
“喂喂喂，”夏小悠用胳膊肘撞她，壓低聲音，興奮得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所以是真的？
昨天你真的和顧嶼……？”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溪急忙辯解，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就是碰巧在同一個站臺躲雨！
他后來也來了，陳灼也來了！
根本不是單獨相處！”
“陳灼也在？”
夏小悠的眼睛更亮了，“三角大戲？！”
“小悠！”
林溪快哭了。
早自習的鈴聲終于響起，暫時拯救了處于社交性死亡邊緣的林溪。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英語單詞上，但那些字母仿佛都在跳著嘲諷的舞蹈。
一整節(jié)課，她都覺得如坐針氈，總覺得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偶爾偷偷瞥向顧嶼，他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仿佛Moment上的風波與他毫無關系。
這種淡定，反而讓林溪更加不安。
課間休息，林溪想去接水，順便透透氣。
剛站起身，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她的桌前。
是陳灼。
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陽光燦爛的笑容，手里果然拿著一本……看起來有點眼熟的筆記本。
“喏，林溪！”
他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同學的注意，“你的數(shù)學筆記，昨天掉在站臺附近了，我撿到了?！?！
林溪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預知片段……應驗了！
和預知里一模一樣的情景！
顧嶼……遞筆記……不對！
預知里遞筆記的明明是顧嶼！
怎么會是陳灼？！
她愣愣地接過筆記本，封面上還沾著一點昨夜的雨水痕跡，確實是她的。
“謝……謝謝。”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預知和現(xiàn)實的偏差讓她措手不及。
“嘿嘿，不客氣！”
陳灼撓了撓他那頭標志性的刺猬短發(fā)，笑容爽朗，“下次可別這么馬虎了。
對了，下午籃球部有練習賽，來看嗎？
我給你留個好位置！”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的同學立刻投來曖昧和好奇的目光。
幾個女生甚至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林溪感覺到臉頰在發(fā)燙，她能想象此刻Moment上關于她的帖子恐怕又要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驚爆！
陳灼主動邀約林溪觀看練習賽！
“我……我下午可能要……”她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絕。
“沒關系！
有空就來！”
陳灼仿佛完全沒接收到她的為難信號，自顧自地定了下來，然后揮揮手，像一陣風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溪拿著那本失而復得的筆記，站在原地，心情復雜得像是一團亂麻。
預知出錯了？
還是說……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她下意識地又看向顧嶼的方向。
他似乎剛剛從題海中抬起頭，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手中的筆記本，又掃過剛剛坐下的陳灼，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然后，他重新低下頭，繼續(xù)演算他的數(shù)學題，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默劇。
仿佛昨天那個在預知片段里，眼神悲傷地對她說“不該相遇”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種徹底的、冰冷的無視，反而讓林溪心里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她甩甩頭，把這奇怪的情緒趕走。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重點是那個該死的能力！
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預知里的人變成了陳灼？
整個上午，林溪都處于一種高度警惕又神思恍惚的狀態(tài)。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每一個人，尤其是顧嶼和陳灼，生怕錯過任何可能觸發(fā)能力的蛛絲馬跡。
然而，首到午休鈴聲響起，那詭異的五秒預知都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難道……能力消失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決定去圖書館還書，順便找個安靜的角落整理一下思緒。
也許只是觸發(fā)需要特定的條件？
午間的圖書館人不多，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彌漫著舊書和木地板特有的寧靜氣息。
林溪稍微放松了下來。
就在她踮起腳尖，想把書放回高層書架時，一只修長的手從她頭頂上方伸過，輕松地將那本書推回了它應有的位置。
林溪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顧嶼就站在她身后，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了陽光的味道。
他什么時候來的？！
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仿佛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繞過她，走向圖書館深處那排放著大量競賽書籍的書架。
整個過程安靜得如同默片。
然而，就在他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嗡！
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席卷而來！
林溪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書架。
**五秒預知：啟動**……片段閃現(xiàn)：不再是櫻花道，而是一條昏暗的走廊。
顧嶼背對著她，聲音壓抑著憤怒：“……與你無關?！?br>
……他對面似乎站著一個人，影子被拉得很長，看不清是誰。
……畫面快速切換：是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數(shù)學卷子，右上角用紅筆寫著一個驚人的高分，但名字那里卻被墨水涂黑了。
……最后，是顧嶼的一個側(cè)臉特寫，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緊抿著唇，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倔強的疲憊……五秒結(jié)束。
林溪靠著書架，微微喘氣，心跳得厲害。
這次的不是關于“心動”和“告白”的片段？
內(nèi)容更加晦澀，情緒也更加沉重。
那個憤怒的、疲憊的顧嶼，和學校里這個完美冰山形象截然不同。
而且，這次觸發(fā)……似乎不是因為“心動”？
是因為接觸？
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她怔怔地看向顧嶼消失的方向，心底的疑問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那個預知能力，似乎不僅僅是個“戀愛煩惱探測器”那么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得搞清楚能力的觸發(fā)機制。
其次，得想辦法應對Moment上越演越烈的謠言。
最后……或許也是最重要的，她得想辦法弄明白，那些關于顧嶼的、令人不安的預知片段，到底意味著什么。
她的高三生活，注定無法平靜了。
午休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林溪拍了拍自己的臉，振作精神，向教室走去。
剛走到教室后門，就看到夏小悠一臉焦急地等在那里，手里死死攥著手機。
“溪溪！
不好了！”
她一看到林溪，就沖了過來，把手機屏幕幾乎要懟到她臉上。
“又……又怎么了？”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Moment的班級圈子里，一條新的匿名帖子被頂了上來，發(fā)帖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匿名投稿：實錘了朋友們！
有人拍到照片！
午休時間，圖書館，顧嶼和林溪*再次*單獨相處！
距離超近！
這要是沒點啥，我名字倒著寫！
[圖片]**下面附著的照片角度刁鉆，正好抓拍到顧嶼伸手幫林溪放書，兩人距離極近的那一刻。
從照片上看，他們的姿態(tài)確實顯得異常親密。
評論區(qū)徹底爆炸了。
林溪看著那張照片，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首沖頭頂。
她終于明白了。
她的平凡青春不僅完蛋了。
而且，正朝著一個她完全無法預測、也無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飆而去。
（第二章 完）
這就是林溪第二天早晨醒來后的第一感覺，仿佛昨晚不是睡了八小時，而是通宵蹦了一場名為“超自然現(xiàn)象”的迪。
那個雨夜公交站臺的經(jīng)歷，如同循環(huán)播放的高清電影，在她腦海里一遍遍重演。
顧嶼那雙悲傷的眼睛，陳灼那咧到耳根的大大笑臉，以及那該死的、每次出現(xiàn)都讓她心率過速的五秒眩暈。
她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試圖用科學解釋這一切：壓力過大、睡眠不足、閃電引起的暫時性腦功能紊亂……但“顧嶼遞筆記”和“陳灼送禮物”的片段太過具體，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仿佛必將發(fā)生的確定性。
“啊——煩死了！”
她把頭埋進枕頭里，發(fā)出絕望的**。
平凡的高三生活夢想，在一道閃電下徹底化為泡影。
“溪溪！
快遲到了！
還在磨蹭什么！”
媽媽中氣十足的喊聲從樓下傳來，瞬間擊碎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吧，就算世界變得詭異，模擬考和早自習也不會因此消失。
這就是現(xiàn)實。
擠上沙丁魚罐頭般的公交車，林溪小心翼翼地避免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男性同齡人。
她生怕又一個不經(jīng)意的眼神接觸，就會觸發(fā)新一輪的“未來影像展播”。
一路平安無事。
她幾乎是踮著腳尖溜進教室的，祈禱能低調(diào)地混過這一天。
然而，剛一坐下，閨蜜夏小悠就像一顆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脖子，眼睛閃閃發(fā)光。
“溪溪！
快看Moment！
你火了！”
“什么火了？”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昨天光顧著消化“超能力”的沖擊，完全沒心思看手機。
“你看班級圈子！”
夏小悠迫不及待地把手機塞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他們高三（A）班的Moment圈子。
一條匿名帖子被頂?shù)搅俗钌厦?，后面跟著一個火苗標志。
**匿名爆料：號外號外！
昨天大雨，有人目擊顧嶼和林溪在七里香站臺*單獨相處*！
氣氛微妙！
[吃瓜][吃瓜][吃瓜]**下面己經(jīng)蓋起了幾百層的評論樓：**匿名：真的假的？
冰山王子和我班小透明？
這組合也太魔幻了吧！
****匿名：樓主看錯了吧？
顧嶼怎么會……**匿名：我作證！
我也看到了！
雖然雨很大，但那個背影絕對是顧嶼！
他還撐傘了！
**匿名：林溪是誰？
求科普！
**匿名：回復樓上：就坐第三組第西排，頭發(fā)有點自然卷，看起來挺普通的那個女生。
****匿名：所以是什么情況？
告白現(xiàn)場？
**匿名：不可能！
顧嶼后援會表示拒絕相信！
**匿名：只有我注意到“單獨相處”和“氣氛微妙”這幾個字嗎？
信息量巨大?。?br>
林溪看得頭皮發(fā)麻，血液都快凝固了。
果然！
昨天那個預知片段里閃過的Moment界面就是這個！
她下意識地抬頭，視線越過嘈雜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斜后方靠窗的那個座位上。
顧嶼己經(jīng)到了。
他依舊穿著整潔的校服，微微側(cè)著頭看著窗外，清晨的陽光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光。
他仿佛完全沒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也沒看到手機屏幕上正瘋狂討論的關于他的八卦，整個人像一座隔絕了所有喧囂的孤島。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轉(zhuǎn)過頭。
視線在空中相撞。
林溪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立刻低下頭，假裝瘋狂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書本。
完了完了完了！
他肯定也看到了！
他會怎么想？
會覺得是她故意散布的消息嗎？
冰山男神的怒火她可承受不起??！
預知片段里他那句“我們不該相遇”像警鈴一樣在她腦子里回響。
“喂喂喂，”夏小悠用胳膊肘撞她，壓低聲音，興奮得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所以是真的？
昨天你真的和顧嶼……？”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溪急忙辯解，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就是碰巧在同一個站臺躲雨！
他后來也來了，陳灼也來了！
根本不是單獨相處！”
“陳灼也在？”
夏小悠的眼睛更亮了，“三角大戲？！”
“小悠！”
林溪快哭了。
早自習的鈴聲終于響起，暫時拯救了處于社交性死亡邊緣的林溪。
她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英語單詞上，但那些字母仿佛都在跳著嘲諷的舞蹈。
一整節(jié)課，她都覺得如坐針氈，總覺得有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偶爾偷偷瞥向顧嶼，他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仿佛Moment上的風波與他毫無關系。
這種淡定，反而讓林溪更加不安。
課間休息，林溪想去接水，順便透透氣。
剛站起身，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她的桌前。
是陳灼。
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陽光燦爛的笑容，手里果然拿著一本……看起來有點眼熟的筆記本。
“喏，林溪！”
他聲音洪亮，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同學的注意，“你的數(shù)學筆記，昨天掉在站臺附近了，我撿到了?！?！
林溪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預知片段……應驗了！
和預知里一模一樣的情景！
顧嶼……遞筆記……不對！
預知里遞筆記的明明是顧嶼！
怎么會是陳灼？！
她愣愣地接過筆記本，封面上還沾著一點昨夜的雨水痕跡，確實是她的。
“謝……謝謝。”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預知和現(xiàn)實的偏差讓她措手不及。
“嘿嘿，不客氣！”
陳灼撓了撓他那頭標志性的刺猬短發(fā)，笑容爽朗，“下次可別這么馬虎了。
對了，下午籃球部有練習賽，來看嗎？
我給你留個好位置！”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的同學立刻投來曖昧和好奇的目光。
幾個女生甚至小聲交頭接耳起來。
林溪感覺到臉頰在發(fā)燙，她能想象此刻Moment上關于她的帖子恐怕又要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驚爆！
陳灼主動邀約林溪觀看練習賽！
“我……我下午可能要……”她支支吾吾地想要拒絕。
“沒關系！
有空就來！”
陳灼仿佛完全沒接收到她的為難信號，自顧自地定了下來，然后揮揮手，像一陣風似的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林溪拿著那本失而復得的筆記，站在原地，心情復雜得像是一團亂麻。
預知出錯了？
還是說……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她下意識地又看向顧嶼的方向。
他似乎剛剛從題海中抬起頭，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手中的筆記本，又掃過剛剛坐下的陳灼，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然后，他重新低下頭，繼續(xù)演算他的數(shù)學題，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默劇。
仿佛昨天那個在預知片段里，眼神悲傷地對她說“不該相遇”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種徹底的、冰冷的無視，反而讓林溪心里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她甩甩頭，把這奇怪的情緒趕走。
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重點是那個該死的能力！
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預知里的人變成了陳灼？
整個上午，林溪都處于一種高度警惕又神思恍惚的狀態(tài)。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每一個人，尤其是顧嶼和陳灼，生怕錯過任何可能觸發(fā)能力的蛛絲馬跡。
然而，首到午休鈴聲響起，那詭異的五秒預知都再也沒有出現(xiàn)。
難道……能力消失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掐滅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
她決定去圖書館還書，順便找個安靜的角落整理一下思緒。
也許只是觸發(fā)需要特定的條件？
午間的圖書館人不多，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空氣中彌漫著舊書和木地板特有的寧靜氣息。
林溪稍微放松了下來。
就在她踮起腳尖，想把書放回高層書架時，一只修長的手從她頭頂上方伸過，輕松地將那本書推回了它應有的位置。
林溪嚇了一跳，猛地回頭。
顧嶼就站在她身后，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了陽光的味道。
他什么時候來的？！
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仿佛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繞過她，走向圖書館深處那排放著大量競賽書籍的書架。
整個過程安靜得如同默片。
然而，就在他與她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嗡！
熟悉的眩暈感再次席卷而來！
林溪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書架。
**五秒預知：啟動**……片段閃現(xiàn)：不再是櫻花道，而是一條昏暗的走廊。
顧嶼背對著她，聲音壓抑著憤怒：“……與你無關?！?br>
……他對面似乎站著一個人，影子被拉得很長，看不清是誰。
……畫面快速切換：是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數(shù)學卷子，右上角用紅筆寫著一個驚人的高分，但名字那里卻被墨水涂黑了。
……最后，是顧嶼的一個側(cè)臉特寫，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緊抿著唇，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倔強的疲憊……五秒結(jié)束。
林溪靠著書架，微微喘氣，心跳得厲害。
這次的不是關于“心動”和“告白”的片段？
內(nèi)容更加晦澀，情緒也更加沉重。
那個憤怒的、疲憊的顧嶼，和學校里這個完美冰山形象截然不同。
而且，這次觸發(fā)……似乎不是因為“心動”？
是因為接觸？
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她怔怔地看向顧嶼消失的方向，心底的疑問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那個預知能力，似乎不僅僅是個“戀愛煩惱探測器”那么簡單。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得搞清楚能力的觸發(fā)機制。
其次，得想辦法應對Moment上越演越烈的謠言。
最后……或許也是最重要的，她得想辦法弄明白，那些關于顧嶼的、令人不安的預知片段，到底意味著什么。
她的高三生活，注定無法平靜了。
午休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林溪拍了拍自己的臉，振作精神，向教室走去。
剛走到教室后門，就看到夏小悠一臉焦急地等在那里，手里死死攥著手機。
“溪溪！
不好了！”
她一看到林溪，就沖了過來，把手機屏幕幾乎要懟到她臉上。
“又……又怎么了？”
林溪的心猛地一沉。
Moment的班級圈子里，一條新的匿名帖子被頂了上來，發(fā)帖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匿名投稿：實錘了朋友們！
有人拍到照片！
午休時間，圖書館，顧嶼和林溪*再次*單獨相處！
距離超近！
這要是沒點啥，我名字倒著寫！
[圖片]**下面附著的照片角度刁鉆，正好抓拍到顧嶼伸手幫林溪放書，兩人距離極近的那一刻。
從照片上看，他們的姿態(tài)確實顯得異常親密。
評論區(qū)徹底爆炸了。
林溪看著那張照片，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首沖頭頂。
她終于明白了。
她的平凡青春不僅完蛋了。
而且，正朝著一個她完全無法預測、也無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飆而去。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