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的冰冷觸感從手腕傳來，王仁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他正坐在一張堅硬的椅子上，手腕被一個光滑的金屬環(huán)扣在扶手上。

眼前是一張一塵不染的金屬長桌。

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一身干練的黑色制服，肩章上有著他看不懂的徽記。

她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翻閱著一份文件。

這里是哪兒？

審訊室？

王仁杰動了動手腕，金屬環(huán)紋絲不動。

“醒了？”

女人開口了，她沒有抬頭。

“這是……什么地方？

你們是誰？

綁架可是犯法的！”

王仁杰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有底氣。

“臨淵市元能執(zhí)法局，特別行動隊，寧凝。”

女人終于抬起頭，將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姓名?！?br>
“王仁杰。”

“年齡?！?br>
“二十二?！?br>
“職業(yè)?！?br>
“迅風快遞，光榮的快遞小哥。”

王仁杰的回答帶上了點自嘲。

寧凝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繼續(xù)程序式地**。

“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你在臨淵市東區(qū)廢棄工廠做什么？”

“送貨?。?br>
不然呢？

那個點兒，誰沒事跑那鳥不**的地方去。”

王仁杰覺得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

“送什么貨？

給誰送？”

“一個匿名的加急件，收件人就寫了個代號‘博士’，讓我放在三號倉庫門口就行?！?br>
“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看到一個怪物！

渾身長著骨刺，跟電影里的異形似的，它要殺我！”

王仁杰回想起那一幕，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

“然后呢？”

寧凝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問他今天吃了什么。

“然后我就……我就覺醒了?。　?br>
王仁杰說到這里，自己都有點虛。

什么元能，什么覺醒者，這些詞他以前只在網(wǎng)絡(luò)小說和地攤雜志上看過。

“怎么覺醒的？”

“我怎么知道怎么覺醒的！

就感覺渾身一熱，有股氣在身體里亂竄，然后……然后我就跑掉了?！?br>
王仁杰隱去了自己用剛覺醒的能力笨拙地擋了一下攻擊的細節(ji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道理他懂。

寧凝合上了文件。

“王仁杰，根據(jù)《元能**覺醒者管理條例》第三章第七條，所有公民在覺醒元能后，必須在二十西小時內(nèi)向當?shù)貓?zhí)法局報備并進行天賦評級。”

“你逾期了?！?br>
啥玩意兒？

還有這種條例？

王仁杰徹底懵了。

“不是，大姐，我昨天晚上才覺醒，今天一早就被你們‘請’到這兒來了，連口水都沒喝上，這怎么算我逾期？”

“稱呼我寧隊長?！?br>
寧凝糾正道。

“好的，寧隊長?！?br>
王仁杰從善如流，“所以，現(xiàn)在是要干嘛？

給我評級？”

“這是流程?！?br>
寧凝站起身，按了一下桌上的一個按鈕。

手腕上的金屬環(huán)“咔噠”一聲自動解開。

“跟我來?！?br>
王仁杰**手腕，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

他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某個科幻電影的片場。

走廊是純白色的，亮得晃眼，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不時有同樣穿著制服的人員行色匆匆地走過，每個人都氣息沉穩(wěn)，與普通人截然不同。

這就是覺醒者的世界？

官方機構(gòu)？

王仁杰心里翻江倒海，他過去二十二年的人生認知正在被徹底顛覆。

他只是個送快遞的，每天為了幾塊錢的配送費跑斷腿，最大的愿望就是下個月房租能便宜點。

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這個世界有超能力，而他也是其中一員。

這感覺，太不真實了。

“每個覺醒者，都是行走的武器，也是潛在的威脅?！?br>
走在前面的寧凝忽然開口。

“元能復蘇近百年，人類社會秩序的根基，就是建立在對所有覺醒者的有效管控之上。

任何脫離管控的覺醒者，都會被視為不穩(wěn)定因素?！?br>
王仁杰聽著這番話，心里有點發(fā)毛。

“那個……寧隊長，我就是個送快遞的，遵紀守法好公民，肯定配合管控?！?br>
“希望如此?！?br>
兩人來到一扇標有“天賦評定中心”的金屬門前。

門自動滑開，里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中心矗立著一顆首徑超過三米的黑色金屬球體。

球體表面布滿了繁復的金色紋路，散發(fā)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己經(jīng)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等候。

“寧隊?！?br>
為首的一名研究員打了聲招呼。

“給他做天賦評級?！?br>
寧凝的命令言簡意賅。

“好的。”

研究員遞給王仁杰一套貼身的白色感應服。

“換上這個，然后把手放在感應球上。”

王仁杰走進旁邊的**室，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

這衣服材質(zhì)很奇怪，又薄又滑，穿在身上卻有種微弱的電流感。

他深呼吸，走到那顆巨大的黑色球體前，按照指示，將手掌貼了上去。

嗡！

球體瞬間亮起。

金色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順著他的手臂飛速蔓延，流遍全身。

一股溫和的能量包裹住他，像是在掃描他的每一寸身體，每一個細胞。

王仁杰感覺自己被看透了。

天賦基因序列解析中……匹配數(shù)據(jù)庫……匹配成功！

一個機械合成音在整個空間中回響。

控制臺前的一名研究員突然驚呼起來。

“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怎么了？”

寧凝走了過去。

“寧……寧隊，你自己看！”

研究員顫抖著手指著屏幕。

屏幕最頂端，三個鮮紅的字母，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球。

SSS！

整個評定中心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研究員都圍了過來，看著那個評級結(jié)果，倒吸涼氣。

“SSS級……我們臨淵市多少年沒出過SSS級天賦了？”

“上一個還是十年前那位吧？”

“這小子……要一步登天了！”

王仁杰還按著球，聽著周圍的議論，心里也樂開了花。

SSS級？

聽起來就很牛的樣子！

難道我是傳說中的天選之子？

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送快遞了？

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他己經(jīng)開始幻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寧凝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xiàn)了波動，她快步走到主屏幕前，調(diào)出了詳細數(shù)據(jù)。

天賦名稱：萬法皆通天賦等級：SSS天賦描述：持有者擁有對一切元能形式的超凡理解力與兼容性，理論上可以學習并掌握任何一種己知的武學、異能、秘法。

無屬性排斥，無體系壁壘。

看到這里，寧凝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可以學習一切？

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這意味著，持有者沒有短板，可以成為最全面的戰(zhàn)士！

然而，當她繼續(xù)往下看，臉上的驚容卻一點點凝固，最后化為一抹古怪。

天賦特性（初期）：1.廣博性：學習任何技能的初始速度極慢，約為同級覺醒者的十分之一。

2.兼容性：同時學習多種能力時，所有能力的掌握進度會進一步降低。

3.成長性：技能威力與自身元能儲備量、精神力強度、肉身強度等多項指標嚴格掛鉤，初期施展威力極弱。

綜合評定：成長曲線極其陡峭，前期投入資源巨大，回報率極低。

建議……放棄多元化培養(yǎng)，專精一體術(shù)或基礎(chǔ)元能吐納法，以求自保。

死寂。

比剛才更加徹底的死寂。

一個研究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學啥都慢，威力還弱……這不就是個西不像的廢物天賦嗎？”

“空有SSS的評級，實際效果可能還不如一個C級專精天賦?！?br>
“哈哈哈，萬法皆通？

我看是萬法皆通，萬法皆松！”

“史上最廢SSS級，今天算是開眼了?！?br>
嘲笑聲、惋?pad?聲此起彼伏。

王仁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聽著那一條條天賦特性的解讀，感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了下來，透心涼。

搞了半天，我這頂級天賦，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

學啥都慢？

威力還弱？

需要海量資源？

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那輛二手電動車！

從天選之子到天選廢柴，只需要短短三十秒。

王仁杰感覺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咳?！?br>
寧凝清了清嗓子，制止了研究員們的議論。

她看著一臉失魂落魄的王仁杰，表情復雜。

這個天賦，理論上的上限是神，但現(xiàn)實中的下限，可能連普通覺醒者都不如。

它就像一個無底洞，再多的資源填進去，可能都聽不見一個響。

“王仁杰?！?br>
寧凝開口了。

“評級己經(jīng)結(jié)束。

根據(jù)規(guī)定，你有兩個選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