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
你這上肢神經(jīng)解剖畫得也太絕了吧?
教授剛還拿著你那圖當范本呢!”
張萌的聲音從旁邊實驗臺飄過來,帶著點酸溜溜的羨慕。
我頭也沒抬,手里的解剖刀正小心翼翼地分離著**的尺神經(jīng) —— 這玩意兒細得跟棉線似的,稍不注意就會斷,哪有功夫跟她嘮嗑。
鼻尖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這味道我從大一聞到現(xiàn)在,按理說早該習慣了,可今兒不知咋的,總覺得嗆得嗓子發(fā)緊。
實驗室里的白熾燈嗡嗡作響,映得不銹鋼解剖臺泛著冷光,臺上的**被固定得穩(wěn)穩(wěn)當當,皮膚下的血管、神經(jīng)脈絡在解剖刀的游走下逐漸清晰。
“別夸了,再夸我手一抖,這神經(jīng)就廢了?!?br>
我騰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鏡,目光死死盯著刀尖,“你那下肢**處理完了?
等會兒教授要檢查的?!?br>
張萌 “哎呀” 一聲,趕緊轉頭忙活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 —— 這丫頭,每次都臨到檢查才慌神。
作為臨床醫(yī)學系的 “卷王”,我對自己的要求向來高,解剖**不僅要精準,還得把神經(jīng)、血管的走向標記得明明白白,畢竟以后真上了手術臺,差一毫米都可能出大事。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 “轟隆” 一聲炸雷,整個實驗室的燈光猛地閃了三下,差點沒把我手里的解剖刀嚇掉。
我抬頭往窗外看,只見烏云跟墨汁似的潑在天上,閃電跟銀蛇似的劈開云層,把半邊天都照得慘白。
“這鬼天氣,怕不是要下冰雹吧?”
張萌嘟囔著,伸手去按臺燈的開關,“剛燈閃那下,我還以為**活了呢!”
我沒接話,重新低頭看向** —— 可這一看,心臟突然 “咯噔” 一下。
**的手指,好像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因為光線折射產(chǎn)生的錯覺,是真真切切的、輕微的蜷曲,就跟人無意識握拳似的。
我瞬間僵住,瞳孔都放大了,手里的解剖刀懸在半空中,連呼吸都忘了。
“咋了?
臉白成這樣?”
張萌注意到我的不對勁,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就是個**嘛,你跟它對視半小時了都,還沒看夠?”
我指著**的手,聲音有點發(fā)顫:“它…… 它剛才動了?!?br>
張萌順著我的手指一看,忍不住笑出聲:“林薇你怕不是累傻了吧?
這**都泡****里三年了,骨頭都快酥了,還能跟你揮手不成?
肯定是燈閃的時候你看花眼了?!?br>
她說得有道理,可剛才那瞬間的觸感太真實了 —— 我甚至覺得,指尖好像碰到了什么冰涼的東西,帶著點電流的麻意。
我皺著眉伸手去碰**的手指,想確認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我的指尖剛碰到**皮膚的那一刻,一股尖銳的刺痛突然從指尖竄上來!
那感覺就像被高壓電擊中,電流順著手臂往全身竄,骨頭縫里都透著麻意,手里的解剖刀 “哐當” 一聲掉在解剖臺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想喊,可嗓子像被堵住似的,發(fā)不出一點聲音,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白熾燈的光越來越亮,最后變成一片刺眼的白光。
“林薇!
快斷電!
儀器短路了!”
張萌的呼喊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焦急的哭腔。
我隱約看到她沖過來想拉我,可身體己經(jīng)不受控制地往下倒,耳邊全是電流 “滋滋” 的響聲,還有儀器燒焦的糊味。
最后映入我眼簾的,是解剖臺上那把掉落的解剖刀,刀身映著我慘白的臉,還有窗外又一道劈下來的閃電 —— 真奇怪,都這時候了,我腦子里居然還在想:剛才分離的尺神經(jīng),好像還有一段分支沒標出來……意識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的,最后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有了點知覺。
不是實驗室里冷硬的不銹鋼觸感,而是身下傳來的、硌得人后背生疼的東西,還帶著點潮濕的霉味。
鼻腔里涌入的也不是****和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股混合著塵土、干草和說不清的酸臭味的氣息,嗆得我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 咳咳……”咳嗽牽動了全身的肌肉,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費力地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跟灌了鉛似的,只能勉強掀開一條縫。
入目不是實驗室的天花板,而是幾根黑乎乎的、朽得快斷的木頭,上面還掛著張破破爛爛的蛛網(wǎng),網(wǎng)里粘著不知道是灰塵還是枯葉的東西,看著就膈應。
我動了動手指,摸到的是一堆硬邦邦的干草,混著點泥土,扎得手心發(fā)*。
這是哪兒?
實驗室呢?
張萌呢?
還有那臺短路的儀器,是不是把我電到什么地方來了?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可渾身酸軟無力,剛撐起一點身子,就又倒了回去,后腦勺磕在干草堆上,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不對,這絕對不是醫(yī)院,更不是實驗室。
實驗室的解剖臺是不銹鋼的,干凈得能反光,哪會有這么多干草和霉味?
而且這地方的空氣,濕冷得像是在地下室,跟實驗室里恒溫的空調(diào)風完全不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作為醫(yī)學生,最基本的就是在混亂中保持清醒。
我閉上眼睛,仔細回憶暈過去之前的事:解剖**、閃電、電流、儀器短路…… 難道是儀器短路引發(fā)了意外,把我送到什么偏僻的地方來了?
可誰會把一個昏迷的人扔在這種滿是干草和霉味的地方?
我又試著動了動手指,這次終于攢了點力氣,摸了摸周圍的環(huán)境。
除了身下的干草,旁邊好像還有一面粗糙的土墻,摸上去冰涼涼的,還掉渣。
這到底是啥地方?
廢棄的倉庫?
還是哪個劇組的布景?
我正琢磨著,突然覺得不對勁 —— 身上的衣服好像變了。
不是我穿的白大褂,也不是里面的 T 恤牛仔褲,而是一種…… 怎么說呢,材質粗糙得像麻袋,還帶著點硬邦邦的漿洗感,裹在身上特別不舒服。
我低頭想看看,可光線太暗,只能隱約看到衣服的顏色是灰撲撲的,跟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
等等,我的白大褂呢?
還有我口袋里的手機、校園卡,甚至連手腕上戴了三年的手表,都不見了!
一股恐慌突然涌上心頭 ——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 “意外”,也不是什么劇組布景。
剛才那股電流,還有眼前這陌生的環(huán)境、奇怪的衣服…… 難道那些小說里寫的穿越,真的讓我遇上了?
我猛地睜開眼,不管身上的疼,掙扎著坐起來,借著從不知道什么地方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墻壁是土坯的,屋頂是幾根朽木搭的,到處都是蜘蛛網(wǎng)和灰塵,角落里堆著一堆更破舊的干草,看著就像個廢棄的破廟,或者…… 山洞?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傳來 —— 不是夢!
別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富家小姐,最差也是個能吃飽飯的平民,我倒好,一睜眼首接掉進了個 “干草堆豪華套房”,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兜里還一毛錢都沒有。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里的 VIP 中的戰(zhàn)斗 P!
我抱著膝蓋坐在干草堆上,看著眼前的破墻,腦子里亂糟糟的 —— 臨床醫(yī)學五年,我還沒來得及上一次真正的手術臺,還沒來得及拿到*****,甚至還沒跟我媽說一聲 “我找到工作了”,就這么稀里糊涂地穿越了?
而且,這到底是哪個朝代啊?
不會是那種動不動就打仗、還沒飯吃的亂世吧?
正琢磨著,一陣風吹進來,帶著點濕冷的氣息,還有遠處不知道什么動物的叫聲,聽得我心里發(fā)毛。
我裹緊了身上那件粗糙的衣服,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我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我好歹是個醫(yī)學生,會解剖、懂藥理、還知道基礎的急救知識,不管在哪個朝代,醫(yī)術總能混口飯吃吧?
總不至于**在這破草堆里。
想到這兒,我稍微松了口氣,扶著土墻站起來,想找找有沒有出口 —— 不管怎么樣,先弄清楚自己在哪兒,總比坐在這里瞎琢磨強。
精彩片段
《長安藥香:跨世醫(yī)緣》男女主角林薇張萌,是小說寫手燈火輝煌的陸陸逸所寫。精彩內(nèi)容:“林薇!你這上肢神經(jīng)解剖畫得也太絕了吧?教授剛還拿著你那圖當范本呢!”張萌的聲音從旁邊實驗臺飄過來,帶著點酸溜溜的羨慕。我頭也沒抬,手里的解剖刀正小心翼翼地分離著標本的尺神經(jīng) —— 這玩意兒細得跟棉線似的,稍不注意就會斷,哪有功夫跟她嘮嗑。鼻尖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福爾馬林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這味道我從大一聞到現(xiàn)在,按理說早該習慣了,可今兒不知咋的,總覺得嗆得嗓子發(fā)緊。實驗室里的白熾燈嗡嗡作響,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