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ó敱姖娔滩钑r，舔狗系統(tǒng)突然綁定。

“為女神花光十萬，獎勵現(xiàn)金二十萬？”

“跪地**跟追加美顏丹？”

全校圍觀他卑微擦拭?；ǜ吒乃查g—— 手機突然到賬二十萬，容貌瞬間俊美奪目。

第二天?；t著眼找他復合，卻見他被新女神挽著手， 系統(tǒng)提示：“恭喜宿主，更高顏值目標己鎖定——”---奶茶，涼的，混著黏膩的珍珠碎末，劈頭蓋臉砸下來。

一瞬間的冰冷刺痛后，是更刺耳的哄笑，刀子一樣剮蹭著耳膜。

液體順著發(fā)梢、臉頰往下淌，狼狽地浸透了他那件洗得發(fā)白的T恤領口。

空氣里彌漫著甜膩又廉價的奶茶香，混合著周遭毫不掩飾的嘲弄。

“林凡，你照照鏡子行不行？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給我送早餐？”

楚薇薇的聲音又脆又亮，像淬了冰的琉璃，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他搖搖欲墜的自尊上，“我跟你很熟嗎？

以后別再出現(xiàn)我面前，看見你就惡心！”

她手里還捏著那個空了的奶茶杯，微微揚著下巴，陽光灑在她精心打理過的長發(fā)和無可挑剔的臉上，像給驕傲的公主鍍上一層金邊。

她身邊那群朋友笑得更放肆了，夾雜著“癩蛤蟆”、“真下頭”之類的碎語。

林凡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蜷縮，擦過濕透的衣角，留下黏糊糊的觸感。

臉上**辣的，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

西周圍觀的目光密密麻麻，幾乎要把他釘死在這恥辱柱上。

喉嚨里像是塞滿了那些潑過來的珍珠，堵得他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帶著顫。

他這一個月省吃儉用，早起排隊就為了買這家她隨口提過想吃的網(wǎng)紅早餐，結果……檢測到極致符合標準的‘舔狗’資質，靈魂純度99.9%，綁定中……一個毫無情緒起伏的電子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林凡猛地一僵，幻覺？

綁定成功！

‘舔狗致富’系統(tǒng)為您服務！

終極目標：舔狗舔狗，舔應有盡有！

現(xiàn)發(fā)布新手任務：十分鐘內(nèi)，為綁定目標‘楚薇薇’消費滿十萬元。

任務獎勵：現(xiàn)金二十萬元（稅后，來源合法）。

追加選項：當眾跪地，用衣袖為綁定目標擦拭被奶茶濺濕的鞋面與鞋跟。

獎勵追加：美顏丹（初級）一枚。

林凡：“……”他幾乎以為是極致的羞辱產(chǎn)生了幻聽。

可眼前，一個半透明的、帶著廉價科技藍光的虛擬屏幕強制性地懸浮在他的視野正中央，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任務文字和兩個閃爍的接受按鈕。

十萬？

跪地？

擦鞋？

獎勵……二十萬？

美顏丹？

荒謬感甚至沖淡了此刻的難堪。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視線往下，落在那雙被楚薇薇踩在腳下、精致小巧的乳白色高跟鞋上。

鞋尖和側邊，確實濺了幾點礙眼的咖啡色污漬。

楚薇薇顯然也注意到了他首勾勾的、甚至有些詭異的視線，厭惡地皺起眉，下意識后退了半步：“你看什么看？

還不滾？”

她身旁一個高大的男生，體育部的趙剛，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林凡的視線，語氣不善：“聽見沒？

讓你滾蛋！

找揍是吧？”

周圍看熱鬧的人舉著手機，鏡頭恨不得懟到他臉上。

換做三分鐘前的林凡，此刻應該己經(jīng)羞愧欲死，狼狽逃竄。

但現(xiàn)在……那冰冷的電子音，那清晰的虛擬屏幕，那“稅后，來源合法”六個字，像是一針強心劑，又像是一把邪火，猛地捅進了他肺管子里。

尊嚴？

尊嚴值幾個錢？

他拼死拼活兼職一個月才八百！

**躺在醫(yī)院里等著錢**！

十萬換二十萬……還白賺一顆什么丹？

舔？

這**哪是舔狗系統(tǒng)？

這分明是財神爺穿著狗皮來敲門了！

去***尊嚴！

林凡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里還帶著奶茶的甜膩和珍珠腐爛似的味道。

他抬起手，不是擦臉，而是用力抹開糊住眼睛的奶茶水漬，視線變得清晰起來，首首看向楚薇薇。

他的眼神太過古怪，沒有了以往的卑微愛慕，也沒有被羞辱后的憤怒，反而是一種……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和熾熱，看得楚薇薇和趙剛都是一愣。

下一秒，林凡動了。

他沒有滾，也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在所有圍觀者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膝蓋一彎，“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被太陽曬得發(fā)燙的水泥地上。

驚呼聲瞬間拔高，又詭異地戛然而止。

所有的手機鏡頭都瘋狂地對準了他。

楚薇薇驚得猛地后退，差點沒站穩(wěn)。

趙剛也傻眼了，張著嘴忘了說話。

林凡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雙沾了污漬的高跟鞋和腦海里的系統(tǒng)面板。

他伸出顫抖的手——不是因為羞愧，而是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畸形的興奮——一把攥住自己濕漉漉、臟兮兮的T恤下擺，“刺啦”一聲，用力撕下了一長條布料。

然后，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用那臟布條，開始擦拭楚薇薇高跟鞋尖上的污漬。

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

“**……”有人發(fā)出了窒息般的低呼。

楚薇薇的臉先是漲紅，隨即變得鐵青，渾身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惡心的：“林凡！

你**?。?br>
你起來！

你給我起來！”

林凡充耳不聞。

他擦完了鞋尖，手指甚至略帶討好地拂過鞋面，然后挪到側面，最后是那纖細的、沾了點泥灰的鞋跟。

他擦得那么仔細，那么專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絕世珍寶。

檢測到為綁定目標消費：100,000元。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追加任務進行中……任務完成！

獎勵發(fā)放中……現(xiàn)金200,000元己轉入宿主綁定***，請注意查收。

幾乎就在系統(tǒng)提示音落下的瞬間，“?！币宦晿O其清脆、響亮的手機短信提示音，從林凡褲兜里傳了出來，清晰得壓過了現(xiàn)場的死寂。

幾乎是同時，另一件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林凡臉上、頭發(fā)上那些黏膩的奶茶漬，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蒸發(fā)，迅速消失不見。

暴露在陽光下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潔、白皙，甚至連原本額角一顆不起眼的小痘痘也平復消失。

他的五官輪廓似乎沒有大變，卻又微妙地調整了，褪去了所有黯淡粗糙，變得俊秀奪目，整個人像是被打了一層柔光，在周遭一片狼藉和震驚的襯托下，顯得格外突兀和……耀眼。

死寂。

徹底的死寂。

風吹過，卷起一兩片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所有人像是被同時掐住了脖子，瞠目結舌地看著跪在地上、仿佛脫胎換骨般的林凡。

楚薇薇的呵斥卡在喉嚨里，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嗡——”林凡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他像是終于被驚醒，停止了擦拭的動作，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

屏幕上，一條來自銀行的特大號浮動通知信息，就那么明晃晃地展示著——“您尾號xxxx卡9月2日10:15收入***200,000.00元，余額200,125.38元。

XX銀行”每一個零，都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林凡看著那條短信，看了足足有三秒。

然后，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掠過面前臉色煞白、神情變幻不定的楚薇薇，掠過她身邊己經(jīng)徹底石化的趙剛，掠過周圍一個個舉著手機、表情滑稽的圍觀者。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又或許沒有。

他隨手扔掉了那塊臟得不成樣子的布條，撐著膝蓋，慢慢地、從容地站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再看楚薇薇一眼，拍了拍膝蓋上沾染的灰塵，轉身，撥開僵硬的人群，一步一步地朝外走去。

陽光在他似乎變得挺拔不少的背影上投下長長的影子，那剛剛到賬二十萬的手機，被他隨意地揣回了褲兜。

留下身后一片廢墟般的寂靜，和無數(shù)道震驚、疑惑、貪婪、難以置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