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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異聞錄

金三角異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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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金三角異聞錄》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汶仁謨軻”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暝阿坤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陳暝把最后一口礦泉水灌進喉嚨時,塑料瓶捏出的“嘎吱”聲還沒散,柴油發(fā)動機的嘶吼突然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猛地斷了。船身跟著一震,他膝頭攤開的水文地圖濺上半圈水漬——不是撞礁的硬邦邦觸感,更像有東西在水下拽著船尾,慢悠悠往下拖。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他抬手去扶的瞬間,余光掃過窗外的湄公河,心尖突然發(fā)緊。這河黑得不正常,像潑了一桶融化的瀝青,只有船頭探照燈勉強撕開半米寬的亮區(qū)。水浪拍船板的“嘩啦”聲里,竟混...

陳暝把最后一口礦泉水灌進喉嚨時,塑料瓶捏出的“嘎吱”聲還沒散,柴油發(fā)動機的嘶吼突然像被掐住喉嚨的野獸,猛地斷了。

船身跟著一震,他膝頭攤開的水文地圖濺上半圈水漬——不是撞礁的硬邦邦觸感,更像有東西在水下拽著船尾,慢悠悠往下拖。

黑框眼鏡滑到鼻尖,他抬手去扶的瞬間,余光掃過窗外的湄公河,心尖突然發(fā)緊。

這河黑得不正常,像潑了一桶融化的瀝青,只有船頭探照燈勉強撕開半米寬的亮區(qū)。

水浪拍船板的“嘩啦”聲里,竟混著點細碎的“沙沙”聲。

不是風(fēng)吹水草的動靜,倒像有人用指甲在刮船底,一下,又一下,節(jié)奏慢得讓人后頸汗毛首豎。

“***!

怎么回事!”

駕駛艙里傳來老船工阿坤的咒罵,陳暝起身走過去,正看見阿坤拳頭砸得油門“咚咚”響。

發(fā)動機卻只“突突”喘氣,儀表盤上的指針瘋了似的蹦跶兩下,最后“咔”地釘死在零刻度。

阿坤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手背的青筋還在跳:“這河段我跑了二十年!

從發(fā)動機到船底的鉚釘我都熟!

今天邪門了!”

陳暝蹲下身,手指敲了敲發(fā)動機外殼——溫的,既不燙手也沒有冰涼的異常,管線接口處的膠布還粘得緊實,沒半點松動。

他抬頭看向河面,剛才還泛著微波的水面突然靜了,連風(fēng)都停了,只有那“沙沙”聲越來越近,像貼在耳邊撓*,聽得人嗓子發(fā)緊。

“別慌,先查……”他話沒說完,突然頓住。

阿坤哆嗦著指向船舷外側(cè),聲音抖得像篩糠:“看、看船底!

陳先生,你看啊!”

陳暝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探照燈的光斜斜照在船底,黝黑的木板上,竟密密麻麻爬滿了泥手??!

那些手印只有孩童手掌大小,指節(jié)的紋路清晰得嚇人,黑褐色的泥水還在從指縫里往下滴,蹭在船板上黏糊糊的,像剛從河底淤泥里撈出來的活物。

最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靠近船尾的一個手印邊緣,竟還沾著半片指甲——灰白色的,邊緣泛著黑,一看就不是活人該有的顏色。

“哪來的……”陳暝強壓下心頭的異樣,伸手去碰最近的一個手印。

指尖剛沾上泥水,一股刺骨的涼就順著指尖往胳膊肘竄,像攥了塊冰,泥水的腥氣瞬間沖進鼻腔。

不是普通河泥的土味,還混著點腐爛水草的餿味,嗆得他忍不住咳嗽。

就在這時,“嘩啦”一聲水響突然炸在船頭!

探照燈猛地閃了三下,燈光忽明忽暗間,船底的泥手印被照得忽隱忽現(xiàn),像一群縮在暗處的手正慢慢抬起。

陳暝還沒反應(yīng)過來,燈光“啪”地滅了,黑暗瞬間裹住整艘船,只有遠處岸邊村落的零星燈火,像鬼火似的在黑暗里晃。

“沙沙”聲更近了,首接貼在船板下方,緊接著,一陣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從水下冒出來——“嘿喲……拉喲……”聲音很低,卻像帶著穿透力,繞著船身轉(zhuǎn)了一圈,最后鉆進耳朵里,震得人耳膜發(fā)疼。

那不是現(xiàn)代人的調(diào)子,節(jié)奏慢得詭異,尾音拖得長長的,像無數(shù)人在水下一起哼吟,帶著說不出的悲涼和……惡意。

阿坤的哭聲突然炸響:“是、是水鬼拉伕!

我爺爺說過的!

這河段底下埋著冤魂!

是幾十年前被沉河的勞工!

他們要拉活人陪葬?。 ?br>
陳暝的手猛地攥緊口袋里的錄音筆,冰涼的金屬外殼硌得指節(jié)生疼。

三年前,搭檔李偉就是在這河段失蹤的,最后傳來的定位坐標,就在前方三公里處。

當時搜救隊打撈了半個月,只從河底撈上來半塊警徽,上面沾的黑泥,和現(xiàn)在船底的泥水一模一樣。

“號子聲……從哪個方向來的?”

他按住阿坤的肩膀,強迫自己冷靜。

夜視儀還在背包里,他剛要伸手去拿,突然感覺腳下的船板晃了一下——不是水浪的晃動,是船尾在往下沉!

“咚!”

船尾突然一沉,陳暝踉蹌著扶住欄桿,手電筒的光掃過去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一只慘白的手正從水里伸出來,死死**船尾的欄桿!

那只手的皮膚皺得像曬干的樹皮,貼在骨頭上,指甲縫里塞滿了黑泥,手腕上還纏著半截生銹的鐵鏈。

鐵鏈泡得發(fā)綠,鏈環(huán)之間卡著幾根水草,隨著水流輕輕晃動,“?!钡刈苍跈跅U上,聲音脆得刺耳。

“嘿喲……拉你……一起走……”號子聲突然變響,首接在耳邊炸開。

陳暝下意識揮起手里的地質(zhì)錘,朝著那只手砸過去——“鐺!”

錘尖撞在鐵鏈上,濺起一串火星,那只手卻沒松,反而更用力地**欄桿。

指甲縫里滲出黑紅色的液體,滴在船板上,瞬間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像血,又比血更稠。

水下的黑影開始往上涌,探照燈滅了的黑暗里,能看到無數(shù)只枯手從水里伸出來。

有的抓著船身,有的朝著船板爬,指甲刮過木板的“咯吱”聲混著號子聲,聽得人渾身發(fā)冷。

船身己經(jīng)傾斜了十度,船尾的水開始往艙里灌,冰涼的河水沒過腳踝,陳暝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幻覺,這些東西,真的要把船拖進河底。

阿坤的哭聲混著求饒聲,陳暝卻沒工夫管。

他摸出背包里的酒精瓶,這是他用來消毒傷口的,現(xiàn)在只能賭一把。

擰開瓶蓋時,手指都在抖,酒精順著枯手澆下去的瞬間,他掏出打火機“咔”地打著——“轟!”

火焰瞬間竄起,裹住那只手和鐵鏈。

枯手發(fā)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像肉被烤焦的味道,灰白色的皮膚在火里蜷縮起來,終于松開欄桿,“撲通”一聲縮回水里。

周圍的號子聲頓了頓,水下的黑影也退了些,船身傾斜的幅度終于停住。

“快!

劃備用槳!

去前面的河道轉(zhuǎn)彎處!”

陳暝抓起船尾的備用槳,朝著阿坤喊。

他記得水文地圖上標著,左前方三公里有個轉(zhuǎn)彎,那里的河床比周圍深五米,是水流回旋區(qū),只要能到那,說不定能避開這些東西。

阿坤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抓起另一支槳,兩人合力往轉(zhuǎn)彎處劃。

船身慢慢移動,水下的號子聲越來越遠,陳暝喘著氣擦了把臉上的汗,剛想松口氣,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船頭的水面上,漂著個東西。

他用槳把那東西勾過來——是個生銹的鐵皮盒,巴掌大小,盒身上刻著模糊的字跡:“勞-1943-07”。

1943年……陳暝心里一震。

他查過金三角的歷史,1943年,日軍在這里修秘密運輸線,抓了大批戰(zhàn)俘和勞工,不少人被秘密處決,沉尸湄公河。

難道這些“水鬼”,就是當年的勞工?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鐵皮盒,里面沒有金銀,只有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鉛筆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他們要把我們沉去深潭,那里有個洞……別相信穿卡其布軍裝的……”字跡到最后越來越潦草,像是寫的人突然被打斷。

陳暝捏著那張紙,指節(jié)泛白——李偉失蹤前,曾給他發(fā)過一條加密信息,里面也提到了“卡其布軍裝”和“深潭”。

就在這時,“轟??!”

一聲悶響,船身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水下的東西。

遠處的河道轉(zhuǎn)彎處,突然亮起一束強光,首首射向他們的船!

陳暝猛地抬頭,夜視儀的綠色視野里,一艘快艇正朝著他們的方向沖來,船頭上站著兩個穿卡其布軍裝的人,手里舉著槍,槍口的寒光在夜里格外刺眼。

阿坤嚇得癱在船板上,聲音抖得不成樣:“是、是他們!

是來滅口的!

我爺爺說過,當年沉勞工的人,就穿這樣的軍裝!”

陳暝把鐵皮盒塞進懷里,握緊了腰后的地質(zhì)錘。

他終于明白,李偉的失蹤不是意外,這湄公河下的“縛靈”,恐怕不只是冤魂那么簡單。

快艇越來越近,槍聲突然響了起來!

**擦著船板飛過,濺起的水花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陳暝拉著阿坤躲到船舷后,目光突然定格在快艇的船身上——那上面印著一個熟悉的標志,三道斜杠交叉成的三角形,和三年前李偉那半塊警徽上的劃痕,一模一樣!

難道當年抓走李偉的,就是這群穿卡其布軍裝的人?

可他們守著這河段,盯著深潭里的洞,到底想藏什么?

陳暝看著越來越近的槍口,手指扣緊了地質(zhì)錘。

黑暗里,湄公河的水還在無聲地流動,那些藏在水下的枯手,似乎還在等著下一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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