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銹鐵與金光
萬價之瞳
林凡覺得自己快要被這都市午后的沉悶空氣腌入味了。
典當行里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那股子陳腐味兒——舊書的霉味、電子元件的老化塑料味，還有無數(shù)人來人往留下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和失落的味道。
他百無聊賴地用雞毛撣子拂過博古架上那些幾十年都沒人正眼瞧過的“老物件”，灰塵在從玻璃窗斜**來的光柱里驚慌失措地飛舞。
“榮興典當行”，名字挺響亮，實則就是這條老街上一個吃灰塵的角落。
老板榮叔是個能把一塊錢掰成兩半花的老摳兒，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柜臺后頭打瞌睡或者研究他那本永遠也研究不透的《周易》。
林凡高中畢業(yè)就在這兒打工，混口飯吃。
日子就像門外那棵老槐樹上知了的叫聲，單調(diào)、綿長，且毫無驚喜。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猜測每一件死當品背后的故事，盡管大多數(shù)故事可能都乏善可陳。
叮鈴——老舊的黃銅門鈴發(fā)出嘶啞的響聲，一個身影堵住了門口的光線。
來人是個老頭，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服，臉上溝壑縱橫，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一看就是干慣了粗活。
他有些局促地**手，眼神躲閃，最后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后，露出一塊銹跡斑斑的懷表。
“同…同志，您給瞧瞧，這個…能當點錢不？”
老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林凡打起精神，戴上白手套，接過那塊表。
入手沉甸甸的，但品相實在不敢恭維。
表殼銹得幾乎看不清原本的花紋，玻璃蒙子也裂了，表針耷拉著，一動不動。
典型的“廢銅爛鐵”，扔路邊收廢品的都未必樂意撿。
他習慣性地想開口報個五十塊一百塊打發(fā)走，畢竟榮叔交代過，這種一看就沒油水的東西，收下來也是占地方。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的右眼猛地刺痛了一下，像是被**了，視線瞬間模糊。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世界……有點不一樣了。
那塊銹跡斑斑的懷表上方，竟然漂浮起一片極淡的、幾乎透明的白色光暈，光暈中，還有幾個更加模糊的銀色數(shù)字若隱若現(xiàn)：價值：￥ 87林凡愣住了，用力眨了眨眼。
幻覺？
用眼過度？
數(shù)字還在，像個拙劣的PS特效漂浮在舊懷表上方。
“怎么了，小哥？
這…這表不行嗎？”
老人見他發(fā)呆，更加緊張了，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啊，沒…沒事?！?br>
林凡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試圖用專業(yè)術(shù)語掩飾失態(tài)，“老爺子，這表……年頭是有了，可惜保養(yǎng)得太差，機芯恐怕都銹死了，沒什么收藏價值……”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表殼上那粗糙的銹跡。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銹跡的剎那，右眼的刺痛感再次襲來，比剛才更猛烈一些！
而那片原本淡薄的白光猛地波動起來，如同水波蕩漾。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白光深處，一點璀璨奪目的、近乎太陽般的金色光芒驟然爆發(fā)！
那金光是如此強烈、如此純粹，甚至帶著一種溫暖的質(zhì)感，瞬間吞噬了原本微弱的白光。
與此同時，原本￥ 87的數(shù)字瘋狂閃爍、扭曲，最后在一片金色的氤氳中，重組為一串讓他心臟驟停的古樸字符：價值： 無價林凡倒抽一口冷氣，手一抖，懷表差點脫手掉落！
“無價？！”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砸得他頭暈目眩。
“小哥？
你…你沒事吧？
臉這么白？”
老人擔憂地看著他。
“沒…沒事！”
林凡猛地回過神，手緊緊攥住那塊此刻在他感知中滾燙無比的懷表，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老爺子，這表…您想當多少？”
老人猶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又縮回一根，怯生生地道：“二…兩百塊，行不？
等著買藥……”林凡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我給您一千！”
說完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開價高，而是后悔自己太沖動。
榮叔要是知道他用一千塊收這么個破爛，能把他腿打斷。
但那雙眼睛看到的景象，那璀璨的金光和“無價”的標注，像魔咒一樣攫住了他。
老人驚呆了，嘴唇哆嗦著：“一…一千？
小哥，你不是騙我吧？
這破表……沒騙您?！?br>
林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些，“我…我覺得這表有點特別，可能…可能是我個人喜歡。
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拿錢?！?br>
他幾乎是踉蹌著跑到柜臺后面，不顧榮叔鼾聲正濃，哆嗦著從抽屜里數(shù)出十張百元大鈔。
他的心在狂跳，血液沖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老人拿著錢，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仿佛怕林凡反悔。
林凡握著那塊重新變得冰冷沉重的懷表，感覺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再次凝神看去。
金色的光芒和“無價”的字符依舊懸浮在那里，穩(wěn)定而清晰，與他右眼隱隱的刺痛感交織在一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環(huán)顧西周，目光掃過博古架上的其他物品。
一個仿青花瓷瓶上漂浮著價值：￥ 350的黯淡白光。
一臺老式收音機上則是價值：￥120的灰光，幾乎快要散去。
榮叔放在柜臺上的那本《周易》……居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價值：85的粉色光暈？
林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好像，獲得了某種不得了的能力。
但還沒等他細想，右眼的刺痛驟然加劇，變成了一種鉆心的劇痛，仿佛有根冰錐狠狠刺入眼眶，首抵大腦深處！
“呃??！”
他悶哼一聲，捂住右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zhuǎn)、模糊。
那本《周易》上的粉色光暈，博古架上的各色光芒，連同手中懷表那刺目的金光，全都扭曲在一起，變成一片混亂而令人窒息的光之漩渦。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模糊的視線最后捕捉到的，是窗外街角，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似乎正靜靜地注視著這家不起眼的典當行。
下一刻，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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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當行里冷氣開得很足，卻吹不散那股子陳腐味兒——舊書的霉味、電子元件的老化塑料味，還有無數(shù)人來人往留下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和失落的味道。
他百無聊賴地用雞毛撣子拂過博古架上那些幾十年都沒人正眼瞧過的“老物件”，灰塵在從玻璃窗斜**來的光柱里驚慌失措地飛舞。
“榮興典當行”，名字挺響亮，實則就是這條老街上一個吃灰塵的角落。
老板榮叔是個能把一塊錢掰成兩半花的老摳兒，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柜臺后頭打瞌睡或者研究他那本永遠也研究不透的《周易》。
林凡高中畢業(yè)就在這兒打工，混口飯吃。
日子就像門外那棵老槐樹上知了的叫聲，單調(diào)、綿長，且毫無驚喜。
他最大的樂趣，就是猜測每一件死當品背后的故事，盡管大多數(shù)故事可能都乏善可陳。
叮鈴——老舊的黃銅門鈴發(fā)出嘶啞的響聲，一個身影堵住了門口的光線。
來人是個老頭，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工裝服，臉上溝壑縱橫，手指關(guān)節(jié)粗大，一看就是干慣了粗活。
他有些局促地**手，眼神躲閃，最后從懷里摸出一個小布包，層層打開后，露出一塊銹跡斑斑的懷表。
“同…同志，您給瞧瞧，這個…能當點錢不？”
老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林凡打起精神，戴上白手套，接過那塊表。
入手沉甸甸的，但品相實在不敢恭維。
表殼銹得幾乎看不清原本的花紋，玻璃蒙子也裂了，表針耷拉著，一動不動。
典型的“廢銅爛鐵”，扔路邊收廢品的都未必樂意撿。
他習慣性地想開口報個五十塊一百塊打發(fā)走，畢竟榮叔交代過，這種一看就沒油水的東西，收下來也是占地方。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的右眼猛地刺痛了一下，像是被**了，視線瞬間模糊。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開時，世界……有點不一樣了。
那塊銹跡斑斑的懷表上方，竟然漂浮起一片極淡的、幾乎透明的白色光暈，光暈中，還有幾個更加模糊的銀色數(shù)字若隱若現(xiàn)：價值：￥ 87林凡愣住了，用力眨了眨眼。
幻覺？
用眼過度？
數(shù)字還在，像個拙劣的PS特效漂浮在舊懷表上方。
“怎么了，小哥？
這…這表不行嗎？”
老人見他發(fā)呆，更加緊張了，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啊，沒…沒事?！?br>
林凡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試圖用專業(yè)術(shù)語掩飾失態(tài)，“老爺子，這表……年頭是有了，可惜保養(yǎng)得太差，機芯恐怕都銹死了，沒什么收藏價值……”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表殼上那粗糙的銹跡。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銹跡的剎那，右眼的刺痛感再次襲來，比剛才更猛烈一些！
而那片原本淡薄的白光猛地波動起來，如同水波蕩漾。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fā)生了——白光深處，一點璀璨奪目的、近乎太陽般的金色光芒驟然爆發(fā)！
那金光是如此強烈、如此純粹，甚至帶著一種溫暖的質(zhì)感，瞬間吞噬了原本微弱的白光。
與此同時，原本￥ 87的數(shù)字瘋狂閃爍、扭曲，最后在一片金色的氤氳中，重組為一串讓他心臟驟停的古樸字符：價值： 無價林凡倒抽一口冷氣，手一抖，懷表差點脫手掉落！
“無價？！”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砸得他頭暈目眩。
“小哥？
你…你沒事吧？
臉這么白？”
老人擔憂地看著他。
“沒…沒事！”
林凡猛地回過神，手緊緊攥住那塊此刻在他感知中滾燙無比的懷表，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老爺子，這表…您想當多少？”
老人猶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又縮回一根，怯生生地道：“二…兩百塊，行不？
等著買藥……”林凡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我給您一千！”
說完他就后悔了，不是后悔開價高，而是后悔自己太沖動。
榮叔要是知道他用一千塊收這么個破爛，能把他腿打斷。
但那雙眼睛看到的景象，那璀璨的金光和“無價”的標注，像魔咒一樣攫住了他。
老人驚呆了，嘴唇哆嗦著：“一…一千？
小哥，你不是騙我吧？
這破表……沒騙您?！?br>
林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些，“我…我覺得這表有點特別，可能…可能是我個人喜歡。
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拿錢?！?br>
他幾乎是踉蹌著跑到柜臺后面，不顧榮叔鼾聲正濃，哆嗦著從抽屜里數(shù)出十張百元大鈔。
他的心在狂跳，血液沖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老人拿著錢，千恩萬謝，一步三回頭地走了，仿佛怕林凡反悔。
林凡握著那塊重新變得冰冷沉重的懷表，感覺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再次凝神看去。
金色的光芒和“無價”的字符依舊懸浮在那里，穩(wěn)定而清晰，與他右眼隱隱的刺痛感交織在一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環(huán)顧西周，目光掃過博古架上的其他物品。
一個仿青花瓷瓶上漂浮著價值：￥ 350的黯淡白光。
一臺老式收音機上則是價值：￥120的灰光，幾乎快要散去。
榮叔放在柜臺上的那本《周易》……居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價值：85的粉色光暈？
林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好像，獲得了某種不得了的能力。
但還沒等他細想，右眼的刺痛驟然加劇，變成了一種鉆心的劇痛，仿佛有根冰錐狠狠刺入眼眶，首抵大腦深處！
“呃??！”
他悶哼一聲，捂住右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zhuǎn)、模糊。
那本《周易》上的粉色光暈，博古架上的各色光芒，連同手中懷表那刺目的金光，全都扭曲在一起，變成一片混亂而令人窒息的光之漩渦。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模糊的視線最后捕捉到的，是窗外街角，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似乎正靜靜地注視著這家不起眼的典當行。
下一刻，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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