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唇膏
第1章 青瓦巷的晨光
滇省，云城市，青瓦巷的晨霧還沒散，像一層薄紗裹著巷子里的老房子。
徐南云蹲在自家剛搬來的“百草堂”藥鋪門口，手里捏著一把銀質(zhì)小鑷子，正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落在青石板上的銀杏葉。
這片葉子邊緣帶點焦黃，葉脈卻清晰得像誰用細(xì)筆描過，葉尖還掛著顆晨露，在微光里閃了閃，“啪嗒”滴在他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上。
今天是他們搬到青瓦巷的第七天。
這條巷子在云城老城區(qū)深處，兩邊的房子多是青瓦白墻，墻根爬滿了爬山虎，風(fēng)一吹，葉子“沙沙”響，像在說悄悄話。
徐南云的爺爺是個老中醫(yī)，把藥鋪從鄉(xiāng)下遷到這里，說是城里求醫(yī)的人多，也方便即將上大學(xué)的孫子就近入學(xué)。
“徐南云！”
一個清脆的聲音像顆小石子，打破了巷子里的寧靜。
徐南云手一抖，鑷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見巷口跑過來個女孩，扎著高馬尾，白色連衣裙的裙擺被風(fēng)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白蝴蝶。
女孩懷里抱著幾本課本，跑起來的時候，書本邊角在胳膊上輕輕拍打，脖子上掛著的銀項鏈晃來晃去，墜子是個小巧的口紅造型，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
是隔壁3號院的女孩，昨天見過一面，叫王朝露。
徐南云的耳朵“騰”地紅了。
他慌忙把銀杏葉塞進懷里揣著的《本草綱目》里，那本書的封皮都磨出毛邊了，是爺爺傳給他的。
他站起身，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有點結(jié)巴：“王、王朝露？
你怎么來了？”
王朝露跑到他面前，停下腳步時微微喘著氣，鼻尖上沁出層薄汗。
她打量著徐南云，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媽讓我給新鄰居送點東西?！?br>
她舉起手里的保溫桶，桶身印著只胖乎乎的小熊，“剛熬的綠豆粥，說是天熱，解解暑。”
徐南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女孩的皮膚很白，睫毛又長又密，說話的時候，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
他聞到她發(fā)間飄來的味道，有點像橘子汽水，清清爽爽的，和自家藥鋪里常年飄著的艾草、當(dāng)歸味完全不同，卻奇異地讓人覺得舒服。
“謝謝?！?br>
他伸手去接保溫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王朝露的手指，兩人都像被燙了下，猛地縮回手。
徐南云的臉更紅了，干脆低下頭，盯著自己帆布鞋上的露珠印子。
王朝露“噗嗤”笑了出來。
她湊近了些，仔細(xì)看他的臉：“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眼下有黑眼圈呢?！?br>
她記得昨天媽媽說，隔壁新搬來的是個老中醫(yī)，帶著個剛成年的孫子，“是不是幫你爺爺整理藥材了？”
徐南云點點頭。
昨晚爺爺讓他把藥柜里的陳皮翻出來曬，那些陳皮用牛皮紙包著，透著暗紅色，是放了十年的老貨，聞著有股醇厚的藥香。
他整理到后半夜，現(xiàn)在眼睛確實有點酸。
“快請進吧。”
徐南云側(cè)身讓開門口的臺階，藥鋪的木門是深棕色的，上面掛著塊牌匾，“百草堂”三個字是爺爺親手寫的，筆鋒蒼勁有力。
王朝露跟著他走進藥鋪，鼻尖立刻被各種草藥的味道填滿。
靠墻的木架子上擺滿了小抽屜，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標(biāo)簽，什么“當(dāng)歸黃芪茯苓”，看得人眼花繚亂。
柜臺后面，一位白胡子老爺爺正在用戥子稱藥材，戥盤里的藥末泛著淡淡的**。
“爺爺，這是隔壁的王朝露?！?br>
徐南云介紹道，“她給我們送了綠豆粥?！?br>
徐爺爺放下戥子，笑瞇瞇地打量著王朝露：“哎呀，真是個俊俏的姑娘。”
他從柜臺下面拿出個青花瓷罐，“來，嘗嘗爺爺曬的陳皮，配著粥喝正好?！?br>
王朝露接過陳皮，放進嘴里輕輕嚼了嚼，一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還帶著點清苦。
她眼睛一亮：“真好吃！”
徐爺爺笑得更開心了：“喜歡就多拿點?！?br>
他又抓了把陳皮放進塑料袋里，“讓南云給你送過去?！?br>
徐南云的耳朵又紅了。
他小聲說：“朝露，我送你回去吧。”
王朝**點頭。
兩人走出藥鋪，晨霧己經(jīng)散了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巷子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喜歡收集銀杏葉？”
王朝露忽然問道，眼睛盯著徐南云手里的《本草綱目》，書頁里露出半片金黃的葉子。
徐南云一愣，輕輕翻開書，那片銀杏葉躺在泛黃的紙頁間，葉脈像老人手上的紋路。
“嗯?！?br>
他說，“銀杏葉能入藥，有活血化瘀的功效?！?br>
王朝露湊近看了看，忽然說：“這片葉子像顆心呢。”
徐南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王朝露的側(cè)臉，陽光給她的頭發(fā)鍍上了一層金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他突然想起《本草綱目》里的一句話：“銀杏，其果名白果，性平味甘，能斂肺氣，定喘嗽?！?br>
“朝露！”
巷口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喊聲，“該吃早飯了！”
王朝露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跑向巷口，白色裙擺像蝴蝶翅膀一樣扇動。
她跑到巷口又回過頭，朝徐南云揮了揮手：“明天見！”
徐南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他摸了摸懷里的銀杏葉，忽然發(fā)現(xiàn)葉子上的露珠不知何時己經(jīng)干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像誰在上面畫了道淚痕一樣。
徐南云蹲在自家剛搬來的“百草堂”藥鋪門口，手里捏著一把銀質(zhì)小鑷子，正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落在青石板上的銀杏葉。
這片葉子邊緣帶點焦黃，葉脈卻清晰得像誰用細(xì)筆描過，葉尖還掛著顆晨露，在微光里閃了閃，“啪嗒”滴在他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上。
今天是他們搬到青瓦巷的第七天。
這條巷子在云城老城區(qū)深處，兩邊的房子多是青瓦白墻，墻根爬滿了爬山虎，風(fēng)一吹，葉子“沙沙”響，像在說悄悄話。
徐南云的爺爺是個老中醫(yī)，把藥鋪從鄉(xiāng)下遷到這里，說是城里求醫(yī)的人多，也方便即將上大學(xué)的孫子就近入學(xué)。
“徐南云！”
一個清脆的聲音像顆小石子，打破了巷子里的寧靜。
徐南云手一抖，鑷子差點掉在地上。
他抬頭，看見巷口跑過來個女孩，扎著高馬尾，白色連衣裙的裙擺被風(fēng)吹得鼓鼓的，像只展翅的白蝴蝶。
女孩懷里抱著幾本課本，跑起來的時候，書本邊角在胳膊上輕輕拍打，脖子上掛著的銀項鏈晃來晃去，墜子是個小巧的口紅造型，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
是隔壁3號院的女孩，昨天見過一面，叫王朝露。
徐南云的耳朵“騰”地紅了。
他慌忙把銀杏葉塞進懷里揣著的《本草綱目》里，那本書的封皮都磨出毛邊了，是爺爺傳給他的。
他站起身，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有點結(jié)巴：“王、王朝露？
你怎么來了？”
王朝露跑到他面前，停下腳步時微微喘著氣，鼻尖上沁出層薄汗。
她打量著徐南云，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媽讓我給新鄰居送點東西?！?br>
她舉起手里的保溫桶，桶身印著只胖乎乎的小熊，“剛熬的綠豆粥，說是天熱，解解暑。”
徐南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女孩的皮膚很白，睫毛又長又密，說話的時候，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扇了扇。
他聞到她發(fā)間飄來的味道，有點像橘子汽水，清清爽爽的，和自家藥鋪里常年飄著的艾草、當(dāng)歸味完全不同，卻奇異地讓人覺得舒服。
“謝謝?！?br>
他伸手去接保溫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王朝露的手指，兩人都像被燙了下，猛地縮回手。
徐南云的臉更紅了，干脆低下頭，盯著自己帆布鞋上的露珠印子。
王朝露“噗嗤”笑了出來。
她湊近了些，仔細(xì)看他的臉：“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
眼下有黑眼圈呢?！?br>
她記得昨天媽媽說，隔壁新搬來的是個老中醫(yī)，帶著個剛成年的孫子，“是不是幫你爺爺整理藥材了？”
徐南云點點頭。
昨晚爺爺讓他把藥柜里的陳皮翻出來曬，那些陳皮用牛皮紙包著，透著暗紅色，是放了十年的老貨，聞著有股醇厚的藥香。
他整理到后半夜，現(xiàn)在眼睛確實有點酸。
“快請進吧。”
徐南云側(cè)身讓開門口的臺階，藥鋪的木門是深棕色的，上面掛著塊牌匾，“百草堂”三個字是爺爺親手寫的，筆鋒蒼勁有力。
王朝露跟著他走進藥鋪，鼻尖立刻被各種草藥的味道填滿。
靠墻的木架子上擺滿了小抽屜，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標(biāo)簽，什么“當(dāng)歸黃芪茯苓”，看得人眼花繚亂。
柜臺后面，一位白胡子老爺爺正在用戥子稱藥材，戥盤里的藥末泛著淡淡的**。
“爺爺，這是隔壁的王朝露?！?br>
徐南云介紹道，“她給我們送了綠豆粥?！?br>
徐爺爺放下戥子，笑瞇瞇地打量著王朝露：“哎呀，真是個俊俏的姑娘。”
他從柜臺下面拿出個青花瓷罐，“來，嘗嘗爺爺曬的陳皮，配著粥喝正好?！?br>
王朝露接過陳皮，放進嘴里輕輕嚼了嚼，一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還帶著點清苦。
她眼睛一亮：“真好吃！”
徐爺爺笑得更開心了：“喜歡就多拿點?！?br>
他又抓了把陳皮放進塑料袋里，“讓南云給你送過去?！?br>
徐南云的耳朵又紅了。
他小聲說：“朝露，我送你回去吧。”
王朝**點頭。
兩人走出藥鋪，晨霧己經(jīng)散了些，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巷子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喜歡收集銀杏葉？”
王朝露忽然問道，眼睛盯著徐南云手里的《本草綱目》，書頁里露出半片金黃的葉子。
徐南云一愣，輕輕翻開書，那片銀杏葉躺在泛黃的紙頁間，葉脈像老人手上的紋路。
“嗯?！?br>
他說，“銀杏葉能入藥，有活血化瘀的功效?！?br>
王朝露湊近看了看，忽然說：“這片葉子像顆心呢。”
徐南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王朝露的側(cè)臉，陽光給她的頭發(fā)鍍上了一層金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他突然想起《本草綱目》里的一句話：“銀杏，其果名白果，性平味甘，能斂肺氣，定喘嗽?！?br>
“朝露！”
巷口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喊聲，“該吃早飯了！”
王朝露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跑向巷口，白色裙擺像蝴蝶翅膀一樣扇動。
她跑到巷口又回過頭，朝徐南云揮了揮手：“明天見！”
徐南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他摸了摸懷里的銀杏葉，忽然發(fā)現(xiàn)葉子上的露珠不知何時己經(jīng)干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像誰在上面畫了道淚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