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zhèn)遇“畫中仙”**二十三年,江南青石鎮(zhèn)出了樁奇事。
鎮(zhèn)上老木匠陳墨,守著祖?zhèn)鞯哪窘充佭^活,人老實巴交,唯獨癡迷古畫,常去鎮(zhèn)東頭的舊貨攤淘些舊畫軸。
這年深秋,陳墨在攤上瞧見一幅泛黃的《秋江獨釣圖》,畫中老翁戴著竹笠,坐在一葉扁舟上,魚竿垂在泛著微波的江面,岸邊蘆葦隨風輕擺,筆墨雖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靈動。
攤主說這畫是從外地收來的,放了半年也沒人要,陳墨見了歡喜,掏了兩個銅板買下,掛在鋪子的正墻上。
自打掛了這幅畫,怪事就接連發(fā)生。
起初,陳墨發(fā)現畫中老翁的魚竿角度變了,昨日還是斜著垂在水面,今日竟首了些,他只當是自己記錯了,沒放在心上。
可過了幾日,他夜里趕工,恍惚間瞥見畫里的江面似乎泛起了漣漪,仔細一看,又恢復了原樣。
更奇的是,陳墨原本做木工總缺些靈感,自從掛了畫,手藝竟一日比一日精湛。
他雕的木花,花瓣上的紋路像沾著露水;刻的木鳥,翅膀仿佛下一秒就要展開。
鎮(zhèn)上人都說陳墨得了“神仙相助”,來定制家具的人排起了長隊。
一日傍晚,天降小雨,陳墨收了鋪子,坐在桌邊對著畫發(fā)愣。
忽然,他聽見一陣細微的“嘩啦”聲,抬頭一看,驚得差點打翻手邊的茶碗——畫中的江面竟真的泛起了波紋,那老翁緩緩抬起頭,竹笠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臉,還沖他笑了笑。
陳墨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眼花,可再定睛一看,老翁竟從畫里走了出來。
他身著青布長衫,腳踩布鞋,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拱手道:“老朽謝先生多日照料,今日特來相謝?!?br>
陳墨又驚又怕,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您……您是畫里的人?”
老翁笑著點頭:“老朽本是前朝畫師,當年畫這幅《秋江獨釣圖》時,耗盡心血,一縷魂魄竟附在了畫中。
百年來,無人懂這幅畫的意境,唯有先生見了它,眼中有喜愛,心中有敬重,讓老朽得以安穩(wěn)棲身?!?br>
陳墨這才放下心來,忙給老翁倒了杯熱茶。
老翁說,他見陳墨做木工時總為細節(jié)發(fā)愁,便悄悄用意念點撥,幫他琢磨出了更精妙的技法。
兩人越聊越投機,老翁談起前朝的書畫典故,陳墨說起木工技藝,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
臨走時,老翁對陳墨說:“這幅畫與先生有緣,但老朽魂魄不能久離畫軸。
日后先生若有難處,對著畫軸輕喚三聲‘漁翁先生’,老朽便會現身?!?br>
說罷,他身影一晃,又回到了畫中,畫里的江面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后來,青石鎮(zhèn)遭遇洪水,河堤眼看要潰,陳墨急得團團轉,忽然想起老翁的話,對著畫軸喚了三聲。
老翁果然現身,指點他在河堤關鍵處用特定的木料搭建加固,還教村民們用蘆葦編筐裝土擋水。
靠著老翁的法子,青石鎮(zhèn)竟平安度過了洪災。
此事傳開后,有人想來搶這幅畫,可不管誰碰畫軸,都只覺得入手冰涼,還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
久而久之,沒人再敢打畫的主意。
陳墨守著這幅畫,手藝越發(fā)精湛,他做的家具不僅實用,還透著一股雅致的氣韻,名聲傳到了鄰縣。
首到晚年,他才把畫傳給了最懂畫的孫子,叮囑道:“這幅畫里藏著善意,要用心待它?!?br>
如今,青石鎮(zhèn)的老人們還在講“畫中仙助木匠”的故事。
那幅《秋江獨釣圖》依舊掛在陳家的老宅里,有人說,逢著月圓之夜,還能看見畫里的老翁輕輕晃動魚竿,江面泛起細碎的銀光,像是在守護著這方充滿煙火氣的小鎮(zhèn)。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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