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為奴我夜夜入夢權(quán)傾天下
第1章 被踩進泥里那天，我聽見了夢里的哭聲
冬夜，大雪壓檐，京城最北的官奴營寒風(fēng)刺骨。
顧長夜重重跪在泥水里，雙手顫抖地捧著一只摔碎的青瓷酒壺。
鋒利的碎瓷深深割破掌心，溫?zé)岬难熘涞难┧?，一滴滴砸在污泥中，暈開一團暗紅。
他曾是京兆尹之子，名滿京華的第一才子，竹林詩會一舉奪魁，公卿權(quán)貴爭相結(jié)交。
可就在三日前，父親被構(gòu)陷通敵，顧家滿門抄斬。
唯獨他，因那所謂的“才名過盛”，被皇帝留下一命，打為官奴，發(fā)配到這內(nèi)廷最骯臟的角落，成了一個任人踐踏的雜役。
此刻，他正因不慎打翻了鎮(zhèn)北王世子慕容梟宴席上的貢酒，而遭受責(zé)罰。
管事太監(jiān)趙德全一腳踹在他肩頭，將他本就*弱的身子踹得一個趔趄，幾乎栽倒。
趙德全捏著嗓子，臉上堆著刻薄的冷笑：“喲，顧大公子，現(xiàn)在知道什么叫賤骨頭了嗎？
昔日千金買你一首詩，如今你這條命，還不如這壺酒值錢！”
周圍的雜役們噤若寒蟬，看他的眼神里混雜著畏懼、憐憫，以及一絲快意。
顧長夜死死低著頭，碎發(fā)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眼。
他一言不發(fā)，任由那尖銳的疼痛從掌心蔓延至西肢百骸，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近乎詭異的笑。
他在忍。
他也在記。
夜深了，奴營沉重的鐵門“哐當(dāng)”一聲鎖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顧長夜蜷縮在角落一堆潮濕的草席上，白日里浸了雪水的衣衫像冰塊一樣貼著皮肉，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打顫，高燒隨之而來。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模糊。
他閉上眼時，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父親在刑場上的最后一眼，那句沒能說完的囑托，如同烙印般滾燙——“長夜……莫信夢……”話音未落，他的意識便驟然沉墜，墜入一片無邊的火海。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座熊熊燃燒的府邸前——那分明就是顧府！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他看見一個孩童時的自己，在火海中驚慌失措地奔跑哭喊。
而就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一道黑影靜靜佇立，玄色的斗篷在熱浪中翻飛，手中一柄長刀，刀尖正滴著血。
那黑影仿佛察覺到他的注視，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火光下，那張臉一半隱在兜帽的陰影里，另一半?yún)s清晰無比——是慕容梟！
顧長夜心神俱裂，正要嘶吼，眼前的景象卻猛然一變。
火海與府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昏暗的臥房，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夢中囈語，那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他耳邊低語：“……明日午時，東市驗奴……嘿，那批南疆來的‘啞藥’，可得趁著這次機會混進去，神不知鬼不覺……”是趙德全！
顧長夜猛地睜開雙眼，從草席上驚坐而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己經(jīng)浸透了單薄的里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那不是幻覺。
那是趙德全的夢！
而他，竟然在自己的夢里，聽到了別人的秘密。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顧長夜便強撐著發(fā)燒的身體，主動請纓去東市給采辦處送炭。
趙德全斜睨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嗤笑一聲：“就你這副隨時要死的鬼樣子，還能跑腿？”
但他想著今日午時還有要事，差個廢物去跑腿倒也省心，便不耐煩地?fù)]了揮手，準(zhǔn)了。
去東市的路上，顧長夜借口繞了點遠路，在街角一家名為“有間酒樓”的小店前停下。
他摸遍全身，才從袖袋深處摸出僅剩的一枚銅錢，買了碗最便宜的熱姜湯。
老板娘蘇清淺端著碗出來，見他衣衫襤褸，臉色慘白，一雙捧碗的手上還纏著粗劣的布條，滲著血跡，便什么也沒說，默默轉(zhuǎn)身回灶間，又給他的姜湯里多添了一大勺紅糖。
顧長夜捧著溫?zé)岬拇赏?，愣住了?br>
他抬頭，正對上蘇清淺的目光。
那眼中沒有施舍，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干凈的、平等的憐憫與共情。
他心頭微不可察地一動，正想開口道謝，眉心卻猛地一燙。
昨夜那詭異的感覺再度襲來，趙德全那張油滑的臉又一次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這一次，他正被一群黑衣人追殺，在夢中驚恐地嘶吼：“啞藥不能用！
那批藥有問題，陛下己經(jīng)派人來查了！
不能用啊！”
顧長夜瞳孔驟然一縮。
他竟能再次“看見”別人的夢境！
他低頭，看著手中熱氣騰騰、帶著一絲甜意的姜湯，喉間發(fā)出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沙啞，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瘋狂。
原來，老天沒讓我死，是讓我……活在所有人的夢里。
他仰頭將姜湯一飲而盡，轉(zhuǎn)身走入風(fēng)雪。
那瘦削的背影在漫天飛雪中，卻顯得異常挺首，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腳印，堅定地延伸向遠方，仿佛正一步步踏入一張早己布好的、生死未卜的棋局。
東市，向來是京城最混雜喧鬧的地方。
今日卻格外壓抑。
寒風(fēng)卷著雪沫子，刮在人臉上像刀子。
官兵林立，將一方空地圈禁起來，尋常百姓只敢遠遠地圍觀。
場地中央，新到的一批官奴們瑟縮著，脖頸上的鐵枷和腳下的鐐銬在死一般的寂靜中，碰撞出冰冷而規(guī)律的聲響。
人群外，趙德全揣著手，哈出一口濃重的白氣，滿意地翻開了手中的名冊。
顧長夜重重跪在泥水里，雙手顫抖地捧著一只摔碎的青瓷酒壺。
鋒利的碎瓷深深割破掌心，溫?zé)岬难熘涞难┧?，一滴滴砸在污泥中，暈開一團暗紅。
他曾是京兆尹之子，名滿京華的第一才子，竹林詩會一舉奪魁，公卿權(quán)貴爭相結(jié)交。
可就在三日前，父親被構(gòu)陷通敵，顧家滿門抄斬。
唯獨他，因那所謂的“才名過盛”，被皇帝留下一命，打為官奴，發(fā)配到這內(nèi)廷最骯臟的角落，成了一個任人踐踏的雜役。
此刻，他正因不慎打翻了鎮(zhèn)北王世子慕容梟宴席上的貢酒，而遭受責(zé)罰。
管事太監(jiān)趙德全一腳踹在他肩頭，將他本就*弱的身子踹得一個趔趄，幾乎栽倒。
趙德全捏著嗓子，臉上堆著刻薄的冷笑：“喲，顧大公子，現(xiàn)在知道什么叫賤骨頭了嗎？
昔日千金買你一首詩，如今你這條命，還不如這壺酒值錢！”
周圍的雜役們噤若寒蟬，看他的眼神里混雜著畏懼、憐憫，以及一絲快意。
顧長夜死死低著頭，碎發(fā)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眼。
他一言不發(fā)，任由那尖銳的疼痛從掌心蔓延至西肢百骸，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近乎詭異的笑。
他在忍。
他也在記。
夜深了，奴營沉重的鐵門“哐當(dāng)”一聲鎖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顧長夜蜷縮在角落一堆潮濕的草席上，白日里浸了雪水的衣衫像冰塊一樣貼著皮肉，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打顫，高燒隨之而來。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逐漸模糊。
他閉上眼時，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父親在刑場上的最后一眼，那句沒能說完的囑托，如同烙印般滾燙——“長夜……莫信夢……”話音未落，他的意識便驟然沉墜，墜入一片無邊的火海。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座熊熊燃燒的府邸前——那分明就是顧府！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他看見一個孩童時的自己，在火海中驚慌失措地奔跑哭喊。
而就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一道黑影靜靜佇立，玄色的斗篷在熱浪中翻飛，手中一柄長刀，刀尖正滴著血。
那黑影仿佛察覺到他的注視，緩緩轉(zhuǎn)過頭來。
火光下，那張臉一半隱在兜帽的陰影里，另一半?yún)s清晰無比——是慕容梟！
顧長夜心神俱裂，正要嘶吼，眼前的景象卻猛然一變。
火海與府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昏暗的臥房，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夢中囈語，那聲音清晰得仿佛就在他耳邊低語：“……明日午時，東市驗奴……嘿，那批南疆來的‘啞藥’，可得趁著這次機會混進去，神不知鬼不覺……”是趙德全！
顧長夜猛地睜開雙眼，從草席上驚坐而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己經(jīng)浸透了單薄的里衣，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那不是幻覺。
那是趙德全的夢！
而他，竟然在自己的夢里，聽到了別人的秘密。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透，顧長夜便強撐著發(fā)燒的身體，主動請纓去東市給采辦處送炭。
趙德全斜睨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嗤笑一聲：“就你這副隨時要死的鬼樣子，還能跑腿？”
但他想著今日午時還有要事，差個廢物去跑腿倒也省心，便不耐煩地?fù)]了揮手，準(zhǔn)了。
去東市的路上，顧長夜借口繞了點遠路，在街角一家名為“有間酒樓”的小店前停下。
他摸遍全身，才從袖袋深處摸出僅剩的一枚銅錢，買了碗最便宜的熱姜湯。
老板娘蘇清淺端著碗出來，見他衣衫襤褸，臉色慘白，一雙捧碗的手上還纏著粗劣的布條，滲著血跡，便什么也沒說，默默轉(zhuǎn)身回灶間，又給他的姜湯里多添了一大勺紅糖。
顧長夜捧著溫?zé)岬拇赏?，愣住了?br>
他抬頭，正對上蘇清淺的目光。
那眼中沒有施舍，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干凈的、平等的憐憫與共情。
他心頭微不可察地一動，正想開口道謝，眉心卻猛地一燙。
昨夜那詭異的感覺再度襲來，趙德全那張油滑的臉又一次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這一次，他正被一群黑衣人追殺，在夢中驚恐地嘶吼：“啞藥不能用！
那批藥有問題，陛下己經(jīng)派人來查了！
不能用啊！”
顧長夜瞳孔驟然一縮。
他竟能再次“看見”別人的夢境！
他低頭，看著手中熱氣騰騰、帶著一絲甜意的姜湯，喉間發(fā)出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沙啞，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瘋狂。
原來，老天沒讓我死，是讓我……活在所有人的夢里。
他仰頭將姜湯一飲而盡，轉(zhuǎn)身走入風(fēng)雪。
那瘦削的背影在漫天飛雪中，卻顯得異常挺首，雪地上留下的一串腳印，堅定地延伸向遠方，仿佛正一步步踏入一張早己布好的、生死未卜的棋局。
東市，向來是京城最混雜喧鬧的地方。
今日卻格外壓抑。
寒風(fēng)卷著雪沫子，刮在人臉上像刀子。
官兵林立，將一方空地圈禁起來，尋常百姓只敢遠遠地圍觀。
場地中央，新到的一批官奴們瑟縮著，脖頸上的鐵枷和腳下的鐐銬在死一般的寂靜中，碰撞出冰冷而規(guī)律的聲響。
人群外，趙德全揣著手，哈出一口濃重的白氣，滿意地翻開了手中的名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