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西九城的冬天異常寒冷，雪花兒飄飄灑灑的落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內(nèi)，給這個大院增加了一片白色。

后院西廂房內(nèi)，聾老**坐在炕上，一邊伸手烤著炕沿的火盆，一邊看著面前三十多歲的婦女。

看著這個婦女面露凄苦，聾老**嘆了一口氣說：“翠蘭?。?br>
你和小易結(jié)婚這么多年了，你也沒給他生個一男半女。

現(xiàn)在這種世道，你還不得靠著小易吃飯，這次的事情你就原諒他吧！

王翠蘭聽了聾老**的話，哭出了聲：“老**！

因為我不能生，老易他要是娶個小的，我也不會說啥！”

“但他也不能去找中院的張小花??！

自從老賈被小**害了，你看那賈張氏整個一個潑婦一樣，天天不是罵這個，就是打那個。

如果讓大院的人知道老易和她鉆地窖，我都不想活了！

嗚嗚嗚….”賈張氏的老公老賈確實死的憋屈。

那是1940年的事情，老賈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三個**兵。

**兵把老賈綁在木樁上，用一個蘋果放在老賈頭上練槍法。

結(jié)果可想而知，當(dāng)賈張氏找到老賈**時候，老賈的頭己經(jīng)不成型了…..從此以后，賈張氏性格大變，整天帶著那時年僅九歲的賈東旭在95號大院橫行霸道…..聾老太用鐵鉗子把盆中的炭火撥了撥，炭火濺起一道道火星，映在聾老**那精明的眼眸中。

沉思了一會兒，聾老**才說道：“小易這事兒確實辦的不對，翠蘭?。?br>
我肯定會說說他的，讓他離那賈張氏遠點！

不過話也說回來了，翠蘭，現(xiàn)在世道太難嘍！

也搞不懂小**最近咋了？

整天都在抓人、**?！?br>
“你看咱前院的葉家，也不知道被誰點了？

一家六口死了五口，太慘了！

也就葉風(fēng)那小家伙在上學(xué)，算是逃過一劫！

所以啊，活著比啥都好，聽老**我的，好好和小易過吧。”

聾老**所說的葉家，本來有著葉風(fēng)的爺爺奶奶，父母，還有一個比葉風(fēng)**歲的妹妹。

今天下午的時候，一群**在漢奸張洛西的帶領(lǐng)下闖進了95號西合院。

給小**做過飯的何大清還想和小**寒暄幾句，就被一巴掌**在地。

這群**、漢奸闖進葉家沒一會兒，就聽見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隨著幾聲刺刀入肉的聲音，這群**、漢奸就哈哈大笑的敞著懷從葉風(fēng)家出來，濃重的血腥氣味在這寒風(fēng)凜冽的冬天一首飄散…….暮色西合時，葉風(fēng)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

最先闖入視野的是歪倒的八仙桌，茶碗碎了一地，茶葉干癟地粘在褐色的水漬里。

他喚了聲“阿爺”，無人應(yīng)答。

再往里走，門檻上凝著一灘發(fā)黑的血，腳印雜亂地疊著，大的套著小的，一首延伸到里屋。

他看見了阿爺。

老人仰面倒在灶房門口，灰布衫前襟一**暗紅，一只手向前伸著，指尖摳進了泥地里。

奶奶伏在不遠處的水缸邊，花白的頭發(fā)散亂，后腦勺的傷口凝著血塊。

葉風(fēng)的呼吸窒住了。

他幾乎是蹣跚著撲進正屋。

父親被一把刺刀釘在墻上，頭耷拉著，眼睛還睜著，望向門口的方向。

母親衣服凌亂的趴在他腳下，蜷縮著，懷里死死護著小妹。

十一歲的小妹，手里還攥著一個編了一半的蟈蟈籠子。

她那件過年才舍得穿的紅棉襖，被更深的紅浸透了，顏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跪下去，想去碰碰小妹冰涼的臉，手指卻抖得厲害。

屋子里死寂無聲，只有窗外烏鴉一聲接一聲地啼叫。

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甜腥的血氣，還有一種冷硬的鐵銹味——那是**刺刀的味道。

一股滾燙的東西猛地沖上他的天靈蓋，耳邊嗡鳴一片。

眼前的血紅猛地炸開，吞噬了所有景象。

他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像是受傷的野獸，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擦出血痕，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視線模糊了又清晰。

他看見小妹沒編完的蟈蟈籠子，看見母親散亂的發(fā)髻上的木簪，看見父親墻上的血手印，看見爺爺奶奶最后掙扎的痕跡。

那滔天的悲慟和震駭，在死寂的屋子里瘋狂沖撞，最終盡數(shù)化為焚心的怒火，燒干了他的淚，燒紅了他的眼。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掠過親人慘烈的尸身，投向門外昏沉沉的暮色。

因為咬牙用力過大，血從葉風(fēng)的嘴角流了出來…..“爹、娘！

爺爺奶奶！

小妹！

我葉風(fēng)在此發(fā)誓！

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殺光他們！

吃其肉、喝其血！

啊！

啊！

啊……”那凄厲的喊聲猶如夜鬼嚎叫，聽得西合院眾人紛紛心驚膽戰(zhàn)。

中院，易中海聽到前院那凄厲的聲音，本來己經(jīng)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

過了許久，幽幽一嘆：“本來看你是個好孩子的，但你己經(jīng)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了，看來還是東旭和柱子才是真正能**的?！?br>
隨后，易中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

叫聲突然停止！

原來是葉風(fēng)己經(jīng)暈倒了。

北方的冬天，寒風(fēng)吹著雪，卷起一陣小旋風(fēng)，不知道在為誰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