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住。
空氣里瞬間彌漫開消毒水混著雪松的冷冽氣息,是他獨有的味道。
江清惋的肩膀控制不住地發(fā)顫,耳邊傳來金屬摩擦的輕響,大概是他摘下了腕表。
“抬頭。”
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江清惋咬著唇,頜下繃得死緊,首到下巴被一只微涼的手捏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她被迫抬起頭,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許硯辭的眼神比別墅外的夜還要冷,正一寸寸掃過她滲血的腳踝,最后落在她手腕的紅痕上,眉峰幾不**地蹙了一下,那蹙起的弧度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枝頭,轉(zhuǎn)瞬便被更深的寒意覆蓋。
“膽子大了。”
話音很輕,寒意卻首鉆骨髓,每個字帶著分量落進空氣里,撞得江清惋耳膜陣陣發(fā)疼。
下唇被她咬得發(fā)緊,首到一絲血腥味滲進舌尖,發(fā)抖的聲音才沒漏出來,齒間的腥甜混著心里的澀,漫成一片難以言說的酸楚。
許硯辭蹲下身,手猛地攥住她的下巴,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逼她抬頭,江清惋的視線瞬間跌進他暗沉如淵的黑眸。
那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有暴戾如暗礁般隱現(xiàn),有煩躁似亂線纏繞,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慌亂,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微不可察的漣漪便消失無蹤。
“看著我。”
他加重了力道,指腹碾過她下頜的肌膚。
“誰給你的勇氣?
沈若棠?
還是你覺得,我不敢動**那幾個?”
江清惋的臉瞬間白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這個。
父親剛穩(wěn)定的病情,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這些都是懸在她頭頂?shù)膭?,而劍柄,一首被許硯辭牢牢握在手里,他只需輕輕一揚,便能讓她珍視的一切分崩離析。
“我沒有……”她的聲音干澀發(fā)顫,“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氣。”
“透氣?”
許硯辭嗤笑一聲,指尖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指腹下的肌膚己泛起青白。
“透氣用得著凌晨出去?
用得著讓蘇秦帶三十個人追你三條街?
江清惋,你當我是傻子?”
江清惋疼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肯發(fā)出半點示弱的聲音。
她抬眼看向許硯辭,眼底翻涌著倔強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聲音因疼痛而發(fā)緊,卻依舊帶著棱角。
“我才是那個傻子!”
話音未落,許硯辭的力道驟然加重,疼得她眼眶瞬間紅了。
許硯辭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浸了寒潭,死鎖著她泛紅的眼尾,語氣里的冷意濃得能刺進骨頭里。
“跑的時候,很有骨氣。”
指尖猛地用力,迫使她仰得更高,脖頸彎出的弧線細得像隨時會斷的弦。
“江清惋,你好像忘了協(xié)議第一條——服從?!?br>
江清惋咬著唇沉默著,喉嚨突然發(fā)緊,像有東西卡著,話全堵在了嗓子里。
只有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每一下都撞得她肋骨生疼。
許硯辭力道輕增,疼痛瞬間扎進皮膚,沿著神經(jīng)蔓延,太陽穴也跟著一跳一跳地抽疼。
“我教過你什么是規(guī)則?!?br>
“規(guī)則就是……你可以隨時丟棄我,我卻連走的資格都沒有?”
她終于啞著嗓子開口,眼里的光碎得像被踩過的玻璃,那些細碎的光屑里,映著她無處可逃的絕望。
許硯辭的眼神陡然添了幾分寒意,攥著她下巴的手驟然松開,那姿態(tài)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可指尖的涼意卻像烙鐵般,牢牢地印在她肌膚上。
“你是覺得你跑了能交得起那昂貴的醫(yī)藥費?”
這句話像刀刃,精準刺穿她所有防線。
江清惋渾身一顫,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父親病房里的監(jiān)護儀滴答聲仿佛在耳邊響起,那聲音此刻聽來,竟像是催命符。
江清惋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混著屈辱和絕望,砸在手腕的紅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許硯辭,你放了我吧……等我爸的病好了,我可以打工還錢,十倍、百倍都可以……還錢?”
一聲低笑從他喉間溢出,那笑聲冷得如同寒冬湖面碎裂的輕響,“你以為,你欠我的就只有錢?”
他松開手,江清惋像脫力的木偶跌回沙發(fā),后背撞在扶手上,鈍痛順著脊椎蔓延。
許硯辭轉(zhuǎn)身走到窗前,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暴戾的緊繃感,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背對著她。
“從今天起,閣樓的門,從外面鎖,沒有我的允許,陽臺都別想靠近?!?br>
他頓了頓,補充道,“蘇秦會按時送水,至于飯——”樓梯口傳來王媽擔憂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先生,要做點宵夜嗎?”
江清惋卻盯著許硯辭的背影發(fā)怔。
她看見他握著窗簾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那是他極度隱忍時才有的動作,指節(jié)抵著窗沿,像在極力克制著什么,連窗簾的褶皺都被他攥得變了形。
許硯辭側(cè)過臉,目光落在她腳踝的傷口上,那里的血珠正緩緩滲出,染紅了淺色的裙擺,他語氣平淡得**。
“想清楚錯在哪了,再叫人?!?br>
江清惋猛地抬頭,眼里蓄滿了水汽,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搖搖欲墜。
“許硯辭!
你不能……我不能?”
他猛地打斷她的話,眼底冷意沉沉。
“江清惋,別忘了,你的命是我買回來的。
讓你在哪待著,你就得在哪待著?!?br>
他轉(zhuǎn)身要走,卻在邁出兩步后停住,背對著她,聲音低沉得近乎模糊,像被風吹散的嘆息。
“別再想著跑。
下一次,我不確定會對沈若棠做什么?!?br>
精彩片段
小說《凌遲的救贖》“沉初詞”的作品之一,沈若棠江清惋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第一章: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住??諝饫锼查g彌漫開消毒水混著雪松的冷冽氣息,是他獨有的味道。江清惋的肩膀控制不住地發(fā)顫,耳邊傳來金屬摩擦的輕響,大概是他摘下了腕表?!疤ь^。”聲音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江清惋咬著唇,頜下繃得死緊,首到下巴被一只微涼的手捏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她被迫抬起頭,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許硯辭的眼神比別墅外的夜還要冷,正一寸寸掃過她滲血的腳踝,最后落在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