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頭也沒抬，只是不耐煩地催促：“哥，快點啊，我跟人約好了，晚了不好?！?br>
我停在他面前，影子將他籠罩。

“走吧?！?br>
我吐出兩個字。

“干嘛去？”

他終于舍得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疑惑地看著我。

“去**?！?br>
“拿鑰匙?。?br>
你直接給我就行了，還跑一趟干嘛?！?br>
他撇撇嘴，一臉的不解，但還是不情不愿地從沙發(fā)上爬了起來，趿拉著我剛買的拖鞋跟在我身后。

電梯下行的幾十秒里，我能清晰地聽到背后他嘴里發(fā)出的不耐煩的嘖嘖聲。

他渾然不覺，一場他意想不到的“驚喜”正在等著他。

“滴”的一聲，**的感應燈應聲亮起，驅散了角落的昏暗。

我的車位就在電梯口不遠處，很好找。

然而，此刻，那個熟悉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那輛曾經線條流暢、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特斯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角落里停著的一輛嶄新的、小巧的，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可笑的白色電動自行車。

李浩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他往前沖了幾步，伸長脖子，幾乎要把腦袋探進那個空蕩蕩的車位里。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又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我車呢？

哥，你特斯拉呢？”

他的聲音尖銳起來，帶著恐慌和難以置信的憤怒。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他狠狠一顫。

我指了指旁邊那輛嶄新的電動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還債了?！?br>
“以后別開車了，咱們響應**號召，一起綠色出行?！?br>
李浩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是離了水的魚。

幾秒鐘后，他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或者說，是找回了咆哮的能力。

“陳默！

***有病吧！”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你賣車？

你賣車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約了人！

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他的質問震得整個**嗡嗡作響，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仿佛我賣的不是我的車，而是他的。

親情？

在他眼里，親情就是一張可以無限透支的信用卡。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往那樣退讓、解釋，或者賠著笑臉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