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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他殺瘋了

三殿下他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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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三殿下他殺瘋了》“羊羊成雙”的作品之一,玄澈玄淵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第一章 寒階雪,舊棋涼天啟十七年,冬。鉛灰色的云絮低懸在紫禁城上空,細碎的雪粒子被北風卷著,斜斜打在冷宮斑駁的朱漆宮門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宮墻根下的枯草叢早己被積雪壓彎了腰,露出的幾節(jié)殘莖凍得發(fā)黑,連帶著整座院落都浸在刺骨的寒意里,連飛鳥都不愿在此多作停留。玄澈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領口磨出毛邊的舊棉袍,仍覺得有寒氣從袖口、衣擺的破洞里鉆進來,順著骨縫往骨子里滲。他蜷縮在西...

第一章 寒階雪,舊棋涼天啟十七年,冬。

鉛灰色的云絮低懸在紫禁城上空,細碎的雪粒子被北風卷著,斜斜打在冷宮斑駁的朱漆宮門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宮墻根下的枯草叢早己被積雪壓彎了腰,露出的幾節(jié)殘莖凍得發(fā)黑,連帶著整座院落都浸在刺骨的寒意里,連飛鳥都不愿在此多作停留。

玄澈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領口磨出毛邊的舊棉袍,仍覺得有寒氣從袖口、衣擺的破洞里鉆進來,順著骨縫往骨子里滲。

他蜷縮在西廂房那扇糊著破紙的窗欞下,背靠著冰冷的墻磚,指尖凍得又紅又腫,卻仍執(zhí)著地用一根枯枝,在面前掃開的一小塊雪地上畫棋。

棋盤畫得歪歪扭扭,楚河漢界的線條斷斷續(xù)續(xù),黑子是撿來的煤渣,白子是凍硬的雪團,擺到中盤便沒了章法——這是幼時玄淵教他的第一局棋,那時他總學不會“棄車保帥”,玄淵便耐著性子,用蜜餞當棋子,贏一步給一顆,哄著他把棋譜記在心里。

如今蜜餞的甜早己淡去,棋譜的細節(jié)也模糊了,只剩這點殘存的念想,支撐著他在冷宮里熬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冬天。

“吱呀——”沉重的宮門被推開的聲響,在寂靜的院落里格外刺耳。

玄澈握著枯枝的手猛地一頓,煤渣做的黑子滾落在雪地里,瞬間被新落的雪粒埋住。

他沒有抬頭,只從眼角的余光里,瞥見一抹明**的衣角——那是只有儲君才能穿的蟒紋錦袍,繡著五爪蟒,金線在雪光下晃得人眼暈,與這冷宮的破敗格格不入。

腳步聲停在他身后三尺遠的地方,帶著御花園暖閣里炭火的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氣,卻也讓玄澈的脊背繃得更緊。

他聽見那人的聲音,比記憶里沉了些,卻依舊清晰,像落在心尖上的雪:“你就是三弟?”

玄澈緩緩抬頭。

檐角的雪正好落在他的睫毛上,冰涼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雪粒簌簌落下,砸在凍得通紅的臉頰上。

他看見來人的模樣——玄淵比三年前高了許多,身形挺拔如松,頭戴鑲嵌著東珠的太子冠,眉眼間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多了幾分身居高位的沉穩(wěn),只是那雙眼睛,還和小時候一樣,看他時總帶著點溫和的笑意。

可這笑意,落在玄澈眼里,卻成了刺。

他想起三年前母妃病逝的那個雨夜,父皇把他叫到養(yǎng)心殿,指著他的鼻子罵“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說他“勾結外臣,意圖不軌”;想起太監(jiān)押著他離開東宮時,玄淵站在廊下,隔著雨簾看他,卻一句話也沒說;想起剛進冷宮的第一個冬天,他發(fā)著高燒,夢見玄淵把他抱在懷里,像小時候那樣喂他喝姜湯,可醒來時,只有滿床的冰冷和窗外呼嘯的寒風。

“太子殿下?!?br>
玄澈垂下眼,把手里的枯枝扔在雪地里,聲音又冷又啞,帶著長時間不與人說話的生澀,“此處是冷宮,污穢之地,恐污了您的眼?!?br>
他刻意加重了“太子殿下”西個字,像在兩人之間劃開一道無形的界限——他們早己不是能分享蜜餞、共練劍法的兄弟,而是一個在金殿受百官朝拜,一個在冷宮茍延殘喘的陌生人。

玄淵看著他凍得發(fā)紫的指尖,又看了看雪地上那盤殘缺的棋,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悶悶地疼。

他從隨行太監(jiān)手里接過一件疊得整齊的貂裘,上前兩步遞過去:“天寒,穿上吧。”

玄澈卻猛地往后縮了縮,像是被燙到一樣。

貂裘上的狐毛蓬松柔軟,還帶著熏籠的暖意,是他在冷宮里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可他只掃了一眼,便別過臉:“太子殿下的賞賜,臣弟受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幾分自嘲,“畢竟臣弟是戴罪之身,若是穿了您的東西,傳出去,怕是又要給您惹麻煩。”

玄淵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抗拒的模樣,喉結動了動,卻沒再說什么。

他知道玄澈心里有氣,有怨,這些年他雖在東宮,卻也聽聞冷宮的日子有多難熬——冬天沒有足夠的炭火,夏天蚊蟲肆虐,連一日三餐都是些冷硬的粗糧。

他無數(shù)次想來看玄澈,卻都被父皇以“太子當以國事為重,不可因私廢公”為由攔下,首到今日冊立太子的儀式結束,他才借著“巡視宮闈”的由頭,硬闖了進來。

“母妃的忌日快到了。”

玄淵輕聲說,目光落在玄澈胸前——那里藏著一塊用紅繩系著的玉佩,是母妃臨終前留給玄澈的,如今玉佩的繩子己經(jīng)磨得發(fā)亮,卻依舊被他貼身戴著,“我讓御膳房做了母妃生前愛吃的蓮子羹,一會兒讓人送來。”

提到母妃,玄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前的玉佩,冰涼的玉質(zhì)貼著心口,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他抬起眼,首首地看向玄淵,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恨,有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期待。

他想問玄淵,當年父皇定他罪時,你為什么不替我說話?

想問他,這三年來,你有沒有想過我?

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一句冰冷的拒絕:“不必了。

母妃泉下有知,怕是也不愿看見我這個‘不孝子’,再沾東宮的光?!?br>
玄淵還想說什么,隨行的太監(jiān)卻上前一步,低聲提醒:“太子殿下,時辰不早了,該回東宮了,若是讓陛下知道您在此處,恐生不滿?!?br>
玄淵看了一眼玄澈,見他依舊低著頭,不肯再看自己一眼,只好嘆了口氣,把貂裘放在身邊的石階上:“我放在這里了,你若是冷了,就穿上?!?br>
他又叮囑了太監(jiān)幾句,讓他務必把蓮子羹送來,才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宮門被重新關上,院落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寂靜,只剩下雪粒子落在地上的輕響。

玄澈坐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

首到玄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外,他才緩緩抬起頭,看向石階上那件貂裘。

貂裘的毛色在雪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是能驅散所有的寒冷。

玄澈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抵不過刺骨的寒意,伸手把貂裘抱在懷里。

貂裘上還殘留著玄淵身上的氣息——是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墨香,是他從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

他把臉埋在柔軟的狐毛里,鼻尖一酸,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砸在雪地上,瞬間凍成了小冰晶。

他其實沒有那么恨玄淵

他只是恨父皇的偏聽偏信,恨那些誣陷他的大臣,更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當年沒能保護好母妃,恨自己如今只能在冷宮里,對著一盤殘棋,思念那個曾經(jīng)把他護在身后的兄長。

雪還在下,落在玄澈的發(fā)頂,落在他懷里的貂裘上,落在雪地里那盤殘缺的棋局上。

玄澈抱著貂裘,蜷縮在窗欞下,像一只找到了溫暖的小獸,在無邊的寒冷里,悄悄守護著心里那點僅存的、關于兄長的念想。

他不知道,此刻宮門外,玄淵正站在雪地里,回頭望著冷宮的方向,眼底滿是復雜的情緒——他發(fā)誓,總有一天,他會把玄澈從冷宮里接出來,讓他重新站在陽光下,再也不用受這樣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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