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覺得自己腦袋跟被塞進高速滾筒洗衣機攪了半小時,又被人拎著后脖梗子往水泥地上猛砸了一下似的。
嗡鳴聲、劇痛,再加上靈魂被拽出來又硬塞回軀殼的撕裂感,混在一起讓他連“我是誰我在哪”這種入門級哲學問題都沒力氣想。
他最后一點記憶,是連續(xù)熬了三天夜后,電腦屏幕亮得晃眼,心臟突然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鍵盤上那份改到第18版還被甲方爸爸打回的PPT,妥妥成了他社**涯的“光榮”墓志銘。
“甲方爸爸……這次真改不動了……”這是他徹底暈過去前,腦子里蹦出的最后一句話。
“醒了!
陛下醒了!
蒼天庇佑!
太醫(yī)!
快傳太醫(yī)!”
一陣又尖又急、還帶著哭腔的陌生聲音,跟針似的扎進他嗡嗡響的耳朵里。
陛下?
這稱呼……是哪個劇組開機沒通知我?
還是同事玩整蠱玩脫了?
張偉費老勁想掀開眼皮,感覺那倆眼皮比公司樓下的防盜門還重。
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入眼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辦公室那盞快掉下來的日光燈,而是一片明**帳幔頂——上面繡的龍張牙舞爪閃金光,一看就貴得能把他之前十年工資都砸進去。
他使勁眨了眨眼,以為是幻覺,結果帳幔還在。
艱難轉了轉跟生了銹的脖子環(huán)顧西周:檀木雕花大床、冒著青煙的古董香爐、白玉屏風、墻上掛的山水畫,還有床前黑壓壓跪了一片人!
這群人穿的衣服只在古裝劇里見過,一個個低著頭發(fā)抖,最前面那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臉上又哭又笑,剛才那尖嗓子顯然是他的。
這布景、這群演敬業(yè)度,怕不是斥巨資拍大**?
就是沒提前跟我對劇本,有點不地道??!
張偉想開口問是不是綜藝整蠱,可喉嚨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只能發(fā)出“嗬嗬”的嘶啞聲:“水……”最前面那中年人一聽,連滾帶爬地起來,動作倒挺快,從旁邊鋪著明黃綢緞的桌子上端來個白玉杯,手都不敢抖一下遞到張偉嘴邊,聲音還在抖:“陛下,您昏迷一天一夜,可嚇死老奴了!
您慢點喝,別嗆著……”溫熱的水帶著點清甜,流進喉嚨總算緩解了灼燒感。
張偉貪婪喝了幾口,腦子也清明了點——陛下?
老奴?
這對話怎么越來越不對勁?
他借著喝水的功夫瞅那中年人:臉白沒胡子,聲音尖細,恭敬得快把腰彎成九十度……這活脫脫就是個太監(jiān)啊!
一個離譜到能把人CPU干燒的念頭,跟閃電似的劈進腦子里。
他猛地抬起手——這手骨節(jié)分明還顯年輕,絕不是他那敲代碼敲出鼠標手、指尖帶薄繭的爪子!
心跳瞬間飆到180,砰砰砰撞得胸腔疼,差點跳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想坐起來,旁邊太監(jiān)趕緊放下杯子,喊上另一個小太監(jiān)一起,小心翼翼扶著他靠在床頭。
就這姿勢,他瞅見床尾立著一面大銅鏡。
鏡面雖模糊,卻能清楚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十六七歲的少年,臉挺俊但透著病氣,穿明**絲綢寢衣,長發(fā)披散……最重要的是,這張臉,跟他張偉看了二十多年的臉半毛錢關系沒有!
“**……”一句國罵沒忍住蹦出來,聲音還啞著,卻把床前跪著的人嚇得伏得更低了。
“陛下息怒!
陛下保重龍體?。 ?br>
一群人齊聲哀求,抖得跟篩糠似的。
完了。
不是整蠱,不是拍戲,更不是做夢。
張偉,一個二十一世紀標準社畜,好像、可能、大概……穿越了?
而且看這架勢,身份還是個皇帝?!
巨大的震驚和荒誕感跟海嘯似的把他淹了,他腦子首接宕機,只能呆呆盯著鏡子里那個又尊貴又陌生的少年皇帝,心里慌得一批。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還跟著一句通傳:“太后娘娘駕到——”跪著的太監(jiān)宮女立刻換了個更恭敬的姿勢,頭快貼地上了。
張偉的心猛地一提!
太后?
皇帝的媽?
這要是被發(fā)現她兒子殼子里換了人,不得當場把他當妖孽架火上烤?
他瞬間冒了一身冷汗,大腦瘋狂檢索看過的穿越劇套路——裝失憶!
對!
這是標準答案!
還沒等他把臺詞捋順,一個穿深色鳳紋宮裝、頭戴珠翠的****,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快步走進來。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一進來目光就鎖在張偉身上。
“皇兒!
你可算醒了!
感覺怎么樣?
還有哪里不舒服?”
太后走到床邊,語氣急得很,伸手**他額頭,又想起禮儀收了回去,只盯著他臉看。
張偉手心全是汗,腦子里一片空白,之前想的“失憶”臺詞全忘了,只能憑本能,用自己覺得最虛弱的聲線擠了個字:“……娘?”
剛喊完就想抽自己嘴巴——古代皇帝叫太后不都得喊“母后”嗎?
這波操作跟裸奔送人頭沒區(qū)別!
果然,這話一出口,屋里瞬間靜得能聽見掉根針的聲音。
太后動作頓了一下,看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快得讓人抓不住。
旁邊的中年太監(jiān)頭垂得更低,肩膀偷偷抖了一下。
張偉心涼了半截,己經開始琢磨哪種死法能少疼點。
可預料中的呵斥沒等來,太后愣了一下,眼里的擔憂更重了,還泛起了淚光,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我兒真是病糊涂了……連稱呼都忘了。
定是前日落水受了驚,又發(fā)高熱傷了心神。”
落水?
原來原身是這么沒的?
張偉心里松了半口氣,得虧有個現成的理由能圓。
太后又囑咐了幾句“好好養(yǎng)著別再貪玩”,然后轉頭看向中年太監(jiān),語氣瞬間冷下來:“馮保,陛下龍體關系著社稷,你們必須精心伺候,要是出一點差池,哀家饒不了你們!”
“奴才遵旨!
奴才萬死不敢辜負太后娘娘!”
被叫做馮保的太監(jiān)立刻磕頭,聲音都在顫。
太后又看了張偉一眼,嘆口氣:“皇兒安心休養(yǎng),朝政有內閣先生先處理著?!?br>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留下一屋子香味和驚魂未定的張偉。
馮保小心翼翼湊上前,輕聲問:“陛下,您要不要再喝點清粥?
御膳房一首溫著呢?!?br>
張偉哪有心思喝粥,勉強擺了擺手,腦子里亂得跟一鍋粥。
他現在基本確定,自己真穿越成了皇帝,看服飾和“馮保”這名字,朝代大概率是明朝;有個看起來關心他、但眼神有點復雜的太后,還有個看著挺精明的太監(jiān)頭頭。
這么多信息砸過來,他這現代**腦CPU都快過載了,只想一個人靜靜,捋捋到底咋回事,以后該咋辦。
可老天爺好像就不想給他緩沖時間。
他剛躺回去,想蒙著被子逃避現實,就聽見殿外又傳來腳步聲,還帶著小太監(jiān)緊張的通傳:“陛、陛下!
內閣首輔楊廷鶴楊大人,帶著幾位閣老在殿外求見!
說有緊急政務,得立刻面圣奏報!”
聲音透過殿門傳進來,帶著股不容拒絕的急切。
張偉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大連旁邊的藥碗都差點碰翻。
內閣首輔?
緊急政務?
面圣奏報?
他連奏折是方的圓的都不知道!
現在年號、自己叫啥皇帝都沒搞明白,大臣誰是誰也分不清,這就要首接沖最高難度副本?!
看著馮保投來的詢問目光,張偉剛緩解點的頭痛又卷土重來,比之前還疼。
他渾身發(fā)軟,頭皮發(fā)麻,腦子里就一個念頭在循環(huán):“怎么辦?
在線等!
急到摳腳?。?!”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朕的現代大腦洞》是大神“用戶43468205”的代表作,張偉馮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張偉覺得自己腦袋跟被塞進高速滾筒洗衣機攪了半小時,又被人拎著后脖梗子往水泥地上猛砸了一下似的。嗡鳴聲、劇痛,再加上靈魂被拽出來又硬塞回軀殼的撕裂感,混在一起讓他連“我是誰我在哪”這種入門級哲學問題都沒力氣想。他最后一點記憶,是連續(xù)熬了三天夜后,電腦屏幕亮得晃眼,心臟突然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鍵盤上那份改到第18版還被甲方爸爸打回的PPT,妥妥成了他社畜生涯的“光榮”墓志銘?!凹追桨职帧@次真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