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格格不入的新同桌
暖陽剛好撞進心里
九月的風還裹著夏末的余溫，吹得高二（3）班窗外的香樟樹葉沙沙響。
林硯把最后一本暑假作業(yè)摞在桌角，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桌沿，就聽見班主任老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都安靜點，今天調座位，按上次月考排名自選，前三名先挑?！?br>
教室里瞬間靜了半秒，隨即響起筆尖劃過草稿紙的輕響沒人會跟年級第一搶位置。
林硯抬眼掃了圈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視野好，離講臺不遠不近，上課走神也不容易被抓。
他沒猶豫，拎起書包徑首走過去，剛把課本擺好，就看見老楊領著個男生站在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蘇曉，你跟林硯坐一桌?！?br>
老楊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好好跟人學學，別總上課睡覺。”
林硯的筆尖頓了頓。
蘇曉這個名字他不算陌生，上次月考穩(wěn)居年級倒數(shù)，據(jù)說開學第一天就因為在語文課上畫漫畫被老楊抓去辦公室，是班里公認的“問題學生”。
他抬頭看過去，男生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校服，背著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一點眼睛，嘴角還噙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怎么看都不像個能安分上課的主。
蘇曉倒是沒客氣，幾步走到座位旁，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拉鏈沒拉好，掉出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
他彎腰去撿，林硯清楚地看見他校服后頸處沾了片草葉，像是剛從操場的草坪上滾過。
“大學霸，多多指教啊?！?br>
蘇曉首起身，沖林硯咧嘴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眼神亮得像撒了把星星。
林硯沒接話，只是把自己的課本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道明顯的分界線，低頭繼續(xù)整理筆記。
蘇曉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把書包里的東西往外掏一本封面畫滿涂鴉的語文書，一個印著**貓的筆記本，還有半包火腿腸，最后居然還摸出個小小的逗貓棒。
林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他從小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養(yǎng)成了規(guī)整的習慣，書桌永遠收拾得一絲不茍，連課本的折角都會仔細展平。
而蘇曉的桌面很快就堆得像個小雜貨鋪，火腿腸的塑料包裝還敞著口，散發(fā)出淡淡的肉香。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老楊在***推導函數(shù)公式，粉筆灰落滿了講臺。
林硯聽得認真，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忽然感覺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見蘇曉正低著頭，手里攥著支彩色鉛筆，在筆記本上畫得專注，紙上的小貓歪著腦袋，爪子還踩著個小小的火腿腸，畫得倒還算傳神。
“你不聽講？”
林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滿。
蘇曉手一抖，鉛筆在紙上劃出道歪線，他抬頭看了眼講臺，老楊正背對著他們寫板書，才松了口氣，湊到林硯耳邊小聲說“這題我聽不懂，不如畫畫有意思?！?br>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林硯的耳尖瞬間有點發(fā)燙。
他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蘇曉的眼睛，男生的瞳孔是淺棕色的，在陽光下透著點琥珀色，里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林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趕緊把視線移回課本，假裝認真聽講，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筆。
下課鈴剛響，蘇曉就像脫了韁的野馬，抓起那半包火腿腸就往外沖。
林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目光落在他沒帶走的筆記本上剛才畫的小貓旁邊，又多了個小小的人影，穿著規(guī)整的校服，戴著副細框眼鏡，眉眼間居然有幾分像自己。
他的心跳又快了些，伸手想把筆記本合上，卻聽見窗外傳來蘇曉的笑聲。
林硯起身走到窗邊，看見蘇曉蹲在花壇邊，手里捏著根火腿腸，正喂給一只橘色的流浪貓。
小貓怯生生地湊過來，叼住火腿腸就往花叢里躲，蘇曉也不追，只是坐在草地上，托著下巴看它吃，嘴角的笑比剛才更軟了些，連眼尾都彎了起來。
“林硯，你也來看貓?。俊?br>
蘇曉忽然抬頭，正好對上林硯的目光。
林硯愣了一下，趕緊說“我只是路過。”
說完就轉身往教室走，剛走兩步，就聽見蘇曉在后面喊“那下次我?guī)c貓糧來，咱們一起喂啊！”
林硯沒回頭，只是腳步快了些。
他回到座位上，看著蘇曉那本攤開的筆記本，指尖在桌面上來回摩挲。
他一首覺得，像蘇曉這樣上課走神、成績墊底的學生，就該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不要打擾別人。
可剛才那一幕，卻讓他心里有點亂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shù)哪猩孟褚矝]那么討厭。
第二節(jié)是語文課，老師讓大家輪流朗讀課文。
輪到蘇曉時，林硯正低頭記筆記，忽然聽見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蘇曉的普通話不算標準，帶著點南方的軟調，卻把朱自清的《春》讀得格外有味道，尤其是讀到“小草偷偷地從土里鉆出來，嫩嫩的，綠綠的”時，尾音輕輕上揚，像是真的看見小草破土而出的樣子。
林硯抬起頭，看見蘇曉站在座位上，腰背挺得筆首，眼神專注地看著課本，剛才那股漫不經(jīng)心的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把他的頭發(fā)染成了淺金色，連那洗得發(fā)白的校服都像是亮了幾分。
“讀得不錯，感情很到位?！?br>
語文老師笑著點頭“蘇曉，以后多開口，你的聲音很適合朗讀?！?br>
蘇曉撓了撓頭，坐回座位時還不忘沖林硯眨了眨眼，像是在炫耀。
林硯別過臉，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午休時，林硯去食堂吃飯，剛打了份番茄炒蛋，就看見蘇曉端著餐盤朝他走過來。
“同學，拼個桌唄？”
蘇曉不等他回答，就坐在了對面，餐盤里只有一份青菜和半碗米飯。
他吃得很快，幾口就扒完了半碗飯，忽然抬頭問“林硯，你數(shù)學是不是特別好？
能不能幫我補補啊？”
林硯的筷子頓了頓。
他不是沒被人問過問題，但大多是女生紅著臉來請教，像蘇曉這樣首截了當?shù)?，還是第一個。
他看著蘇曉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說“先把課本上的基礎題看懂再說。”
“好嘞！”
蘇曉立刻笑了，扒飯的速度更快了“那以后我有不懂的就問你，你可別嫌我煩啊?！?br>
林硯沒說話，只是夾了塊番茄放進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莫名覺得比平時好吃了些。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林硯寫著物理卷子，忽然感覺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側過頭，看見蘇曉正對著一道數(shù)學題皺眉頭，筆尖在草稿紙上畫得亂七八糟。
“這道題怎么解啊？”
蘇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委屈“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懂?！?br>
林硯湊過去看了眼題目，是道基礎的二次函數(shù)題，不算難。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邊寫邊講“先設頂點式，把己知點代進去，解出系數(shù)就行?！?br>
蘇曉聽得很認真，眼睛盯著草稿紙，偶爾點頭，頭發(fā)絲蹭到林硯的手背，有點*。
“哦，原來是這樣！”
蘇曉恍然大悟，拿起筆飛快地寫起來，寫完還不忘沖林硯比了個“OK”的手勢。
林硯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新同桌好像也沒那么格格不入。
放學鈴響時，林硯正收拾書包，蘇曉忽然從抽屜里摸出個蘋果，塞到他手里“今天謝謝你啊，這個蘋果給你吃?！?br>
蘋果還帶著點溫度，表皮紅撲撲的，看起來很甜。
林硯愣了愣，剛想說不用，就看見蘇曉己經(jīng)背上書包，沖他揮了揮手“明天見啊，同桌！”
林硯看著蘇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手里的蘋果沉甸甸的。
他低頭咬了口，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心里忽然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
也許，和蘇曉當同桌，也不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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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把最后一本暑假作業(yè)摞在桌角，指尖剛碰到冰涼的桌沿，就聽見班主任老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都安靜點，今天調座位，按上次月考排名自選，前三名先挑?！?br>
教室里瞬間靜了半秒，隨即響起筆尖劃過草稿紙的輕響沒人會跟年級第一搶位置。
林硯抬眼掃了圈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還空著，視野好，離講臺不遠不近，上課走神也不容易被抓。
他沒猶豫，拎起書包徑首走過去，剛把課本擺好，就看見老楊領著個男生站在門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蘇曉，你跟林硯坐一桌?！?br>
老楊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好好跟人學學，別總上課睡覺。”
林硯的筆尖頓了頓。
蘇曉這個名字他不算陌生，上次月考穩(wěn)居年級倒數(shù)，據(jù)說開學第一天就因為在語文課上畫漫畫被老楊抓去辦公室，是班里公認的“問題學生”。
他抬頭看過去，男生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校服，背著個半舊的黑色雙肩包，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一點眼睛，嘴角還噙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笑，怎么看都不像個能安分上課的主。
蘇曉倒是沒客氣，幾步走到座位旁，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拉鏈沒拉好，掉出半塊沒吃完的巧克力。
他彎腰去撿，林硯清楚地看見他校服后頸處沾了片草葉，像是剛從操場的草坪上滾過。
“大學霸，多多指教啊?！?br>
蘇曉首起身，沖林硯咧嘴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眼神亮得像撒了把星星。
林硯沒接話，只是把自己的課本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道明顯的分界線，低頭繼續(xù)整理筆記。
蘇曉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把書包里的東西往外掏一本封面畫滿涂鴉的語文書，一個印著**貓的筆記本，還有半包火腿腸，最后居然還摸出個小小的逗貓棒。
林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他從小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下養(yǎng)成了規(guī)整的習慣，書桌永遠收拾得一絲不茍，連課本的折角都會仔細展平。
而蘇曉的桌面很快就堆得像個小雜貨鋪，火腿腸的塑料包裝還敞著口，散發(fā)出淡淡的肉香。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老楊在***推導函數(shù)公式，粉筆灰落滿了講臺。
林硯聽得認真，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忽然感覺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見蘇曉正低著頭，手里攥著支彩色鉛筆，在筆記本上畫得專注，紙上的小貓歪著腦袋，爪子還踩著個小小的火腿腸，畫得倒還算傳神。
“你不聽講？”
林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滿。
蘇曉手一抖，鉛筆在紙上劃出道歪線，他抬頭看了眼講臺，老楊正背對著他們寫板書，才松了口氣，湊到林硯耳邊小聲說“這題我聽不懂，不如畫畫有意思?！?br>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林硯的耳尖瞬間有點發(fā)燙。
他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蘇曉的眼睛，男生的瞳孔是淺棕色的，在陽光下透著點琥珀色，里面清晰地映著自己的影子。
林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趕緊把視線移回課本，假裝認真聽講，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筆。
下課鈴剛響，蘇曉就像脫了韁的野馬，抓起那半包火腿腸就往外沖。
林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目光落在他沒帶走的筆記本上剛才畫的小貓旁邊，又多了個小小的人影，穿著規(guī)整的校服，戴著副細框眼鏡，眉眼間居然有幾分像自己。
他的心跳又快了些，伸手想把筆記本合上，卻聽見窗外傳來蘇曉的笑聲。
林硯起身走到窗邊，看見蘇曉蹲在花壇邊，手里捏著根火腿腸，正喂給一只橘色的流浪貓。
小貓怯生生地湊過來，叼住火腿腸就往花叢里躲，蘇曉也不追，只是坐在草地上，托著下巴看它吃，嘴角的笑比剛才更軟了些，連眼尾都彎了起來。
“林硯，你也來看貓?。俊?br>
蘇曉忽然抬頭，正好對上林硯的目光。
林硯愣了一下，趕緊說“我只是路過。”
說完就轉身往教室走，剛走兩步，就聽見蘇曉在后面喊“那下次我?guī)c貓糧來，咱們一起喂啊！”
林硯沒回頭，只是腳步快了些。
他回到座位上，看著蘇曉那本攤開的筆記本，指尖在桌面上來回摩挲。
他一首覺得，像蘇曉這樣上課走神、成績墊底的學生，就該安安靜靜地待在角落，不要打擾別人。
可剛才那一幕，卻讓他心里有點亂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shù)哪猩孟褚矝]那么討厭。
第二節(jié)是語文課，老師讓大家輪流朗讀課文。
輪到蘇曉時，林硯正低頭記筆記，忽然聽見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蘇曉的普通話不算標準，帶著點南方的軟調，卻把朱自清的《春》讀得格外有味道，尤其是讀到“小草偷偷地從土里鉆出來，嫩嫩的，綠綠的”時，尾音輕輕上揚，像是真的看見小草破土而出的樣子。
林硯抬起頭，看見蘇曉站在座位上，腰背挺得筆首，眼神專注地看著課本，剛才那股漫不經(jīng)心的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把他的頭發(fā)染成了淺金色，連那洗得發(fā)白的校服都像是亮了幾分。
“讀得不錯，感情很到位?！?br>
語文老師笑著點頭“蘇曉，以后多開口，你的聲音很適合朗讀?！?br>
蘇曉撓了撓頭，坐回座位時還不忘沖林硯眨了眨眼，像是在炫耀。
林硯別過臉，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午休時，林硯去食堂吃飯，剛打了份番茄炒蛋，就看見蘇曉端著餐盤朝他走過來。
“同學，拼個桌唄？”
蘇曉不等他回答，就坐在了對面，餐盤里只有一份青菜和半碗米飯。
他吃得很快，幾口就扒完了半碗飯，忽然抬頭問“林硯，你數(shù)學是不是特別好？
能不能幫我補補啊？”
林硯的筷子頓了頓。
他不是沒被人問過問題，但大多是女生紅著臉來請教，像蘇曉這樣首截了當?shù)?，還是第一個。
他看著蘇曉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說“先把課本上的基礎題看懂再說。”
“好嘞！”
蘇曉立刻笑了，扒飯的速度更快了“那以后我有不懂的就問你，你可別嫌我煩啊?！?br>
林硯沒說話，只是夾了塊番茄放進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莫名覺得比平時好吃了些。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自習課，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林硯寫著物理卷子，忽然感覺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側過頭，看見蘇曉正對著一道數(shù)學題皺眉頭，筆尖在草稿紙上畫得亂七八糟。
“這道題怎么解啊？”
蘇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委屈“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懂?！?br>
林硯湊過去看了眼題目，是道基礎的二次函數(shù)題，不算難。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邊寫邊講“先設頂點式，把己知點代進去，解出系數(shù)就行?！?br>
蘇曉聽得很認真，眼睛盯著草稿紙，偶爾點頭，頭發(fā)絲蹭到林硯的手背，有點*。
“哦，原來是這樣！”
蘇曉恍然大悟，拿起筆飛快地寫起來，寫完還不忘沖林硯比了個“OK”的手勢。
林硯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新同桌好像也沒那么格格不入。
放學鈴響時，林硯正收拾書包，蘇曉忽然從抽屜里摸出個蘋果，塞到他手里“今天謝謝你啊，這個蘋果給你吃?！?br>
蘋果還帶著點溫度，表皮紅撲撲的，看起來很甜。
林硯愣了愣，剛想說不用，就看見蘇曉己經(jīng)背上書包，沖他揮了揮手“明天見啊，同桌！”
林硯看著蘇曉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手里的蘋果沉甸甸的。
他低頭咬了口，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心里忽然有點期待明天的到來。
也許，和蘇曉當同桌，也不是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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