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萬？！

你怎么不去搶！”

“媽，那是一尸兩命的手術(shù)！

你這是在**你知道嗎！”

我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整個人因為憤怒和焦急而劇烈顫抖。

婆婆卻絲毫不為所動，她甚至抓起一把瓜子，直接扔在我的臉上。

“喊什么喊！

大過年的想哭喪?。俊?br>
“你也知道是一尸兩命？

我閨女肚子里懷的也是命！

你這個當(dāng)舅**出點血怎么了？”

“你不是獨生女嗎？

**媽那房子不是拆遷了嗎？

十萬塊對你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響了起來。

我顫抖著接通，那頭傳來護士長帶著哭腔的嘶吼：“張醫(yī)生！

你到哪了？

病**出血止不住了！

胎心正在下降！

你快點啊！”

我掛斷電話，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顧不得什么尊嚴，沖過去想要搶婆婆口袋里的鑰匙。

“你給我！

你把鑰匙給我！”

婆婆雖然年紀大了，但常年干農(nóng)活，力氣大得驚人。

她一把抓住我的頭發(fā)，狠狠地往后一扯，然后抬起腳，重重地踹在我的肚子上。

“?。　?br>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玄關(guān)的鞋柜上。

額頭磕在尖角處，一陣鉆心的劇痛襲來，溫?zé)岬囊后w順著眉骨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婆婆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里拿著手機對著我錄像。

“哎喲，大家快來看看啊，兒媳婦打婆婆了！”

“這喪良心的東西，為了不給小姑子壓歲錢，還要動手打老人?。　?br>
她嘴里罵罵咧咧，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獰笑。

“張靜怡，我告訴你，今天見不到十萬塊錢到賬，你就算死在這兒，也別想出去！”

我捂著流血的額頭，絕望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我的***限額，一時半會兒根本湊不齊十萬現(xiàn)金，轉(zhuǎn)賬也需要時間。

可是手術(shù)室里的人等不起了。

那是兩條鮮活的生命?。?br>
我看著婆婆那張冷酷無情的臉，那一刻，我徹底心碎了。

為了那素未謀面的孕婦，為了那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

我咬著牙，忍著劇痛，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雙膝跪地。

“媽……”我聲音沙啞，帶著血淚。

“我求求你了！

我給你磕頭！”

“咚！”

我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咚！”

“我回來一定給你錢，你讓我出去吧，那是人命啊……”我哭得撕心裂肺，額頭的血染紅了地板。

婆婆看著我這副慘狀，不僅沒有一絲憐憫，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平時不是挺傲氣的嗎？

大醫(yī)生？

現(xiàn)在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早這樣聽話不就完了？

賤骨頭！”

她正準備繼續(xù)羞辱我，突然，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婆婆漫不經(jīng)心地接起電話：“喂？

誰啊？

大年初一的……”下一秒，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癱軟在沙發(fā)上。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是楊小雨的家屬嗎？

楊小雨在高速路口遭遇嚴重連環(huán)車禍，現(xiàn)在正在市醫(yī)院搶救，情況非常危急，請家屬立刻趕過來簽字！”

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鐘后，婆婆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

“小雨?。。　?br>
她瘋了一樣從沙發(fā)底下?lián)赋鰝溆描€匙，連鞋都顧不上穿，拽著我就往外跑。

“快！

快去醫(yī)院！

是你！

是你烏鴉嘴咒我女兒！”

“快去救小雨！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