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大步走來，目光銳利掃過我全身。

“你病了？來醫(yī)院做什么？”

“你是來復(fù)查的？醫(yī)生怎么說？”

我們幾乎同時開口。

沉默發(fā)酵。

直到程麗婉走近，親昵握住他的手。

“是我告訴抒華我們在這，她跟來有話想對你說?！?br>
他頓住，目光落在我身上。

“什么話？”

我猶豫著啟唇，心中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后匯聚成。

“能不能……再給我一點錢？”

六十萬只夠手術(shù)。

后續(xù)的**、維護還需要更多錢。

趙行舟臉色驟沉，他冷笑著，極盡貶低又羞辱。

“岑抒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這么愛錢，又這么不要臉？”

“是不是現(xiàn)在我給你點錢，你都能張開腿做個老女人了？”

我難堪低著頭。

他望著我蒼白的臉，喉結(jié)微動。

程麗婉卻在這時柔聲勸。

“行舟，你別這么兇。抒華喜歡的小男生被你打得下不了床，也需要錢治療……”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趙行舟反手和她十指緊扣，看向我的眼神只剩厭煩。

“想要錢？可以?！?br>
“麗婉等了我很多年，我也喜歡她，我們不日舉行婚禮?！?br>
“你來做伴娘，伴手禮一百萬買斷。”

我腦子嗡地怔住，下意識看向他的無名指。

那里原本有枚婚戒，現(xiàn)在空空如也。

程麗婉先是一怔，隨即臉頰飛紅。

“行舟，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他垂眸看她，目光是曾經(jīng)看我的炙熱溫柔。

“本想給你個驚喜，你溫柔賢淑，是北城公認的良配?！?br>
“想娶你，不是人之常情么？”

我強撐著笑了笑，丟下一句“恭喜”便落荒而逃。

拐進樓梯間，我還是去了就診室。

看見我，醫(yī)生毫不意外地嘆了口氣。

“碰見趙先生了？”

我點頭。

“他今天復(fù)查……結(jié)果怎么樣？”

他目**雜。

“你這顆心臟，他用的很好，沒有任何排斥反應(yīng)?！?br>
我長舒一口氣。

醫(yī)生卻惋惜搖頭。

“你的事，北城傳得很難聽，值得么？”

我怔了怔，語氣堅定。

“人活到四十歲還說情愛，的確天真可笑。”

“但或許是我沒吃過什么苦，我只知道，我愛趙行舟，愿傾盡所有，不遺余力?！?br>
女兒找到我時，我正和人爭執(zhí)。

曾經(jīng)巴結(jié)諂媚的富太們將我團團圍住，目光輕蔑鄙夷。

“誰不知道你被掃地出門？我們的錢包掉了，就是你偷的！”

“一個不守貞潔的**，扒了她的衣服，搜身！”

我氣得渾身發(fā)顫，唇瓣囁嚅卻擠不出辯白。

背后猛地被人狠推。

我重重摔倒在地，掌心擦破，**辣地疼。

幾雙手竟真的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

掙扎間，耳光接連扇來，發(fā)絲凌亂，又沾黏在滲血的嘴角。

女兒就在這時瘋了般沖出來，拼命推開那些人。

“不許你們欺負我媽！”

她們先是一驚，探頭見女兒身后空空蕩蕩，頓時不屑嗤笑。

“誰不知道趙行舟馬上就要娶麗婉了，到時候生下新的繼承人還有你什么事？”

“老**生個小潑婦，大家別怕，她們母女現(xiàn)在連個屁都不是！”

方才還瑟縮的我，卻死死護在女兒身前。

“我就算再不堪，我女兒也是趙行舟的親骨血，你們想清楚了！”

有人臉色遲疑。

有人撿起路邊樹枝，惡狠狠道。

“少唬人，我們教訓小偷是天經(jīng)地義！”

幾人再次涌上，連帶女兒也被卷入撕扯。

我拼命將她護進懷里，枝條抽在身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身上衣服也被撕成幾片，難以蔽體。

絕望時，一道盛怒的喝聲自身后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