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tuán)圓飯,老公給我辦了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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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消失兩年的老公突然聯(lián)系我,
說他在外面發(fā)財(cái)了,要我回去過個團(tuán)圓年。
“老婆,我在村里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以前是你陪我吃苦,今年我要讓你做全村最風(fēng)光的女人!”
我聽得熱淚盈眶,特意穿上喜慶的紅棉襖,連夜趕回了那個熟悉的村子。
還沒進(jìn)家門,就聽見哀樂震天,全村的老少爺們都在抹眼淚。
我以為是誰家出了事,費(fèi)力擠進(jìn)人群想去找老公。
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家搭起的靈棚里,
正中央掛的竟然是我的黑白遺照!
……
深夜兩點(diǎn),那個消失了兩年的號碼突然亮起。
電話那頭,李國富的聲音哽咽又沙啞。
“老婆,我發(fā)財(cái)了。”
“我在老家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以前是你陪我吃苦,今年我要讓你做全村最風(fēng)光的女人!”
聽到這句話,我拿著手機(jī)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這兩年,我背著他留下的賭債,被人戳脊梁骨,活得像條狗。
現(xiàn)在,他終于回來了。
還要接我回家享福。
“好,國富,我馬上回去!”
我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翻出壓箱底的那件紅棉襖,這是當(dāng)年結(jié)婚時他給我買的。
我特意穿上它,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
連夜買了站票,我扛著編織袋擠上了回村的火車。
一路上,我腦子里全是李國富衣錦還鄉(xiāng)、抱著我痛哭流涕的畫面。
天剛蒙蒙亮,我就趕到了村口。
村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狗叫。
正蹲在村口抽旱煙的劉大爺,聽見腳步聲抬頭。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渾身猛地一僵,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貪婪和陰毒。
他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打招呼,而是猛地站起來,扯著破鑼嗓子沖村里大喊: “來了!**媳婦變鬼回來了!” 這一嗓子,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興奮。
我愣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我也沒多想,只當(dāng)是他老眼昏花。
提著行李袋,我加快腳步往家走。
越靠近家門口,那股怪異感就越重。
沒有預(yù)想中的喜慶鞭炮聲。
反倒是一陣陣凄厲的嗩吶聲,直往耳朵里鉆。
那是哀樂!
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是國富出事了?
我慌了神,瘋了似地往家門口跑。
家門口已經(jīng)被圍得水泄不通。
全村的老少爺們都在,卻沒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上氣。
他們?nèi)寂榇餍?,一身縞素。
看見我那一抹刺眼的紅,人群瞬間炸了鍋。
“詐尸了!**媳婦詐尸了!”
“我的娘誒,大白天見鬼了!”
人群驚恐地往兩邊退,瞬間給我讓出一條道。
無數(shù)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我顧不上這些,費(fèi)力擠進(jìn)院子。
“國富!出什么事了?”
這一喊,院子里原本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消失。
死一般的寂靜。
我抬頭看向正屋,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在一瞬間被凍結(jié)。
院子正中央,搭著巨大的靈棚。
白布黑紗,挽聯(lián)高懸。
而供桌正中央,那張黑白遺照上的人。
正笑盈盈地看著我。
那是我!
那是我的照片!
“這是……怎么回事?”
我張大嘴巴,喉嚨里發(fā)出干澀的氣音。
手中的編織袋“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我穿著喜慶的紅棉襖,站在滿院的白紙冥幣里。
紅得刺眼,白得驚心。
“老婆?”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從靈棚后傳來。
李國富一身重孝,手里捧著我的靈位走了出來。
看見他,我原本驚恐的心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國富!你搞什么鬼?我還沒死呢!”
我紅著眼沖過去,想讓他把這晦氣的東西撤了。
可李國富看見我,臉上沒有半點(diǎn)久別重逢的喜悅。
眼底反而閃過一絲讓人頭皮發(fā)麻的狠戾。
下一秒,他臉上的肉劇烈抽搐。
“老婆!你怎么變成**回來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把靈位護(hù)在懷里,嚎啕大哭。
“我知道你死得冤,可我已經(jīng)給你擺了三天流水席了,你就安心走吧,別再回來嚇唬鄉(xiāng)親們了!”
我腦子里“轟”地一聲炸開了。
他在說什么?
我明明活生生地站在這里!
“李國富,你睜大狗眼看看,我是人!”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沖上去想拽他起來。
李國富卻像觸電一樣驚恐后退,指著我大吼:
“別過來!**說了,這是**索命!快,快拿黑狗血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