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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姐姐聲音十年,我毒啞了自己

窒息感讓我眼前發(fā)黑。

我拼命拍打著傅司寒的手背,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音。

“司寒……我……我喝了……”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

傅司寒嫌惡地甩開我。

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喉嚨**辣的疼,像是裂開了一樣。

“唱?!?br>
傅司寒坐在沙發(fā)上,扯開領(lǐng)帶,閉上眼睛,眉頭緊鎖。

這是他發(fā)病的前兆。

如果不馬上安撫他,這個家今晚就會變成地獄。

我跪在地上,強(qiáng)忍著喉嚨的劇痛,開始哼唱那首姐姐最喜歡的《月光奏鳴曲》。

“月光灑在……海面上……”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像是**沙礫。

聲帶在撕裂,鐵銹味涌上口腔。

我不敢停。

一旦停下,傅司寒就會暴走。

記得剛結(jié)婚那年,有一次我發(fā)高燒實在唱不出來。

他發(fā)瘋一樣砸爛了房間里所有的東西,然后把我的頭按在滿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他說:“姜寧,你只是個替代品。

沒有聲音,你就什么都不是?!?br>
我是替代品。

我是姐姐的影子。

我是傅司寒的藥引子。

唯獨不是一個人。

唱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的嗓子已經(jīng)完全啞了,只能發(fā)出氣音。

傅司寒終于平靜下來。

他睜開眼,那雙眸子恢復(fù)了清明,卻依舊冰冷刺骨。

“滾吧?!?br>
他扔下一句,起身上樓。

沒有一句關(guān)心,沒有一眼憐憫。

我癱軟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我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是媽媽發(fā)來的短信。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姐姐姜柔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陽光下的埃菲爾鐵塔前,笑得明媚燦爛。

配文是:你姐姐要回來了,傅少已經(jīng)知道了。

你這幾天給我老實點,別在傅少面前礙眼,要是壞了你姐姐的好事,我扒了你的皮!

我看著那張照片,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姐姐要回來了。

那個逃婚十年,***追尋真愛、自由自在的姐姐,終于玩夠了要回來了。

而我這個替身,也終于要到期了。

我摸了摸口袋。

那里裝著一張今天下午剛拿到的確診單。

喉癌晚期。

長期的藥物腐蝕,加上過度的用嗓,我的聲帶早就不堪重負(fù),癌細(xì)胞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淋巴。

醫(yī)生說,如果不切除聲帶,我活不過三個月。

可是切除了聲帶,我就不再是“姜柔”了。

在這個家里,不再是“姜柔”的我,還有活路嗎?

第二天一早。

我還在昏睡,就被一盆冷水潑醒。

深冬的早晨,刺骨的冰水讓我瞬間清醒,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起來!”

爸爸站在床頭,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狠狠甩在我臉上。

鋒利的紙張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

“簽了它?!?br>
我顫抖著拿起那份文件。

《離婚協(xié)議書》。

甲方:傅司寒。

乙方:姜寧。

條款很簡單,凈身出戶。

“傅少說了,小柔今天的飛機(jī)落地。

他要去接機(jī),不想讓小柔看到你這個礙眼的替身在家里。”

媽媽在一旁抱著手臂,一臉喜氣洋洋,正在挑選舉辦接風(fēng)宴的衣服。

“趕緊簽!

簽完收拾東西滾蛋!”

“對了,把你身上那些首飾都留下,那是傅家給兒媳婦的,你不配帶走?!?br>
我看著這滿紙的無情,突然覺得很可笑。

十年的折磨。

十年的付出。

在他們眼里,就像是扔掉一塊用臟了的抹布一樣輕松。

“爸,媽?!?br>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得了癌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