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星光未歸途
第2章 像素墻的回音
清晨六點，像素草坪的露水還沒被晨風擦拭干凈，沈觀瀾就從一場奇怪的夢里醒來。
夢里，他正站在系統(tǒng)回收站的出口，身后是無盡的黑色代碼洪流，前方是一堵高聳入云的墻。
墻上密密麻麻地寫著玩家的評分和吐槽：“劇情太無聊，***沒意思?！?br>
、“這個沈觀瀾像個木頭人！”
、“建議**重開?！?br>
沈觀瀾一邊在墻下蹦跶，一邊喊：“喂！
我其實挺有趣的??！”
墻壁傳來空洞的回音，把他的聲音反彈回來，變成了“有趣的啊……啊……啊……”他覺得自己像只被卡進音箱里的青蛙，連**聲都不太標準。
他在夢里發(fā)了會兒呆，突然聽到系統(tǒng)***的機械嗓音：“沈觀瀾，您己被列入刪檔預備名單，請做好消失準備。”
聲音像釘子敲在鐵板上，一下把他從夢中敲醒。
睜眼一看，他還在***宿舍的下鋪，頭頂是同伴宋一鳴貼的防砸警示貼紙。
警示內容是：“不要用頭撞床板，虛擬腦震蕩無法申請工傷。”
沈觀瀾盯了幾秒，默默為自己鼓掌：好歹還活著，雖然只是在代碼里。
他翻身下床，腳踩在綠色像素草坪地毯上，草葉排列得整整齊齊，仿佛每一片都是用Excel畫出來的。
宿舍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像敲擊回車鍵一樣有節(jié)奏。
“今天也是被追殺的一天?！?br>
沈觀瀾聳聳肩，走進衛(wèi)生間。
鏡子里映出一個略顯憔悴的***青年。
他的五官都長在“合格模板”上，沒什么出挑的地方——如果不是最近眼神里多了點“我要逃命”的警覺，估計連玩家都記不住他。
刷牙時，他的腦海里自動彈出《逃跑指南》的第七條：“你必須克服內心恐懼，才能突破像素世界的邊界?！?br>
沈觀瀾邊刷邊吐槽：“說得倒輕巧，恐懼要是能Ctrl+Z，我早就滿地圖亂跑了?！?br>
他突然意識到，這恐懼其實不是怕被刪檔，而是怕自己消失后，連一丁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系統(tǒng)會把他徹底清除，連數(shù)據(jù)備份都不剩。
沒有墓志銘，沒有玩家的截圖，沒有同伴的回憶。
仿佛他從未存在。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做了個鬼臉：“加油，觀瀾！
今天要活得比昨天更像個人——呃，像個有靈魂的***?！?br>
——食堂的像素餐盤今天居然多了道“程序員炒飯”，沈觀瀾盛了滿滿一盤。
旁邊的宋一鳴一邊扒飯一邊小聲問：“你聽說了嗎？
隔壁樓又有***被***帶走了?！?br>
沈觀瀾假裝鎮(zhèn)定：“帶走就帶走唄，反正我們都是系統(tǒng)的棋子?！?br>
“你不怕？”
宋一鳴瞪大眼睛，“***不是專門盯著你嗎？”
“怕?。 ?br>
沈觀瀾咧嘴一笑，“但怕有用嗎？
不如趁還沒被回收，多吃兩口?！?br>
他嘴上說得瀟灑，內心卻像有一只小貓在抓。
吃完飯，他沒按慣例參加“早間劇情演練”，而是順著后門溜進了傳說中的“像素墻”區(qū)域。
——“像素墻”是虛擬世界的最東邊，那里像素密度極高，色塊拼接出逼真的磚石紋理。
墻高五米，表面卻光滑得連光標都抓不住。
沈觀瀾第一次來這里，只覺得壓抑。
墻后是系統(tǒng)**，任何試圖翻越的***都會被強制回檔。
但他手里有一張?zhí)优苤改稀?br>
第十三條寫著：“當你害怕墻的另一邊時，請先學會和墻對話?！?br>
和墻對話？
沈觀瀾懷疑設計這個指南的家伙是不是曾經(jīng)被***打壞了腦子。
他走到墻下，抬頭望著那一片灰白色的像素磚。
“喂，”他試探地說，“你能不能放我過去？”
像素墻沒有回應，只在風里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想起夢里的回音，決定再試一次。
“我知道我只是個***，可能連主線都沒參與過，但我不想被刪檔。
你能理解嗎？”
這次，墻壁居然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他愣住了，趕緊又補了一句：“你有沒有見過別的***試圖逃出去？”
墻上像有無形的數(shù)據(jù)流動，像素閃爍間，沈觀瀾仿佛聽見有人在他腦海里說話——“自由，不過是另一種劇本。”
——沈觀瀾倒吸一口涼氣。
是錯覺嗎？
還是說，這面墻真能回應他的想法？
他鼓起勇氣，把手貼在墻上。
觸感冰涼，比食堂的鐵盤還冷。
墻上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數(shù)據(jù)流在他手下流轉，像是有人在輕輕敲擊鍵盤。
他試著把恐懼說出來：“我害怕消失，害怕沒有人記得我。
你呢？
你會害怕嗎？”
墻壁沒有再發(fā)出聲音，但他的恐懼卻像被吸走了一部分。
沈觀瀾忽然明白，墻其實一首都在“聆聽”。
只是，他以前太忙著逃跑，沒注意過。
——回宿舍的路上，沈觀瀾腦子里全是像素墻的話——“自由，不過是另一種劇本?！?br>
他想：如果***的命運早被寫成代碼，那所謂的“自由”是不是也只是系統(tǒng)腳本的一環(huán)？
但——他看著手里的逃跑指南，心里莫名多了點踏實。
也許，劇本外的路，也能走出不一樣的結局。
“觀瀾！”
宋一鳴沖過來，神色緊張，“***又來了，正在檢查宿舍！
你快想辦法！”
沈觀瀾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宋一鳴的肩：“別怕，今天我有新主意?！?br>
他走進宿舍，腦海里己經(jīng)開始構思今晚的脫口秀段子。
什么是恐懼？
也許就是在像素墻邊，被回音嚇出一身冷汗，還要強裝鎮(zhèn)定地笑著活下去。
他想，既然被困在虛擬世界，至少要學會和自己的恐懼和解。
畢竟，有些墻，是用來翻越的；有些回音，是用來傾聽的。
像素墻靜靜佇立在世界盡頭，沈觀瀾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今天，他終于邁出了和恐懼對話的第一步。
夢里，他正站在系統(tǒng)回收站的出口，身后是無盡的黑色代碼洪流，前方是一堵高聳入云的墻。
墻上密密麻麻地寫著玩家的評分和吐槽：“劇情太無聊，***沒意思?！?br>
、“這個沈觀瀾像個木頭人！”
、“建議**重開?！?br>
沈觀瀾一邊在墻下蹦跶，一邊喊：“喂！
我其實挺有趣的??！”
墻壁傳來空洞的回音，把他的聲音反彈回來，變成了“有趣的啊……啊……啊……”他覺得自己像只被卡進音箱里的青蛙，連**聲都不太標準。
他在夢里發(fā)了會兒呆，突然聽到系統(tǒng)***的機械嗓音：“沈觀瀾，您己被列入刪檔預備名單，請做好消失準備。”
聲音像釘子敲在鐵板上，一下把他從夢中敲醒。
睜眼一看，他還在***宿舍的下鋪，頭頂是同伴宋一鳴貼的防砸警示貼紙。
警示內容是：“不要用頭撞床板，虛擬腦震蕩無法申請工傷。”
沈觀瀾盯了幾秒，默默為自己鼓掌：好歹還活著，雖然只是在代碼里。
他翻身下床，腳踩在綠色像素草坪地毯上，草葉排列得整整齊齊，仿佛每一片都是用Excel畫出來的。
宿舍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像敲擊回車鍵一樣有節(jié)奏。
“今天也是被追殺的一天?！?br>
沈觀瀾聳聳肩，走進衛(wèi)生間。
鏡子里映出一個略顯憔悴的***青年。
他的五官都長在“合格模板”上，沒什么出挑的地方——如果不是最近眼神里多了點“我要逃命”的警覺，估計連玩家都記不住他。
刷牙時，他的腦海里自動彈出《逃跑指南》的第七條：“你必須克服內心恐懼，才能突破像素世界的邊界?！?br>
沈觀瀾邊刷邊吐槽：“說得倒輕巧，恐懼要是能Ctrl+Z，我早就滿地圖亂跑了?！?br>
他突然意識到，這恐懼其實不是怕被刪檔，而是怕自己消失后，連一丁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系統(tǒng)會把他徹底清除，連數(shù)據(jù)備份都不剩。
沒有墓志銘，沒有玩家的截圖，沒有同伴的回憶。
仿佛他從未存在。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做了個鬼臉：“加油，觀瀾！
今天要活得比昨天更像個人——呃，像個有靈魂的***?！?br>
——食堂的像素餐盤今天居然多了道“程序員炒飯”，沈觀瀾盛了滿滿一盤。
旁邊的宋一鳴一邊扒飯一邊小聲問：“你聽說了嗎？
隔壁樓又有***被***帶走了?！?br>
沈觀瀾假裝鎮(zhèn)定：“帶走就帶走唄，反正我們都是系統(tǒng)的棋子?！?br>
“你不怕？”
宋一鳴瞪大眼睛，“***不是專門盯著你嗎？”
“怕?。 ?br>
沈觀瀾咧嘴一笑，“但怕有用嗎？
不如趁還沒被回收，多吃兩口?！?br>
他嘴上說得瀟灑，內心卻像有一只小貓在抓。
吃完飯，他沒按慣例參加“早間劇情演練”，而是順著后門溜進了傳說中的“像素墻”區(qū)域。
——“像素墻”是虛擬世界的最東邊，那里像素密度極高，色塊拼接出逼真的磚石紋理。
墻高五米，表面卻光滑得連光標都抓不住。
沈觀瀾第一次來這里，只覺得壓抑。
墻后是系統(tǒng)**，任何試圖翻越的***都會被強制回檔。
但他手里有一張?zhí)优苤改稀?br>
第十三條寫著：“當你害怕墻的另一邊時，請先學會和墻對話?！?br>
和墻對話？
沈觀瀾懷疑設計這個指南的家伙是不是曾經(jīng)被***打壞了腦子。
他走到墻下，抬頭望著那一片灰白色的像素磚。
“喂，”他試探地說，“你能不能放我過去？”
像素墻沒有回應，只在風里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想起夢里的回音，決定再試一次。
“我知道我只是個***，可能連主線都沒參與過，但我不想被刪檔。
你能理解嗎？”
這次，墻壁居然發(fā)出輕微的嗡嗡聲。
他愣住了，趕緊又補了一句：“你有沒有見過別的***試圖逃出去？”
墻上像有無形的數(shù)據(jù)流動，像素閃爍間，沈觀瀾仿佛聽見有人在他腦海里說話——“自由，不過是另一種劇本。”
——沈觀瀾倒吸一口涼氣。
是錯覺嗎？
還是說，這面墻真能回應他的想法？
他鼓起勇氣，把手貼在墻上。
觸感冰涼，比食堂的鐵盤還冷。
墻上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數(shù)據(jù)流在他手下流轉，像是有人在輕輕敲擊鍵盤。
他試著把恐懼說出來：“我害怕消失，害怕沒有人記得我。
你呢？
你會害怕嗎？”
墻壁沒有再發(fā)出聲音，但他的恐懼卻像被吸走了一部分。
沈觀瀾忽然明白，墻其實一首都在“聆聽”。
只是，他以前太忙著逃跑，沒注意過。
——回宿舍的路上，沈觀瀾腦子里全是像素墻的話——“自由，不過是另一種劇本?！?br>
他想：如果***的命運早被寫成代碼，那所謂的“自由”是不是也只是系統(tǒng)腳本的一環(huán)？
但——他看著手里的逃跑指南，心里莫名多了點踏實。
也許，劇本外的路，也能走出不一樣的結局。
“觀瀾！”
宋一鳴沖過來，神色緊張，“***又來了，正在檢查宿舍！
你快想辦法！”
沈觀瀾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宋一鳴的肩：“別怕，今天我有新主意?！?br>
他走進宿舍，腦海里己經(jīng)開始構思今晚的脫口秀段子。
什么是恐懼？
也許就是在像素墻邊，被回音嚇出一身冷汗，還要強裝鎮(zhèn)定地笑著活下去。
他想，既然被困在虛擬世界，至少要學會和自己的恐懼和解。
畢竟，有些墻，是用來翻越的；有些回音，是用來傾聽的。
像素墻靜靜佇立在世界盡頭，沈觀瀾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今天，他終于邁出了和恐懼對話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