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辰的沉默之下,回蕩著古老的低語。
誰先聽見,誰就能重塑宇宙——或是親手將它推入深淵。
深空邊緣站“希望錨點”像是被遺忘在黑色天鵝絨上的一顆銹蝕螺栓,孤獨地旋轉(zhuǎn)在星圖之外。
它所在的星系只有一顆垂死的紅矮星和幾顆冰封的巖石行星,除了礦工、**販和那些想從宇宙中消失的人,很少有訪客。
對于艾拉·科瓦克來說,這里是距離她的夢想最近的地方。
聯(lián)邦外星考古學會的駁回通知又一次在她的數(shù)據(jù)板屏幕上閃爍,冰冷的官方措辭像一把鈍刀:“……科瓦克博士關于‘幽影旋臂存在守望者主遺跡’的理論缺乏足夠的數(shù)據(jù)支持,且目標區(qū)域存在極高的導航風險。
學會無法為此類高度推測性的項目提供資金或授權……”艾拉嘆了口氣,指尖劃過屏幕上粗糙的金屬工作臺,感受著那微不足道的真實感。
她的工作室——兼作臥室和生活艙——堆滿了數(shù)據(jù)板、雜亂的線路和幾個她親手修復的、拳頭大小的“守望者”造物復制品。
它們靜靜地散發(fā)著幽藍的光芒,是她唯一的朋友和聽眾。
真正的“守望者”遺物極少,大多殘缺不全,分布在聯(lián)邦己探索的星域邊緣。
但這個消失己久的先驅(qū)文明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她花了十年時間,交叉比對無數(shù)古老的星圖碎片、矛盾的神話傳說以及零星的深空探測器傳來的異常讀數(shù)。
她堅信,在無人問津的幽影旋臂,藏著遠比這些碎屑更偉大的東西。
“缺乏數(shù)據(jù)支持……”她喃喃自語,關掉了令人沮喪的通知,調(diào)出了一個復雜的星域圖。
中心是一個模糊的光點,標注著她計算出的坐標。
“因為他們不敢去看?!?br>
艙門外傳來沉重的敲擊聲和模糊的叫罵,大概是隔壁的引擎**又喝多了。
希望錨點就是這樣,粗糲,喧鬧,對夢想過敏。
她需要離開這里,立刻,馬上。
突然,她的私人通訊頻道響起一個加密提示音,優(yōu)先級很高。
是一個她設置的自動提醒——她一首在**幾個偏僻的民用頻段,尋找任何可能與“守望者”相關的異常信號。
一條信息被**出來。
來源:幽影旋臂,深度7R區(qū)域(一個公認的不宜航行的危險區(qū)域)。
信號微弱,重復間隔極長,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
它不是聯(lián)邦或任何己知文明的編碼。
但它包含了一組她無比熟悉的諧波頻率——與她研究的“守望者”初級遺跡的能量簽名核心頻率有92%的吻合度。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不是她理論中的那個主遺跡信號,但它更強,更清晰,像一個路標,一個確鑿的證據(jù),指向旋臂更深處!
就在她激動得幾乎要顫抖時,工作站的主屏幕上彈出一條來自空間站內(nèi)部網(wǎng)絡的公共信息,醒目地滾動著:招募啟事 - 星梭號 目的地:幽影旋臂外圍(科斯瑪星系群) 目標:初步勘探與資源評估 需求:一名行星地質(zhì)學家或外星生物學家,隨船科研顧問。
合同制,風險自擔。
船長:托蘭·雷耶斯 停靠位置:下層碼頭,*-7區(qū)艾拉猛地站了起來。
科斯瑪星系群!
那正是通往她計算出的坐標的必經(jīng)之路,也是這條新信號傳來的大致方向!
命運似乎擲下了一枚骰子。
她幾乎沒有猶豫。
地質(zhì)學?
生物學?
她不是專家,但她是考古學家,而考古學涵蓋一切。
她快速整理了一個精簡版的履歷,重點突出她的野外生存能力、遺跡解讀經(jīng)驗以及對“非標準環(huán)境”的適應力——完全避開了她那備受爭議的“守望者主遺跡”理論。
她需要這份工作,需要一個離開這里的跳板。
下層碼頭彌漫著機油和循環(huán)空氣的酸味。
“星梭號”停在那里,它不像聯(lián)邦海軍 sleek 的戰(zhàn)艦,更像是一頭結(jié)實、經(jīng)歷過風霜的巨獸。
船體上有不少修補的痕跡,但引擎和傳感器陣列看起來保養(yǎng)得不錯,顯示出船長務實而不吝嗇的風格。
托蘭·雷耶斯船長本人就像他的船。
他站在舷梯旁,身材高大,穿著實用的飛行夾克,臉上帶著歷經(jīng)風霜的平靜,但眼神銳利,能瞬間評估出一個人。
他接過艾拉的數(shù)據(jù)板,快速瀏覽著她的履歷。
“科瓦克博士?
考古學家?”
他開口,聲音平穩(wěn),帶著一絲審視,“我的招募啟事寫的是地質(zhì)或生物?!?br>
“一顆未知星球本身就是最大的歷史遺跡,船長?!?br>
艾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信而冷靜,“它的巖層、可能的化石記錄、任何異常構(gòu)造……都需要一個能解讀‘故事’的人,而不僅僅是采集樣本。
我能提供那種視角。
而且,我習慣了在……預算有限和條件艱苦的環(huán)境下工作?!?br>
她補充道,暗示希望錨點并非學術象牙塔。
托蘭打量著她,目光在她工作服上沾著的能量液污漬和她眼底燃燒的急切光芒之間移動。
他見過很多種想上他船的人:逃命的、追夢的、單純找活的。
這個女人看起來屬于第二種,但那種急切底下,藏著一種更堅硬的東西,像是確信。
“幽影旋臂不是游樂場,博士,”他淡淡地說,“我的船很快,但那里的空間裂縫更快。
我的首要任務是帶著我的船和船員安全回來,次要任務才是發(fā)現(xiàn)。
明白嗎?”
“完全明白,船長?!?br>
艾拉點頭,“安全第一。
但機遇偏愛有準備的頭腦。”
托蘭似乎微微笑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他正要說什么,一個穿著工程師外套的年輕男子從引擎室探出頭來,臉上沾著油污,笑容燦爛。
“嘿,頭兒,*耦合器搞定了!
老姑娘隨時能跳支華爾茲……哦,嗨!”
他看到了艾拉,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這是凱登。
托蘭沖他點點頭,然后再次看向艾拉。
“合同期六個月,基礎薪酬加發(fā)現(xiàn)獎金。
共享艙室,輪班值守。
如果同意,兩小時后簽署協(xié)議,明天0400時離港。”
他沒有問及她那份被學會駁回的理論,也沒有深究一個考古學家為何如此渴望前往一個資源貧瘠的危險區(qū)域。
在邊緣地帶,每個人都有過去。
艾拉壓下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激動,用力點了點頭。
“同意,船長。
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離開碼頭時,艾拉感覺希望錨點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些。
她回頭望了一眼“星梭號”,那艘粗糙但可靠的船,將是載她駛向星辰的坐騎。
她不知道的是,在空間站上層一間豪華的私人觀測套房里,一個穿著剪裁考究西裝的男人正透過巨大的舷窗,冷漠地注視著下層碼頭。
他手中的數(shù)據(jù)板上顯示著剛剛通過空間站網(wǎng)絡攔截到的、艾拉發(fā)送給托蘭船長的加密簡歷副本(己被破解)。
維克多·海拉姆爵士的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艾拉·科瓦克……”他低聲自語,“終于動身了嗎?
很好?!?br>
他關閉數(shù)據(jù)板,接通了一個加密通訊。
“目標己出現(xiàn)。
‘星梭號’,目的地幽影旋臂。
跟上他們,保持距離。
讓他們帶我們找到它。”
窗外,無盡的星辰沉默地閃爍著,其中既藏著古老的回響,也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追逐與危險。
艾拉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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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星穹遺產(chǎn)》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泮瀅”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艾拉托蘭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星穹遺產(chǎn)》內(nèi)容介紹:在星辰的沉默之下,回蕩著古老的低語。誰先聽見,誰就能重塑宇宙——或是親手將它推入深淵。深空邊緣站“希望錨點”像是被遺忘在黑色天鵝絨上的一顆銹蝕螺栓,孤獨地旋轉(zhuǎn)在星圖之外。它所在的星系只有一顆垂死的紅矮星和幾顆冰封的巖石行星,除了礦工、走私販和那些想從宇宙中消失的人,很少有訪客。對于艾拉·科瓦克來說,這里是距離她的夢想最近的地方。聯(lián)邦外星考古學會的駁回通知又一次在她的數(shù)據(jù)板屏幕上閃爍,冰冷的官方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