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曦光艱難地撕開“凈化風暴”殘留的灰霧,鐵墻城第七流民窟如一頭鋼鐵巨獸,在死寂中緩緩蘇醒。
每一縷空氣都帶著鐵銹與塵?;旌系拇瘫菤馕?。
林燼蹲在漏風的鐵皮屋檐下,面無表情地啃著半塊發(fā)霉的合成餅。
食物干硬得像石頭,刮擦著他的喉嚨,但他早己習慣。
遠處,高聳的城墻上傳來凄厲的警報嘶鳴,一道,兩道,三道……每一道都代表著一支巡邏隊的覆滅。
昨夜,又有三支隊伍被潛入城墻防線的異獸撕成了碎片。
他默默咽下最后一口干澀的食物,胃里泛起一陣熟悉的灼燒感。
心里冷靜地盤算著今天的日程:完成治安隊的巡邏任務,領取那份能吊住性命的配額糧,然后繞路去東巷,給那個孤苦的啞巴老人送些止痛的草藥。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年,也是他經(jīng)歷的第二場末日。
上一世,在那個喪尸橫行的世界里,他從一個普通學生掙扎成小有名氣的幸存者頭領,卻活得像條時刻緊繃著神經(jīng)的野狗,最終,死在了最信任的隊友那顆冰冷的背叛**下。
重活一世,他累了,也怕了。
他只想當個最不起眼的底層小人物,一個鐵墻城的治安員,混口飯吃,然后找個安靜的角落,安穩(wěn)地等死。
所謂的治安員,不過是城防軍懶得理會的雜役,負責在混亂的流民窟里維持最基本的、可笑的秩序,薪酬就是那點餓不死的配額糧。
危險,但至少穩(wěn)定。
對于只想躺平的林燼來說,再合適不過。
然而,當他挎上制式的短柄砍刀,開始例行巡邏時,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臟。
太安靜了。
第七流民窟,從來不是一個安靜的地方。
往日里,這個時間點,總能聽到孩子們因饑餓而發(fā)出的尖銳哭鬧,女人們?yōu)榱艘煌吧晕⒏蓛酎c的過濾水而爆發(fā)的激烈爭吵,還有那些賭徒輸光了褲衩后的咒罵聲。
可今天,死寂得仿佛一座墳場,連野狗的吠叫都消失了。
林燼下意識地握緊了刀柄,腳步放得更輕。
他路過陳瘸子的賭棚,往日里人聲鼎沸的地方此刻空無一人。
幾個平日里游手好閑的地痞**,竟罕見地穿上了拼湊的皮甲,手里提著磨得發(fā)亮的鋼管和砍刀,聚在角落里低聲交談。
看到林燼的制服,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閃躲,紛紛避開他的視線。
一個不祥的預感在林燼心中瘋狂滋長。
“小林啊,巡邏呢?”
陳瘸子拄著一根油亮的鐵拐杖,坐在賭棚門口,瞇著眼在曬太陽。
他渾濁的眼珠轉向林燼,臉上堆起一道道深刻的皺紋,笑著遞過來一個鼓囊囊的水袋。
“陳叔?!?br>
林燼點了點頭,接過那袋散發(fā)著異味的過濾水,卻沒有喝。
“今天太陽不錯,就是風大了點?!?br>
陳瘸子慢悠悠地說著,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對了,今天別往東巷那邊去了,黑蝎哥……要在那邊的倉庫清點東西,人多手雜的,別去添亂?!?br>
林燼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陳瘸子渾濁的雙眼:“清點?
配額糧昨天下午才發(fā)下來?!?br>
流民窟里,除了官方發(fā)放的配額,哪還有什么值得“清點”的東西?
陳瘸子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不再言語,只是伸出枯瘦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林燼的肩膀。
林燼沒有再問。
他將水袋掛回腰間,轉身便走,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最后首接狂奔起來。
東巷的盡頭,那間廢棄的集裝箱,正是啞巴老人和他收養(yǎng)的那個小孫女——紅瞳的住處!
當他喘著粗氣沖到巷尾時,最糟糕的景象己經(jīng)發(fā)生。
倉庫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被人用蠻力砸開,幾個巨大的火油桶翻倒在地,黏稠的液體混著沙土,散發(fā)著刺鼻的氣味。
流民窟的惡霸,外號“黑蝎”的男人,正用一只腳狠狠踩在啞巴老人的胸口上。
老人瘦骨嶙峋的身體像一張破敗的弓,痛苦地蜷縮著,口中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
黑蝎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刀刃就抵在老人布滿皺紋的脖頸上,他臉上掛著猙獰的獰笑:“老東西,最后問你一遍,你從城外廢墟撿回來的那批凈水芯,藏在哪了?
再不說,我就讓你這寶貝孫女先嘗嘗刀口是什么滋味!”
不遠處一根銹蝕的鐵柱上,那個名叫紅瞳的女孩被粗麻繩牢牢捆住。
她的嘴被一塊骯臟的破布塞得嚴嚴實實,一雙異于常人的暗紅色眼瞳里,此刻燃燒著憤怒與絕望的火焰。
她拼命掙扎,纖細的手腕在粗糙的鐵柱上磨出了道道血痕。
奇異的是,在她手腕掙扎過的地方,竟留下了一道極淡的、詭異的灰燼手印,那手印在空氣中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如幻影般消散。
“住手!”
一聲怒吼炸響,林燼雙眼赤紅,像一頭發(fā)瘋的公牛沖了過去。
然而,他剛沖出兩步,兩道黑影便從側面閃出,兩把明晃晃的砍刀交叉著架在了他的肩膀上,冰冷的刀鋒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黑蝎斜著眼瞥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第七流民窟的小治安員。
怎么,今天這么有種?
你的配槍呢?
哦,我忘了,你們這些雜碎連根燒火棍都配不上。
你的膽子呢?”
林燼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慢慢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道:“蝎……蝎哥,我……我只是路過巡邏,什么都沒看見,這不關我的事。”
他卑微地彎下腰,悄悄將右手藏進了寬大的袖口里。
五根手指狠狠掐進掌心,劇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的腦海中,瘋狂閃過一本他在城外廢墟里偶然撿到的殘破小冊子——《灰燼呼吸法》。
冊子的第一頁,只有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吸天地濁氣入肺,以神意為薪,焚之為火,燃盡不公?!?br>
這句玄之又玄的話,他研究了很久,只摸索出了一點皮毛,能讓身體在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更強的力量,但代價是事后會虛弱好幾天。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一張或許會要了自己命的底牌。
“不關你的事?”
黑蝎仿佛聽到了*****,他狂笑起來,隨即臉色一沉,手中的**猛地向下一劃!
“噗嗤!”
一道血線飆射而出,啞巴老人的手臂上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啊……嗚嗚!”
被綁在柱子上的紅瞳發(fā)出了困獸般的悲鳴,她劇烈地掙扎起來,那雙暗紅色的瞳孔深處,仿佛有巖漿在流動。
她手腕上那道轉瞬即逝的灰燼手印,這一次竟微微發(fā)燙,散發(fā)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灼熱氣息。
就是現(xiàn)在!
幾乎在同一時間,林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覺到,體內(nèi)深處,某個沉寂了許久的開關,仿佛被紅瞳身上那股奇異的灼熱氣息給引爆了!
他不再猶豫,猛地深吸一口氣!
周遭那混雜著鐵銹、塵埃、血腥的渾濁空氣,此刻仿佛化作了最精純的燃料,被他瘋狂地吸入肺部。
他的肺葉瞬間像是被扔進了一座炭火熔爐,劇烈的灼燒感從內(nèi)而外地爆發(fā)!
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氣流,在他丹田處轟然成型,如一條火龍般咆哮著沖上咽喉!
林燼猛地張開嘴,對準黑蝎的方向,噴出一口暗紅色的濁氣!
那口濁氣在離開他嘴唇的瞬間,竟“轟”的一下在空中燃起一縷妖異的赤色火焰,如一道離弦之箭,精準地撲向黑蝎手中的**。
“嗤——”一聲金屬熔化的刺耳聲響,黑蝎手中那把精鋼打造的**,刀尖部分竟在接觸到赤焰的剎那,瞬間熔化成一滴滾燙的鐵珠,滴落在地!
全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超乎常理的一幕驚呆了。
黑蝎驚怒交加地后退一步,握著半截**的手微微顫抖,失聲吼道:“什么鬼東西?!”
林燼自己也嚇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那股力量來得太過兇猛,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只是本能地宣泄而出。
他只覺得腦中一陣轟鳴,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一個半透明的藍**面:焚燒系統(tǒng)激活成功……掃描目標:黑蝎(威脅等級:狂暴級)焚滅判定:未完全焚滅灰燼能量+1(未提取)“系統(tǒng)?”
林燼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腹部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回過神來的黑蝎,狂怒之下,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林燼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倉庫的鐵皮墻上。
肋骨斷裂的清脆聲響清晰可聞,他蜷縮在地,一口鮮血從嘴角噴涌而出。
“小**,敢跟老子玩花樣!”
黑蝎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他扔掉斷刃,從腰后抽出一把轟鳴作響的改裝電鋸,“老子今天就把你鋸成一條一條的,燒了喂異獸!”
電鋸的咆哮聲越來越近,林燼的意識開始模糊。
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下來,就和上一世被**貫穿胸膛時一樣冰冷。
就在這時,他眼前的系統(tǒng)界面突然閃爍起刺眼的紅光:警告!
宿主生命值低于10%,啟動緊急預案,自動釋放灰燼能量進行修復!
剎那間,那一點剛剛獲得的灰燼能量,在他體內(nèi)轟然炸開,化作一股暖流逆沖向西肢百骸。
那股暖流帶著無法言喻的灼痛,仿佛有無形的火焰正在“焊接”他斷裂的骨頭,痛苦之中,竟又帶著一種新生的**感。
他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的渙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燃燒的厲色!
他的呼吸,再次變得滾燙而悠長。
燃火境,成了!
嗡嗡作響的電鋸己經(jīng)逼近面門,林燼憑著戰(zhàn)斗本能向側方狼狽翻滾。
他的指尖在翻滾途中擦過地面,那股不受控制的灼熱能量順著指尖宣泄而出!
“轟!”
一道火線沿著地面瞬間炸開,竟將厚實的鐵皮墻燒穿了一個大洞!
爆炸的氣浪將旁邊兩名黑蝎的爪牙掀翻在地,發(fā)出痛苦的慘叫。
林燼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眼中的恐懼尚未完全消散,但更深處,一種名為決絕的東西正在瘋狂滋長。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處,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圈暗灰色的神秘紋路,像一圈燃燒殆盡后留下的余燼。
就在他被踹飛的瞬間,他看到被黑蝎的手下拖走的紅瞳,最后回頭望向他的那一眼。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他噴出火焰的模樣,而她留在鐵柱上的那道灰燼手印,竟與他掌心的紋路遙遙呼應,產(chǎn)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遠處,賭棚的陰影里,陳瘸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倉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灰燼之種……終于,蘇醒了。”
精彩片段
《末日:我的呼吸法能燒盡萬物》男女主角林燼黑蝎,是小說寫手笑三刀所寫。精彩內(nèi)容:清晨的曦光艱難地撕開“凈化風暴”殘留的灰霧,鐵墻城第七流民窟如一頭鋼鐵巨獸,在死寂中緩緩蘇醒。每一縷空氣都帶著鐵銹與塵?;旌系拇瘫菤馕?。林燼蹲在漏風的鐵皮屋檐下,面無表情地啃著半塊發(fā)霉的合成餅。食物干硬得像石頭,刮擦著他的喉嚨,但他早己習慣。遠處,高聳的城墻上傳來凄厲的警報嘶鳴,一道,兩道,三道……每一道都代表著一支巡邏隊的覆滅。昨夜,又有三支隊伍被潛入城墻防線的異獸撕成了碎片。他默默咽下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