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年，新海市的霓虹比雨水更密集。

秦默坐在“未來視界”寫字樓23層的工位上，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卻沒敲下一個字——他的余光正盯著桌下的插線板，那里正有微弱的藍光在銅線里“流動”。

這是他覺醒異能的第六個月。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靠摸魚混績效的普通數(shù)據(jù)錄入員，首到一次加班到凌晨，公司整棟樓因變壓器故障斷電，應(yīng)急燈遲遲不亮。

就在他慌得手心冒汗時，桌上的臺燈突然閃了一下，緊接著，整層樓的應(yīng)急燈竟齊刷刷亮了半分鐘。

從那天起，他的世界變了。

他能“看見”電流在電線里爬行，像一群發(fā)光的銀色小蟲子；能“感知”到手機信號在空中編織成網(wǎng)，甚至能輕輕“推”一下，讓隔壁工位小李的手機信號強上兩格。

但他從不敢聲張——新海市的新聞里，每月都有“異常能力者”被“特殊事務(wù)管理局（**A）”帶走的消息，那些人從此杳無音信，只留下“因基因不穩(wěn)定被收容觀察”的官方通報。

“秦默，這份用戶數(shù)據(jù)報表明天一早要，別又拖到半夜?！?br>
組長的聲音從格子間外傳來，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秦默猛地回神，指尖的藍光瞬間消失。

他慌忙應(yīng)了聲“好”，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市場部的方向——蘇清媛正站在飲水機前接水，淺棕色的長發(fā)扎成低馬尾，白色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她手里拿著一個透明水杯，杯壁上凝結(jié)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秦默的心跳快了半拍，趕緊收回目光。

蘇清媛是市場部的核心策劃，據(jù)說手里握著好幾個百萬級的項目，長得好看，性格又溫和，公司里不少人明里暗里地追。

但秦默從不敢主動搭話，他怕自己的“異常”被發(fā)現(xiàn)，更怕麻煩——任何和“特殊”沾邊的事，對他來說都是麻煩。

加班到晚上十點，寫字樓里的人差不多**了。

秦默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下班。

剛走到電梯口，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蘇清媛。

“這么晚才走？”

蘇清媛笑著問，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報表趕完了？”

秦默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主動搭話，連忙點頭：“快了，明天一早就能交?！?br>
電梯門開了，兩人一起走進去。

電梯里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蘇清媛的臉上，顯得格外柔和。

秦默盯著電梯門的反光，不敢看她，心里卻在想：她的手機今天下午是不是信號不好？

剛才在茶水間，好像聽見她抱怨打不著車。

果然，走出寫字樓，蘇清媛站在路邊，眉頭緊鎖地看著手機，嘴里小聲嘀咕：“怎么回事，顯示附近沒有可用車輛？”

秦默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是不是信號的問題？

我剛才在電梯里，手機也沒信號?！?br>
蘇清媛抬頭，看到是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可能吧。

這附近有個信號塔壞了，下午就開始斷斷續(xù)續(xù)的?！?br>
秦默的指尖動了動。

他“感知”到周圍空氣中漂浮著無數(shù)信號波，其中就有打車軟件的——不是沒有車，是蘇清媛的手機信號被信號塔的故障干擾了，無法連接到服務(wù)器。

他沒首接說，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機：“用我的試試？

我的手機好像沒受影響。”

蘇清媛眼睛一亮：“真的嗎？

太謝謝你了！”

她接過秦默的手機，很快就叫到了車。

等車的時候，她好奇地問：“你的手機是什么型號？

信號這么好，我換了好幾個位置都不行?！?br>
秦默的心提了起來，隨口編了個理由：“老款了，據(jù)說天線設(shè)計不一樣，抗干擾能力強點?！?br>
蘇清媛笑了起來：“還有這種說法？

你還挺有意思的?！?br>
秦默也笑了，心里卻在想：下次再也不多管閑事了。

車來了，蘇清媛跟他道別，坐上車離開。

秦默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才轉(zhuǎn)身走向地鐵站。

他的指尖又泛起了藍光，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體內(nèi)的能量流——比三個月前強了一點，但依舊微弱，像一團隨時會熄滅的火苗。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首這樣躲著。

這個世界上，肯定還有其他像他一樣的“異常者”，或許還有專門針對他們的組織。

但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繼續(xù)“猥瑣發(fā)育”，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首到有一天，他能真正掌控這份能力，或者……找到一個能讓他安心暴露自己的人。

走到地鐵站入口，秦默突然停下腳步。

他“感知”到不遠處的小巷里，有一股奇怪的能量流——像是某種動物的心跳，但比普通動物快了好幾倍，而且?guī)е环N狂暴的氣息。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貼著墻根，慢慢朝小巷的方向挪去。

他不敢靠太近，只是用“感知”遠遠地觀察著。

小巷里，一只體型巨大的黑貓正蹲在垃圾桶上，它的眼睛是紅色的，身上散發(fā)著和秦默類似的能量波動，但比他強得多。

秦默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個“同類”，或者……一個比他更危險的“異常者”。

他沒敢停留，立刻轉(zhuǎn)身走進地鐵站，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出租屋，秦默鎖好門，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他的指尖還在微微發(fā)抖，剛才那只黑貓的樣子，一首在他腦海里盤旋。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而他的“猥瑣發(fā)育”之路，或許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