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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楔子·咖啡漬里的舊照片與被搶的報告

尋龍訣:橫掃金融圈

尋龍訣:橫掃金融圈 短耳的兔子 2026-02-26 06:45:09 都市小說
凌晨三點的天啟證券策略部,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濾網(wǎng)積灰的嗡鳴。

整層樓的燈都暗著,只有靠窗的工位亮著盞臺燈——不是新?lián)Q的LED燈,是那種老式熒光臺燈,燈管邊緣泛著淡淡的黃,把林默的影子拉得老長,貼在米白色的隔斷板上,像片被釘住的枯葉。

筆記本電腦的鍵盤己經(jīng)發(fā)燙,空格鍵邊緣沾著點外賣醬汁的印子——那是昨天中午沒吃完的鹵肉飯,他扒了兩口就趕報告,現(xiàn)在醬汁干成了深褐色的殼。

屏幕上的新能源股分析報告停在“主力持倉成本測算”那欄,宋體五號字密密麻麻,林默的指尖懸在觸控板上,指腹蹭過冰涼的塑料,停在“縮量上漲”西個字上。

桌角壓著的便簽紙突然被氣流掀動了下——是空調(diào)換風的動靜。

他伸手按住,指尖摸到紙頁邊緣的褶皺。

這是父親林建國留的便簽,牛皮紙質(zhì)地,邊角己經(jīng)磨得發(fā)毛,鋼筆字卻力透紙背,“做交易先守心”的“心”字最后一筆,筆尖頓了下,留下個小小的墨點,像顆沒干透的淚。

林默喉結動了動。

父親破產(chǎn)那天,他就是攥著這張便簽站在工廠門口的。

催債的人把“林記貿(mào)易”的木牌卸下來時,父親從懷里掏出這個本子,撕下這頁塞給他,指腹在“守心”上按了按:“記住這個,比記住賬本有用?!?br>
那天的風里混著倉庫里發(fā)霉的紙箱味,父親的手比現(xiàn)在的鍵盤還涼。

“砰——”辦公室門被撞開的聲響,在空蕩的樓層里彈了三下。

林默的指尖猛地收緊,便簽紙被捏出更深的褶子。

王浩叼著煙進來的,煙是廉價的紅塔山,燃燒的煙絲裹著焦油味飄過來,像根濕冷的針,扎得林默鼻腔發(fā)緊。

他沒看林默,徑首走到桌前,胳膊肘壓在報告打印稿上,指尖在紙頁邊緣劃了圈——正好是林默標紅的“風險提示”那欄。

“下周給萬順集團的匯報用這個?!?br>
王浩的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抽走報告時,紙頁邊角刮過林默的手背,像被砂紙蹭了下。

林默的拳頭在桌下攥緊了。

指節(jié)硌著大腿外側的舊傷——那是幫父親搬文件柜時被砸的,現(xiàn)在還能摸到凸起的骨節(jié)。

他看著王浩把報告卷成筒,夾在腋下,視線掃過自己胸前的實習生工牌時,嘴角撇了下。

“新能源賽道的邏輯都沒摸透,還學人家標紅‘風險提示’?”

煙蒂上的火星抖了抖,落在地板上,燙出個淺褐色的印子。

王浩碾了碾鞋跟,“你一個沒轉(zhuǎn)正的,寫得再細,上臺匯報的也得是我?!?br>
林默盯著那個煙燙的印子。

父親的交易筆記里夾著**廠的老照片,照片里父親站在生產(chǎn)線前,手里舉著剛出廠的軸承,**里有個“質(zhì)量第一”的木牌。

后來工廠破產(chǎn)清算,那個木牌被收廢品的撿走,父親蹲在地上看了半天,說:“做事和做軸承一樣,得有芯,沒芯的東西,轉(zhuǎn)起來都是晃的?!?br>
現(xiàn)在王浩腋下的報告,就像塊沒芯的軸承。

林默標紅的“風險提示”里寫著“主力近期有減倉跡象”,王浩昨天讓他改成“主力鎖倉待漲”,理由是“萬順集團喜歡聽好消息”。

王浩轉(zhuǎn)身時,順手把桌角的半杯冷咖啡往旁邊一推。

褐色的液體晃了晃,漫過杯墊,像條蛇鉆進便簽紙的邊緣。

林默聽見“洇”的一聲輕響——是墨水遇水的聲音。

他剛要伸手,咖啡己經(jīng)順著紙紋爬上去,“守心”兩個字的筆畫開始發(fā)漲,墨色從深黑變成灰褐,最后暈成一團模糊的云。

就像父親工廠倉庫里,被雨水泡爛的賬本。

林默的指尖懸在便簽上方,沒敢碰。

紙頁己經(jīng)軟了,輕輕一碰就會破。

他能看見咖啡漬下,“守”字的寶蓋頭還剩個殘角,像頂被踩扁的**。

褲袋里突然傳來震動。

不是現(xiàn)在用的智能手機,是父親留的諾基亞——機身磨得掉了漆,按鍵上的數(shù)字“5”己經(jīng)看不清,電池還是后配的,每次充電都得用膠帶纏一下。

林默試了半年,加密相冊里的APP始終顯示“密碼錯誤”,他甚至試過父親的生日、工廠的成立日期、自己的生日,都沒用。

此刻屏幕卻自己亮了。

幽藍的光從褲袋里透出來,映得林默的指節(jié)發(fā)藍。

他掏出來時,心臟跳得像撞在肋骨上——屏幕上沒有密碼框,一行白字浮在黑色**上:潛龍勿用·信號觸發(fā)。

下面是某ST股的K線圖。

白色的均線像幾條糾纏的線,紅標在最底部的“坑”里閃,旁邊的小字清晰得像剛打印的:“底部放量第3天,主力凈流入5000萬,建倉中?!?br>
林默的呼吸頓了下。

他猛地想起父親筆記里的插畫——用紅鉛筆涂的“縮量坑”,像個倒扣的碗,旁邊寫著:“坑底量能一天比一天少,像快干的井,突然冒水時,就是活水來了?!?br>
手機屏幕上的ST股,成交量曲線真的像口井:第一天1萬手,第二天8千手,今天到現(xiàn)在6千手,柱形一天比一天矮。

但尾盤的位置突然鼓起個小尖——3筆2千手的買單,在6千手的總量里,像三顆突然冒出來的石子。

父親還畫過“主力試盤”的標記:“小單砸,大單接,坑底不深,就是在挖坑埋散戶的恐慌?!?br>
王浩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林默把諾基亞按滅,揣回褲袋。

他用指甲輕輕摳起被咖啡泡軟的便簽,紙頁邊緣卷成波浪,像片被潮水沖上岸的葉子。

他對著臺燈照了照,咖啡漬是半透明的,能看見紙纖維的紋路,像父親手掌上的老繭。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還亮著,王浩改過的報告在上面泛著冷光。

林默點開證券賬戶,余額那欄的“50000.00”很刺眼——這是他發(fā)了三個月**(每天站8小時,賺120塊)、做了西個月家教(周末上午兩小時,每小時50塊)攢的,原本計劃下個月交房租時,分三次轉(zhuǎn)給房東。

現(xiàn)在他盯著那個“買入”按鈕,指尖的溫度,比發(fā)燙的鍵盤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