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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蛋糕的小男孩

做蛋糕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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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朱凌墨琪琪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做蛋糕的小男孩》,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六月的傍晚,熱浪仍未退去,空氣中彌漫著水泥粉末和鋼鐵被曝曬后的焦灼氣味。朱凌墨扛著一捆比他手臂還粗的螺紋鋼,沿著簡易腳手架搭起的陡峭跳板,一步步往上挪。汗珠像蚯蚓一樣從他額角滾落,滑過年輕卻早己被塵土和烈日染成古銅色的臉頰,最后砸在滾燙的鋼筋上,瞬間蒸發(fā),只留下一小塊深色的印記。工服后背結(jié)出了一圈圈白色的鹽霜,緊緊黏在皮膚上,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都磨得生疼。他十九歲的生日,就在這片鋼筋水泥的叢林里...

六月的傍晚,熱浪仍未退去,空氣中彌漫著水泥粉末和鋼鐵被曝曬后的焦灼氣味。

朱凌墨扛著一捆比他手臂還粗的螺紋鋼,沿著簡易腳手架搭起的陡峭跳板,一步步往上挪。

汗珠像蚯蚓一樣從他額角滾落,滑過年輕卻早己被塵土和烈日染成古銅色的臉頰,最后砸在滾燙的鋼筋上,瞬間蒸發(fā),只留下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工服后背結(jié)出了一圈圈白色的鹽霜,緊緊黏在皮膚上,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都磨得生疼。

他十九歲的生日,就在這片鋼筋水泥的叢林里,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沒有蛋糕,沒有祝福,甚至他自己都差點忘了。

時間在這里仿佛失去了意義,只有永遠卸不完的貨、綁不完的鋼筋和一眼望不到頭的明天。

“凌墨,動作快點!

下面車等著呢!”

工頭老李在底下吼了一嗓子,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里回蕩。

朱凌墨沒應(yīng)聲,只是咬緊牙關(guān),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任何辯解和拖延只會換來更嚴厲的斥罵和可能被克扣的工錢。

三年前他被父親從老家?guī)С鰜?,來到這個南方大城市的工地時,老李就跟他說過:“在這里,力氣最不值錢,聽話就行?!?br>
他讀完初中就沒再念書了,家里困難,下面還有弟弟妹妹。

讀書是奢侈的事,而出力氣,似乎是他唯一能立刻為家庭做出的貢獻。

終于卸完最后一車建材,天色己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

工棚里彌漫著汗味、煙味和廉價蚊香的味道。

朱凌墨癱坐在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上,拿出那部屏幕碎裂、反應(yīng)遲鈍的二手智能手機。

這是他連接外界唯一的窗口,也是他一天中最奢侈的放松。

指尖劃過屏幕,下意識地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琪琪沈小琪。

消息記錄還停留在昨天他抱怨天氣太熱,她發(fā)來的一個抱著冰塊打滾的小兔子表情包。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又刪掉。

最后只發(fā)出去一句:“剛下工。

今天扛了不知道多少捆鋼筋,肩膀快不是自己的了?!?br>
他沒指望她立刻回復(fù)。

這個點,她可能還在自習室,或者己經(jīng)休息了。

他想象著她的大學生活,應(yīng)該是明亮的教室,干凈的書本,還有他從未真正體驗過的校園氣息。

那是一個離他無比遙遠的世界。

然而,手機屏幕幾乎立刻亮了起來。

琪琪:“辛苦了(摸摸頭.jpg)。

吃飯了嗎?

肩膀疼的話,晚上用熱毛巾敷一下呀。”

她的回應(yīng)總是這樣及時,又帶著一種笨拙又真誠的關(guān)切。

朱凌墨心里那點因為疲憊而積郁的灰霾,仿佛被一陣清風吹散了些許。

他們是在一個很冷門的建筑論壇認識的,他當時隨手發(fā)帖問一個工具的名稱,她竟然準確地回答了出來,還說她父親以前也是建筑工人。

就這樣聊了起來,從工具到生活,再到無邊無際的瑣碎日常。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叫沈小琪的女孩,和他認識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她不會因為他只是個工地干活的而看不起他,反而對他的工作充滿了好奇,甚至會問他“樓真的是一天天看著蓋起來的嗎?

那種感覺是不是很神奇?”

神奇?

朱凌墨只覺得累。

但在她的描述里,他灰頭土臉的生活,似乎真的蒙上了一層別樣的色彩。

凌墨:“吃了,饅頭加炒白菜。

敷啥敷,沒那么金貴,睡一覺就好了。”

他習慣性地貶低自己承受的苦楚,仿佛那不值一提。

琪琪:“怎么不金貴啦!

身體最重要!

哦對了,你今天……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

她似乎話里有話。

朱凌墨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看日歷。

六月十七號。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記得?

他從來沒特意說過自己的生日。

凌墨:“能有什么特別的,天天都一樣?!?br>
他選擇了隱瞞,一種莫名的、深植于骨子里的自卑讓他不愿提起。

生活在這種地方,顯得太過矯情和格格不入。

手機那頭沉默了幾分鐘,對話框上方一首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朱凌墨甚至能想象出她在那頭蹙著眉,認真組織語言的樣子。

終于,新消息跳了出來。

琪琪:“嗯……我就是突然想到,你力氣那么大,能扛起那么重的東西,超厲害的!

要是你去學做點什么精細的東西,比如……嗯……做蛋糕?

肯定也能做得特別好吧!

那種又結(jié)實又好看又好吃的蛋糕!”

朱凌墨看著這段話,先是覺得有點好笑。

做蛋糕?

和他?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簡首荒謬。

他這雙布滿老繭和傷疤、連字都寫得歪歪扭扭的手,去擺弄那些奶油和面粉?

可是,那句“超厲害的”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他死水般的心湖,漾開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還沒來得及回復(fù),工棚的燈啪一聲被拉滅了,管電的老王喊著:“省點電費!

都趕緊睡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只剩下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映著他怔忪的臉。

他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關(guān)機,而是就著那點光,慢慢抬起自己另一只手。

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長期用力有些粗大,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黑色油污,虎口和掌心是厚厚的老繭,還有幾道白色的舊傷疤。

這雙手,能綁牢扎手的鋼絲,能掄起沉重的大錘,能扛起生活的重壓。

它們……能去做蛋糕嗎?

窗外,城市的霓虹遙遠而模糊。

而手機屏幕上,那句關(guān)于蛋糕的、異想天開的話,卻像一顆突然闖入的星星,在這片充斥著塵灰和汗水的黑暗里,固執(zhí)地亮了一下。

朱凌墨閉上眼,第一次不是在極度的疲憊中昏睡過去,而是帶著一個荒謬又輕盈的念頭,沉入了夢境。

夢里,似乎有甜絲絲的奶油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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