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在風雪中搖曳,喜字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
江閃閃攥緊袖中**,指節(jié)因用力泛白——這是她親手磨了三個月的淬毒短刃,刃口刻著**獨門劍紋,此刻正貼著她跳動的腕脈,像條蟄伏的毒蛇。
“吱呀——”雕花木門被踢開,風雪卷著銀甲寒光灌進喜房。
蕭承煜的披風還沾著未化的雪粒,靴底碾碎地上的紅棗花生,徑直走向床邊。
他抬手撥開花轎簾子時,江閃閃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三年前江府滅門那夜,也是這樣的氣息,混著鐵銹味漫過她緊閉的牙關。
“妹妹身子弱,勞煩姐姐代嫁,倒是貼心?!?br>
她扯出一抹笑,喉間卻泛苦。
本該嫁給蕭承煜的是嫡妹江明珠,可三日前相國府突然送來喜服,說敵軍壓境,唯有聯(lián)姻可解京都之危。
蕭承煜忽然抬眼,燭火在他眉骨投下陰影:“江閃閃,你以為換身嫁衣,本將軍就認不出你?”
**出鞘的瞬間,紅燭被勁風掃滅。
江閃閃憑著記憶刺向對方咽喉,卻在指尖觸到溫熱皮膚時,手腕被鐵鉗般扣住。
她被按在喜床上,繡著并蒂蓮的錦被蹭花了面上的胭脂,露出左眼角那點朱砂痣——**女眷的標記,三個月前她剜去血肉,卻還是被識破了。
“三年前你躲在枯井里,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我殺***?!?br>
蕭承煜的聲音混著呵出的白氣,指腹碾過她顫抖的唇,“現(xiàn)在裝什么賢良淑德?”
黑暗中,江閃閃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記得那個血月之夜,十七歲的蕭承煜帶著玄甲軍闖入江府,父親的血濺在她額角,哥哥的**堵住了枯井入口。
她數(shù)著他銀甲上的紋路裝死,聽著他對副將說“留個活口,帶去北疆”,卻不想再見面時,自己成了他的新娘。
“將軍既然知道我是**余孽,為何還要娶我?”
她仰頭望著壓在上方的剪影,聞到他腰間玉佩輕響——那是塊半舊的羊脂玉,刻著“謝氏”二字,與母親當年貼身收藏的半塊玉佩紋路相似。
蕭承煜忽然冷笑,指尖捏住她的下頜:“自然是要把**的東西,一件一件討回來。”
他扯開她的衣襟,露出鎖骨下方的蝶形胎記,眼神驟然一暗,“包括你?!?br>
江閃閃渾身僵住。
這個胎記是**嫡女的象征,可她明明是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