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克絲女友
第1章 她從天而降，像一顆粉色炮彈
凌晨一點半，雨把舊城區(qū)的霓虹泡得發(fā)脹。
我踩著滑板去給“老狼”送最后一單外賣——三份炸醬面加雙倍蒜。
剛拐進勝利路，頭頂“轟”一聲爆響，像有人把夜空撕了個口子。
我抬頭，就看見一個穿粉色工裝背帶褲、藍辮**來彈去的女孩，抱著一桿比她人還高的鯊魚炮，從三樓撞碎玻璃跳了下來。
“讓一讓，小哥！”
她在空中朝我咧嘴一笑，虎牙閃著電火花。
下一秒，沖擊波把我掀翻，滑板飛進垃圾桶，炸醬面在空中旋轉——面湯灑了我滿頭。
她落地打滾，單膝跪地，鯊魚炮“咔嗒”上膛，背后追出來的兩個黑西裝剛露頭，就被一發(fā)彩色魚彈**回去，像被涂鴉的保齡球瓶。
“完美著陸！”
她吹了聲口哨，扭頭看我，“你——沒死吧？
死了可不關我事喲?！?br>
我抹開臉上的面湯，第一句話竟是：“……我的外賣?！?br>
她愣了半秒，發(fā)出一陣能把玻璃再震碎一次的爆笑，然后伸手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力氣大得不像人類。
“我叫金克斯。
今晚欠你三份炸醬面，改天還你三十份！”
她甩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熒光筆寫著一串號碼，畫著歪扭的小鯊魚。
還沒等我回神，警笛遠遠逼近。
金克斯沖我眨了下眼，雙指并攏在額前一揮，像進行某種海盜告別，然后“嗖”地竄上屋頂，消失在雨幕里。
我低頭，發(fā)現她剛才站的地方，落著一枚亮晶晶的**殼，殼底刻著一行小字：“To the lucky *oy——別哭，面會有的，爆炸也會有的?！?br>
那天之后，我連續(xù)做了一禮拜噩夢：夢見炸醬面長出鯊魚鰭，在巷口追我；夢見金克斯坐在月亮上，雙腿晃啊晃，把整座城市的霓虹一盞盞掐滅。
我本以為她只是一場深夜幻覺，首到第八天清晨，我推開出租屋的門——客廳中央，用火箭彈堆成的“沙發(fā)”上，金克斯正翹腳吃我的泡面。
她把我的電視調成了雪花屏，用彩彈槍在墻上涂鴉：一只歪歪扭扭的貓，配字“RIP 小可愛”。
“早呀，送面小哥！”
她吸溜一口泡面，湯汁濺到我球鞋上，“我查過了，你叫周遲，二十一歲，單親，O 型血，最怕的東西是——”她故意拖長音，“——蟑螂？”
我手里的鑰匙“當啷”掉地。
她跳下“沙發(fā)”，兩步蹦到我面前，鼻尖幾乎貼上我鼻尖。
她的瞳孔是透亮的湖藍，映出我慘白的臉。
“別緊張，我只是來還面?！?br>
她打了個響指，窗外“砰”一聲，一輛快餐車被鋼絲繩吊著，晃晃悠悠降在陽臺外。
車門彈開，熱氣騰騰的三百份炸醬面疊成小山，把窗框擠得嘎吱響。
“雙倍蒜，加香菜，”她掰著指頭數，“一共三百零三份，利息另算。”
我喉嚨發(fā)干：“……你怎么進來的？”
“鎖？
那玩意兒只對普通人有用。”
她咧嘴，虎牙上還沾著泡面渣，“放心，我沒炸你家馬桶。
暫時?！?br>
那天，我被迫請了三天假，陪金克斯把三百份炸醬面分給整棟樓的鄰居。
她像過節(jié)，一路拉著我跑上跑下，用彩帶把我的破樓道纏成狂歡節(jié)現場。
鄰居們先是驚恐，后來有人鼓著掌加入，小孩們跟在她**后頭學鯊魚叫。
夜里，她盤腿坐在我陽臺欄桿上，晃著腦袋看月亮。
我遞給她一罐冰可樂，她“噗”拉開拉環(huán)，氣泡沖她一臉，她笑得像第一次過年。
“周遲，”她忽然喊我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有沒有想過，把整條街都涂成粉色？”
我靠著欄桿，沒回答。
她也不等答案，自顧自說：“我想。
粉色爆炸，粉色火焰，粉色廢墟……那樣，就算我哪天被炸成灰，也至少留下點可愛的顏色?！?br>
可樂罐在她手里捏扁，鋁皮發(fā)出垂死般的“咔啦”。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清她眼底有小小的漩渦，像要把整座城市的黑夜吸進去。
凌晨西點，我醒來，聽見廚房有“滋——”的電流聲。
推門，金克斯蹲在地板上，把一枚拇指大的粉色**塞進我的電飯煲。
“改良版，”她頭也不抬，“只要半匙水，就能煮出全世界最蓬松的爆炸——哦不，米飯?！?br>
我靠在門框，突然問：“金克斯，你為什么選中我？”
她手一抖，**“咚”滾到我腳邊。
我們同時僵住。
一秒后，她撲過來，把**扣進懷里，沖我干笑：“……因為你不怕我？”
我搖頭：“我怕得要死?！?br>
她眨眨眼，嘴角一點點垮下去，像被拔掉插頭的玩具。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但我更怕——你哪天真的被炸成灰，卻連一個記得你的人都沒有?！?br>
她愣住，湖藍瞳孔里閃過一絲笨拙的慌亂。
半晌，她抬手，狠狠揉亂我的頭發(fā)，像在揉一只不聽話的狗。
“周遲，你完了?！?br>
她聲音啞啞的，“你剛剛給自己綁了一顆最大號的定時**?！?br>
我苦笑：“引線多長？”
她伸出沾著機油的食指，輕輕點在我胸口——“一輩子?！?br>
第二天，我下班回來，屋里被清得空空蕩蕩。
火箭彈沙發(fā)、三百個空泡沫碗、墻上的涂鴉貓，全不見了。
只剩餐桌中央，擺著一只粉色搪瓷盤，盤里是一碗熱騰騰的炸醬面，雙倍蒜，加香菜。
面湯表面，用辣醬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盤子底下壓了一張新紙條：“第一章結束，我去炸別的地方啦。
——J.”我端起面，發(fā)現碗底藏著那枚亮晶晶的**殼，殼底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To 周遲：如果哪天你厭倦了普通日子，就朝天空開一槍。
我會聽見。”
窗外，夕陽把城市燒成玫瑰色。
我低頭吃面，辣得眼淚首流，卻第一次覺得，這破地方好像沒那么灰了。
我踩著滑板去給“老狼”送最后一單外賣——三份炸醬面加雙倍蒜。
剛拐進勝利路，頭頂“轟”一聲爆響，像有人把夜空撕了個口子。
我抬頭，就看見一個穿粉色工裝背帶褲、藍辮**來彈去的女孩，抱著一桿比她人還高的鯊魚炮，從三樓撞碎玻璃跳了下來。
“讓一讓，小哥！”
她在空中朝我咧嘴一笑，虎牙閃著電火花。
下一秒，沖擊波把我掀翻，滑板飛進垃圾桶，炸醬面在空中旋轉——面湯灑了我滿頭。
她落地打滾，單膝跪地，鯊魚炮“咔嗒”上膛，背后追出來的兩個黑西裝剛露頭，就被一發(fā)彩色魚彈**回去，像被涂鴉的保齡球瓶。
“完美著陸！”
她吹了聲口哨，扭頭看我，“你——沒死吧？
死了可不關我事喲?！?br>
我抹開臉上的面湯，第一句話竟是：“……我的外賣?！?br>
她愣了半秒，發(fā)出一陣能把玻璃再震碎一次的爆笑，然后伸手把我從地上拎起來——力氣大得不像人類。
“我叫金克斯。
今晚欠你三份炸醬面，改天還你三十份！”
她甩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熒光筆寫著一串號碼，畫著歪扭的小鯊魚。
還沒等我回神，警笛遠遠逼近。
金克斯沖我眨了下眼，雙指并攏在額前一揮，像進行某種海盜告別，然后“嗖”地竄上屋頂，消失在雨幕里。
我低頭，發(fā)現她剛才站的地方，落著一枚亮晶晶的**殼，殼底刻著一行小字：“To the lucky *oy——別哭，面會有的，爆炸也會有的?！?br>
那天之后，我連續(xù)做了一禮拜噩夢：夢見炸醬面長出鯊魚鰭，在巷口追我；夢見金克斯坐在月亮上，雙腿晃啊晃，把整座城市的霓虹一盞盞掐滅。
我本以為她只是一場深夜幻覺，首到第八天清晨，我推開出租屋的門——客廳中央，用火箭彈堆成的“沙發(fā)”上，金克斯正翹腳吃我的泡面。
她把我的電視調成了雪花屏，用彩彈槍在墻上涂鴉：一只歪歪扭扭的貓，配字“RIP 小可愛”。
“早呀，送面小哥！”
她吸溜一口泡面，湯汁濺到我球鞋上，“我查過了，你叫周遲，二十一歲，單親，O 型血，最怕的東西是——”她故意拖長音，“——蟑螂？”
我手里的鑰匙“當啷”掉地。
她跳下“沙發(fā)”，兩步蹦到我面前，鼻尖幾乎貼上我鼻尖。
她的瞳孔是透亮的湖藍，映出我慘白的臉。
“別緊張，我只是來還面?！?br>
她打了個響指，窗外“砰”一聲，一輛快餐車被鋼絲繩吊著，晃晃悠悠降在陽臺外。
車門彈開，熱氣騰騰的三百份炸醬面疊成小山，把窗框擠得嘎吱響。
“雙倍蒜，加香菜，”她掰著指頭數，“一共三百零三份，利息另算。”
我喉嚨發(fā)干：“……你怎么進來的？”
“鎖？
那玩意兒只對普通人有用。”
她咧嘴，虎牙上還沾著泡面渣，“放心，我沒炸你家馬桶。
暫時?！?br>
那天，我被迫請了三天假，陪金克斯把三百份炸醬面分給整棟樓的鄰居。
她像過節(jié)，一路拉著我跑上跑下，用彩帶把我的破樓道纏成狂歡節(jié)現場。
鄰居們先是驚恐，后來有人鼓著掌加入，小孩們跟在她**后頭學鯊魚叫。
夜里，她盤腿坐在我陽臺欄桿上，晃著腦袋看月亮。
我遞給她一罐冰可樂，她“噗”拉開拉環(huán)，氣泡沖她一臉，她笑得像第一次過年。
“周遲，”她忽然喊我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有沒有想過，把整條街都涂成粉色？”
我靠著欄桿，沒回答。
她也不等答案，自顧自說：“我想。
粉色爆炸，粉色火焰，粉色廢墟……那樣，就算我哪天被炸成灰，也至少留下點可愛的顏色?！?br>
可樂罐在她手里捏扁，鋁皮發(fā)出垂死般的“咔啦”。
那一刻，我第一次看清她眼底有小小的漩渦，像要把整座城市的黑夜吸進去。
凌晨西點，我醒來，聽見廚房有“滋——”的電流聲。
推門，金克斯蹲在地板上，把一枚拇指大的粉色**塞進我的電飯煲。
“改良版，”她頭也不抬，“只要半匙水，就能煮出全世界最蓬松的爆炸——哦不，米飯?！?br>
我靠在門框，突然問：“金克斯，你為什么選中我？”
她手一抖，**“咚”滾到我腳邊。
我們同時僵住。
一秒后，她撲過來，把**扣進懷里，沖我干笑：“……因為你不怕我？”
我搖頭：“我怕得要死?！?br>
她眨眨眼，嘴角一點點垮下去，像被拔掉插頭的玩具。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但我更怕——你哪天真的被炸成灰，卻連一個記得你的人都沒有?！?br>
她愣住，湖藍瞳孔里閃過一絲笨拙的慌亂。
半晌，她抬手，狠狠揉亂我的頭發(fā)，像在揉一只不聽話的狗。
“周遲，你完了?！?br>
她聲音啞啞的，“你剛剛給自己綁了一顆最大號的定時**?！?br>
我苦笑：“引線多長？”
她伸出沾著機油的食指，輕輕點在我胸口——“一輩子?！?br>
第二天，我下班回來，屋里被清得空空蕩蕩。
火箭彈沙發(fā)、三百個空泡沫碗、墻上的涂鴉貓，全不見了。
只剩餐桌中央，擺著一只粉色搪瓷盤，盤里是一碗熱騰騰的炸醬面，雙倍蒜，加香菜。
面湯表面，用辣醬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盤子底下壓了一張新紙條：“第一章結束，我去炸別的地方啦。
——J.”我端起面，發(fā)現碗底藏著那枚亮晶晶的**殼，殼底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To 周遲：如果哪天你厭倦了普通日子，就朝天空開一槍。
我會聽見。”
窗外，夕陽把城市燒成玫瑰色。
我低頭吃面，辣得眼淚首流，卻第一次覺得，這破地方好像沒那么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