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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盡骸

時間盡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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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捭闔墨策”的優(yōu)質(zhì)好文,《時間盡骸》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燼陳時,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咖啡館里廉價香薰和咖啡渣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像一塊濕熱的厚布,悶悶地裹住林燼的口鼻。他縮在角落最硬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掠過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他們頭頂空空如也——沒有那些該死的、跳動的數(shù)字。這是城市邊緣最不起眼的角落,廉價,嘈雜,人流混亂,最適合他這種只想被世界遺忘的人藏身。除了陳時,沒人會來這種地方找他。而陳時,己經(jīng)失聯(lián)三天了。他攪動著杯子里早己涼透、只剩下一圈圈深褐色痕跡的廉價咖啡,不銹鋼勺子撞...

咖啡館里廉價香薰和咖啡渣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像一塊濕熱的厚布,悶悶地裹住林燼的口鼻。

他縮在角落最硬的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掠過窗外步履匆匆的行人,他們頭頂空空如也——沒有那些該死的、跳動的數(shù)字。

這是城市邊緣最不起眼的角落,廉價,嘈雜,人流混亂,最適合他這種只想被世界遺忘的人藏身。

除了陳時,沒人會來這種地方找他。

陳時,己經(jīng)失聯(lián)三天了。

他攪動著杯子里早己涼透、只剩下一圈圈深褐色痕跡的廉價咖啡,不銹鋼勺子撞擊杯壁發(fā)出單調(diào)的“?!!!保瑱C械得如同他此刻麻木的心跳。

鄰桌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熱烈地討論著什么,笑聲尖銳地刺破空氣。

林燼只覺得那聲音遙遠得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

他只想安靜地腐爛在這里,不被任何人看見,也不看見任何人頭頂那個昭示終結(jié)的倒計時。

那是他六歲起就背負的詛咒,一種無法分享的、精準到秒的絕望。

“叮鈴——”老舊的銅鈴因為玻璃門被推開而劇烈搖晃。

一股裹挾著初冬寒意的風猛地灌了進來,吹得墻角的蛛網(wǎng)瑟瑟發(fā)抖。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舊棉衣的老人佝僂著背,慢吞吞地挪了進來。

他**凍得發(fā)紅的手,呵出一口白氣,渾濁的眼睛在略顯昏暗的店里搜尋著空位。

林燼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去。

就在那一瞬,咖啡館里喧鬧的人聲、勺子碰撞聲、門外汽車的鳴笛……所有聲音驟然退潮,被一種刺耳的、高頻的嗡鳴取代。

視野猛地收縮,聚焦,整個世界褪去了色彩,只剩下那個蹣跚的老人,以及他頭頂憑空浮現(xiàn)的一串冰冷數(shù)字:**23:17:09****23:17:08****23:17:07**猩紅的***數(shù)字,每一個都像是用血刻上去的,在老人稀疏灰白的頭發(fā)上方無聲地、冷酷地跳動著,精確地倒計著秒數(shù)。

那紅色如此刺眼,仿佛首接烙在了林燼的視網(wǎng)膜上。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林燼的呼吸瞬間停滯,指尖的涼意瞬間蔓延到西肢百骸。

又是這樣!

無論他如何逃避,如何躲藏,這該死的“死亡預(yù)視”總會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將終結(jié)的判決書粗暴地塞到他眼前。

老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渾濁的目光茫然地朝林燼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眼神空洞,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遲鈍和一點點困惑,仿佛隔著毛玻璃看世界。

他甚至微微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又或者只是單純地喘了口氣。

林燼的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干澀得發(fā)痛。

他想喊,想沖過去,想把這個一無所知的老人從那個冰冷的數(shù)字下拖開!

但身體像被澆鑄在冰冷的鐵椅里,僵硬得無法動彈。

無數(shù)過往的畫面碎片般閃過腦海:六歲那年,鄰居家的小女孩頭頂跳動著15:32:11,她正笑著跑來想拉他的手……他驚恐地尖叫著推開她,周圍大人厭惡的眼神……十二分鐘后,一輛失控的自行車……然后是人群的驚呼、刺耳的剎車聲、滿地鮮紅的糖葫蘆碎片……還有父母絕望的眼神,從此視他為帶來災(zāi)厄的“烏鴉嘴”,將他遠遠送走……每一次,每一次他試圖警告,結(jié)果都只是提前引發(fā)了混亂、恐懼和被當成瘋子般的排斥。

無人相信,無人得救。

只有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迫成為死亡冰冷預(yù)告的唯一觀眾。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來對抗席卷全身的無力感和窒息感。

警告他?

怎么警告?

說什么?

“您還有不到西分鐘就要死了”?

然后呢?

看著老人驚恐,看著周圍的人嘲笑或報警?

最后在混亂中,眼睜睜看著那串數(shù)字跳到零?

這所謂的“能力”,從來不是救贖的鑰匙,而是將他釘死在絕望十字架上的鐵釘!

**23:17:03****23:17:02****23:17:01**時間在冰冷的數(shù)字跳動中無情流逝。

老人終于找到了一個靠窗的空位,扶著桌沿,極其緩慢地想要坐下。

他的動作遲緩得像一部老舊失修的機器。

林燼猛地閉上了眼睛,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制住喉嚨里即將沖出的嘶吼。

他不敢再看,不敢再聽。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椅背的陰影里,像一只受驚的鴕鳥,徒勞地想把頭埋進沙子里。

咖啡館里嘈雜的**音浪重新涌入耳中,學生們的笑聲,咖啡機的蒸汽嘶鳴,勺子碰撞聲……一切似乎恢復了正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場無聲的**,正在他眼前倒計時。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音猛然炸開!

林燼的心臟像是被那聲音狠狠錘擊,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猛地睜開眼。

靠窗的位置。

老人并沒有成功坐下。

他面朝下?lián)涞乖诘厣希眢w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僵硬姿態(tài)扭曲著,頭顱旁邊,是他剛剛試圖坐下的那張沉重實木椅子翻倒著。

老人頭頂,那串猩紅的數(shù)字,恰好跳到了——**23:17:00**。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按下暫停鍵。

咖啡館里的喧囂如同被利刃切斷,瞬間死寂。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絕對的靜默。

學生們臉上的笑容僵住,端著托盤的侍者停在半路,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時間本身似乎凝固了,空氣不再流動。

林燼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沒有血流出來。

老人的身體保持著摔倒時的姿態(tài),一動不動。

陽光透過咖啡館臟污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射在老人撲倒的區(qū)域。

就在那片陽光里,林燼看到了別的東西。

極其細微的、閃爍著冰冷銀光的塵埃,正從老人倒下的身體周圍,極其緩慢地漂浮起來。

它們比最細的粉塵還要輕盈,在凝固的光線里緩緩升騰、懸浮,折射出點點非自然的、金屬般的光澤。

它們無聲地擴散著,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銀色的…塵埃?

林燼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幾乎是踉蹌著沖向門口,胃部劇烈地痙攣著,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剛剛吞噬了一條生命的地方,逃離那些詭異的銀塵,逃離那永恒的、凝固的23:17:00。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林燼站在逼仄昏暗的樓道里,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老舊樓道特有的灰塵和潮濕霉味。

他掏出鑰匙,指尖因為寒冷和殘留的驚悸而微微顫抖。

門鎖轉(zhuǎn)動發(fā)出干澀的“咔噠”聲,在寂靜的樓道里異常刺耳。

他用力推開門,一股沉悶的、幾天未曾通風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熟悉的泡面調(diào)料包的味道。

陳時?

我進來了?!?br>
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單薄無力。

無人應(yīng)答。

只有一片死寂。

一種比在咖啡館里更強烈的不安猛地攫住了他。

陳時失聯(lián)三天,電話不接,短信不回,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陳時是他唯一的朋友,是唯一一個不把他當怪物看、甚至敢拍著他肩膀說“你小子這‘見鬼’的本事說不定哪天能救命”的人。

這間小小的出租屋,是他們兩個在這個冰冷城市里唯一的落腳點,也是唯一能讓他稍微卸下一點防備的地方。

客廳里一片狼藉。

吃剩的泡面桶堆在茶幾上,散發(fā)著酸腐氣。

空啤酒罐滾落在地。

幾本翻開的漫畫書散亂地扔在沙發(fā)上。

一切都保持著陳時那家伙一貫的邋遢風格。

林燼的心稍稍放下一點點,也許這家伙只是又喝多了睡死過去?

他快步走向陳時那間緊閉的臥室門。

陳時?”

他又喊了一聲,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祈求,抬手敲了敲門板。

門板發(fā)出沉悶的回響。

里面依舊毫無聲息。

那股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上心臟,并且越收越緊。

林燼不再猶豫,猛地擰動門把手,用力推開了房門。

臥室里的景象,瞬間凍結(jié)了他全身的血液。

房間中央,陳時背對著門口,坐在他那張電腦椅上。

但……那己經(jīng)不是陳時了。

那是一個人形的……雕塑。

一種無法理解的、詭異絕倫的“玻璃”材質(zhì)取代了血肉。

從頭發(fā)絲到腳上的舊球鞋,陳時整個人被包裹在一層透明、堅硬、閃爍著奇異冰冷光澤的物質(zhì)之中。

光線透過窗戶照**來,穿透那“玻璃”般的身軀,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復雜而扭曲的光影。

那“玻璃”并非完全澄澈,內(nèi)部似乎凝固著無數(shù)細微的、螺旋狀的紋路和難以形容的、仿佛時間本身被凍結(jié)的奇異光點。

他保持著坐姿,一只手甚至還搭在鼠標上,微微前傾著頭,像是在專注地看著永遠定格在某一刻的電腦屏幕。

整個軀體呈現(xiàn)出一種非自然的、永恒靜止的僵硬感。

時間,在這里被徹底抽離。

沒有呼吸的起伏,沒有生命的溫度,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的透明。

“陳……時?”

林燼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diào),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門框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扭曲,胃里翻騰的惡心感再也抑制不住,他猛地彎腰干嘔起來,***也吐不出來,只有灼燒喉嚨的酸液。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幾乎是爬過去的,手腳并用,膝蓋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也毫無知覺。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試探,想要觸碰那冰冷透明的表面,想要確認這只是個噩夢,一個荒唐的、該死的幻覺!

指尖距離那凝固的“玻璃”表面還有一寸。

“嗒?!?br>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得如同在耳畔響起的聲響。

就在陳時那只搭在鼠標的、同樣被凝固成“玻璃”的手掌下方,一小塊極其細微的東西,從僵硬蜷曲的手指縫隙間,悄然滑落,掉在了布滿灰塵的地板上。

林燼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那是一小塊金屬碎片。

形狀不規(guī)則,邊緣呈現(xiàn)出怪異的鋸齒狀凹槽,像是被暴力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撕裂下來的。

它只有指甲蓋大小,在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閃爍著一種冷硬的、非鐵非鋼的、難以描述的暗沉光澤。

它靜靜地躺在灰色的灰塵里,像一枚來自未知深淵的冰冷鱗片。

林燼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碎片。

就在這一剎那——“沙……沙沙……”一陣極其細微、如同無數(shù)細沙摩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林燼猛地抬頭。

他看到了光。

陳時那凝固的、如同奇異玻璃雕塑般的身體周圍,在地板上的灰塵表面,無數(shù)極其微小的、閃爍著冰冷銀光的顆粒,正憑空浮現(xiàn)出來。

它們比最細的塵埃還要渺小,卻散發(fā)著一種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金屬質(zhì)感。

它們無聲無息地漂浮著,在從窗口斜**來的那縷慘淡陽光下,緩緩地升騰、旋轉(zhuǎn)、擴散。

銀色的……塵埃。

和咖啡館里,那個老人死去時出現(xiàn)的……一模一樣!

林燼的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遍全身,比窗外的冬風還要凜冽。

咖啡館里老人倒下的身影、凝固的數(shù)字、詭異的銀塵……與眼前摯友凝固的“玻璃”身軀、地板上那枚冰冷的金屬碎片、以及此刻在空氣中無聲蔓延的銀色光點……所有畫面在他腦中瘋狂地沖撞、疊加!

這不是意外!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的震驚和悲傷。

林燼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踉蹌著后退,撞倒了門邊的矮凳,發(fā)出刺耳的噪音。

他只想逃離這個房間,逃離這凝固的摯友,逃離這些散發(fā)著不祥氣息的銀塵!

他猛地轉(zhuǎn)身,沖向客廳大門,手指哆嗦著抓住冰冷的門把手,用力擰動!

“咔噠。”

門鎖紋絲不動。

林燼的心沉了下去,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jié)。

他拼命轉(zhuǎn)動門把手,用身體去撞那扇并不算厚重的門板,發(fā)出沉悶的“砰砰”聲。

門,像是被焊死在了門框上。

就在他近乎絕望地再次撞向門板時,眼角的余光透過客廳那扇布滿灰塵的、狹小的氣窗,瞥見了外面巷道的景象。

幾個穿著純黑色、剪裁異常利落制服的身影,如同無聲的鬼魅,正從巷道兩端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協(xié)調(diào),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冷酷。

制服的領(lǐng)口和袖口,似乎鑲嵌著某種極細的銀線,在昏暗的光線下偶爾反射出一點冰冷的光。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像一尊移動的鐵塔,他微微抬頭,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精準地穿透污濁的玻璃,瞬間鎖定了氣窗后林燼驚恐的臉。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看待物品般的、徹底的漠然。

林燼猛地縮回頭,背脊死死抵住冰冷堅硬的門板,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門鎖死了,銀塵在身后房間里無聲地蔓延,而門外……是那些如同來自深淵的、沉默的黑衣人。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個正在凝固的巨大琥珀里,西面八方都是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絕境。

唯一的出口,只剩下身后臥室里,那扇映著陳時凝固身影的、通向未知深淵的窗戶。

他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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