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6號夢境
第1章 海水咸味的初心
不……快跑！”
女人凄厲的尖叫聲刺破了蘇微的耳膜，不是通過空氣，而是首接在她的顱內(nèi)炸開。
視野在劇烈地晃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赤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令人作嘔的海水咸味和金屬銹蝕的氣息。
眼前是一條狹長而昏暗的走廊，墻壁上閃爍的紅色警報燈，將她奔跑的身影切割成一幀幀詭異的默片。
她是誰？
蘇微的意識里浮現(xiàn)出這個問題，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這具身體充滿了不屬于她的力量與絕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那顆心臟狂野的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為生命做最后的倒計時。
“數(shù)據(jù)……必須銷毀……”一個堅定的念頭支配了她全部的行動。
她沖進(jìn)一間凌亂的實驗室，撲向一臺仍在運行的終端機(jī)。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xiàn)殘影。
屏幕上，無數(shù)行綠色的代碼如瀑布般滾落。
這不是她的手，她從未學(xué)過編程，更不可能在這種壓力下敲出如此復(fù)雜的指令。
“找到你了，白鴿?！?br>
一個男人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如同地獄的耳語。
恐懼，純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個模糊高大的黑影，以及……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令人心碎的悲傷眼神。
“不——！”
蘇微猛地睜開眼睛，從工作臺前彈坐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沒有昏暗的走廊，沒有閃爍的紅燈，更沒有那令人窒息的海水咸味。
映入眼簾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工作室。
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地板上，給房間里上千個裝著各色液體的玻璃瓶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空氣中彌漫著她剛剛調(diào)配的、以白蘭花和綠茶為主調(diào)的清雅香氣，混合著檀香木的底蘊，安然而靜謐。
一切都和那個噩夢般的“記憶”截然相反。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還沾著一點淡**的桂花浸膏。
這不是那雙能敲出瀑布流代碼的手。
她的手，只會與花草、樹脂、精油打交道。
“又來了……”蘇微疲憊地用指尖按壓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喃喃自語。
這己經(jīng)是這個月第七次了。
這種毫無預(yù)兆的“閃回”，像一個惡劣的黑客，一次比一次更深地侵入她的意識，將那些陌生的、暴烈的、充滿恐懼的記憶碎片，強(qiáng)行植入她的腦海。
蘇微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工作室里熟悉的香氣來驅(qū)散腦中殘留的陰影。
她看向工作臺上那排試**接近完成的香水，眼神黯淡下來。
她拿起一根聞香條，蘸取了一點樣品，放到鼻尖輕嗅。
前調(diào)的柑橘和綠茶依然清新，但她總覺得那后面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咸腥，像是在一片寧靜的茶園里，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片無法被忽視的灘涂。
“不對……全都不對……”她煩躁地將聞香條丟進(jìn)垃圾桶。
創(chuàng)作的停滯，比那些噩夢本身更讓她感到恐懼。
調(diào)香是她的生命，是她認(rèn)知和表達(dá)世界的方式。
如果失去了這個，她蘇微還剩下什么？
她站起身，決定出去走走，換換腦子。
或許新鮮的空氣和城市的煙火氣，能幫她把那個叫“白-鴿”的女人暫時趕出腦袋。
穿過馬路，來到對面的咖啡館，蘇微心不在焉地排著隊。
周圍的人聲、車流聲、咖啡機(jī)運作的嗡鳴聲，構(gòu)成了一首屬于鏡城的、鮮活的交響樂。
她努力地將自己沉浸在這份真實里，試圖抓住一點安穩(wěn)的感覺。
“**，需要點什么？”
店員的詢問聲將她拉回神。
“一杯……冰美式?！?br>
她下意識地回答。
就在她低頭準(zhǔn)備掃碼付款的瞬間，眼前的景象毫無征兆地再次扭曲。
咖啡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間熟悉的、布滿儀器的實驗室。
終端機(jī)的屏幕上，一行紅色的字符正在瘋狂閃爍：Project 2306: Memory Chain Activated。
“代碼2306……”這個詞匯從她的唇間無意識地滑落，帶著夢囈般的迷茫。
她的身體僵住了，瞳孔失去了焦距，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靈魂，呆立在原地。
“嘀——嘀嘀——！”
刺耳的汽車?yán)嚷曄褚桓?，狠狠扎進(jìn)她的神經(jīng)。
蘇微的意識被這尖銳的聲音猛地拽回現(xiàn)實。
她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己經(jīng)走出了咖啡館，正站在人行橫道的中央。
而一輛黑色的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她沖來，刺眼的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她能看到司機(jī)驚恐的臉，能聽到路人倒吸冷氣的驚呼，但她的身體卻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那個叫“白鴿”的女人，死于一場追捕。
而她蘇微，就要死于一場荒謬的交通意外了嗎？
就在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的剎那，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猛地從側(cè)方襲來，緊緊扣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向后拽去。
天旋地轉(zhuǎn)間，她撞進(jìn)一個堅實而冰冷的懷抱。
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木的清冷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這股氣味干凈、克制，帶著不容置喙的強(qiáng)勢，硬生生將她腦中所有混亂的雜念都壓了下去。
她心有余悸地喘著氣，抬頭看向救了她的人。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風(fēng)衣。
他戴著一副精致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那雙眼睛，深邃、銳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他的眼神，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沒有剛剛救下一個人后該有的情緒。
那是一種……觀察的眼神。
就像一個研究員，在觀察培養(yǎng)皿里的樣本。
蘇微的心猛地一沉。
男人扶著她站穩(wěn)，松開了手，動作禮貌卻疏離。
他低沉的嗓音響起，不帶任何感**彩，卻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混亂的世界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蘇微小姐，”他說，“你最近是否參與過‘極樂心智’公司的任何項目？
女人凄厲的尖叫聲刺破了蘇微的耳膜，不是通過空氣，而是首接在她的顱內(nèi)炸開。
視野在劇烈地晃動。
她能感覺到自己赤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令人作嘔的海水咸味和金屬銹蝕的氣息。
眼前是一條狹長而昏暗的走廊，墻壁上閃爍的紅色警報燈，將她奔跑的身影切割成一幀幀詭異的默片。
她是誰？
蘇微的意識里浮現(xiàn)出這個問題，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這具身體充滿了不屬于她的力量與絕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那顆心臟狂野的搏動，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為生命做最后的倒計時。
“數(shù)據(jù)……必須銷毀……”一個堅定的念頭支配了她全部的行動。
她沖進(jìn)一間凌亂的實驗室，撲向一臺仍在運行的終端機(jī)。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快得幾乎出現(xiàn)殘影。
屏幕上，無數(shù)行綠色的代碼如瀑布般滾落。
這不是她的手，她從未學(xué)過編程，更不可能在這種壓力下敲出如此復(fù)雜的指令。
“找到你了，白鴿?！?br>
一個男人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如同地獄的耳語。
恐懼，純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猛地回頭，卻只看到一個模糊高大的黑影，以及……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令人心碎的悲傷眼神。
“不——！”
蘇微猛地睜開眼睛，從工作臺前彈坐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沒有昏暗的走廊，沒有閃爍的紅燈，更沒有那令人窒息的海水咸味。
映入眼簾的，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工作室。
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地板上，給房間里上千個裝著各色液體的玻璃瓶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空氣中彌漫著她剛剛調(diào)配的、以白蘭花和綠茶為主調(diào)的清雅香氣，混合著檀香木的底蘊，安然而靜謐。
一切都和那個噩夢般的“記憶”截然相反。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尖還沾著一點淡**的桂花浸膏。
這不是那雙能敲出瀑布流代碼的手。
她的手，只會與花草、樹脂、精油打交道。
“又來了……”蘇微疲憊地用指尖按壓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喃喃自語。
這己經(jīng)是這個月第七次了。
這種毫無預(yù)兆的“閃回”，像一個惡劣的黑客，一次比一次更深地侵入她的意識，將那些陌生的、暴烈的、充滿恐懼的記憶碎片，強(qiáng)行植入她的腦海。
蘇微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工作室里熟悉的香氣來驅(qū)散腦中殘留的陰影。
她看向工作臺上那排試**接近完成的香水，眼神黯淡下來。
她拿起一根聞香條，蘸取了一點樣品，放到鼻尖輕嗅。
前調(diào)的柑橘和綠茶依然清新，但她總覺得那后面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咸腥，像是在一片寧靜的茶園里，突兀地出現(xiàn)了一片無法被忽視的灘涂。
“不對……全都不對……”她煩躁地將聞香條丟進(jìn)垃圾桶。
創(chuàng)作的停滯，比那些噩夢本身更讓她感到恐懼。
調(diào)香是她的生命，是她認(rèn)知和表達(dá)世界的方式。
如果失去了這個，她蘇微還剩下什么？
她站起身，決定出去走走，換換腦子。
或許新鮮的空氣和城市的煙火氣，能幫她把那個叫“白-鴿”的女人暫時趕出腦袋。
穿過馬路，來到對面的咖啡館，蘇微心不在焉地排著隊。
周圍的人聲、車流聲、咖啡機(jī)運作的嗡鳴聲，構(gòu)成了一首屬于鏡城的、鮮活的交響樂。
她努力地將自己沉浸在這份真實里，試圖抓住一點安穩(wěn)的感覺。
“**，需要點什么？”
店員的詢問聲將她拉回神。
“一杯……冰美式?！?br>
她下意識地回答。
就在她低頭準(zhǔn)備掃碼付款的瞬間，眼前的景象毫無征兆地再次扭曲。
咖啡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間熟悉的、布滿儀器的實驗室。
終端機(jī)的屏幕上，一行紅色的字符正在瘋狂閃爍：Project 2306: Memory Chain Activated。
“代碼2306……”這個詞匯從她的唇間無意識地滑落，帶著夢囈般的迷茫。
她的身體僵住了，瞳孔失去了焦距，整個人仿佛被抽離了靈魂，呆立在原地。
“嘀——嘀嘀——！”
刺耳的汽車?yán)嚷曄褚桓?，狠狠扎進(jìn)她的神經(jīng)。
蘇微的意識被這尖銳的聲音猛地拽回現(xiàn)實。
她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己經(jīng)走出了咖啡館，正站在人行橫道的中央。
而一輛黑色的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她沖來，刺眼的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她能看到司機(jī)驚恐的臉，能聽到路人倒吸冷氣的驚呼，但她的身體卻像被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那個叫“白鴿”的女人，死于一場追捕。
而她蘇微，就要死于一場荒謬的交通意外了嗎？
就在她絕望地閉上眼睛的剎那，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量猛地從側(cè)方襲來，緊緊扣住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向后拽去。
天旋地轉(zhuǎn)間，她撞進(jìn)一個堅實而冰冷的懷抱。
一股淡淡的、像是雪后松木的清冷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這股氣味干凈、克制，帶著不容置喙的強(qiáng)勢，硬生生將她腦中所有混亂的雜念都壓了下去。
她心有余悸地喘著氣，抬頭看向救了她的人。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風(fēng)衣。
他戴著一副精致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那雙眼睛，深邃、銳利，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他的眼神，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沒有剛剛救下一個人后該有的情緒。
那是一種……觀察的眼神。
就像一個研究員，在觀察培養(yǎng)皿里的樣本。
蘇微的心猛地一沉。
男人扶著她站穩(wěn)，松開了手，動作禮貌卻疏離。
他低沉的嗓音響起，不帶任何感**彩，卻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混亂的世界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蘇微小姐，”他說，“你最近是否參與過‘極樂心智’公司的任何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