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 殘音裂界
天織聲脈
舞臺燈炸裂開時，沈硯正彎腰調(diào)吉他弦。
“嗡——”白熾的光碎片像炸開的星子，劈頭蓋臉砸下來。
**的尖叫、樂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震得他耳膜發(fā)疼，可指尖下的第三根磷銅弦卻奇異地“錚”了一聲，音高拔得比平時狠，像根繃緊的線，猛地勒住了他的聽覺。
他下意識抱住吉他往側(cè)后方滾——后背撞在道具架上，舊琴盒嘩啦啦掉了一地，有什么硬東西硌在腰上，是塊沒貼穩(wěn)的舞臺木板。
“沈硯！”
主唱的喊聲隔著層模糊的屏障傳來。
沈硯抬頭，看見燈架正往他這邊塌，金屬架上還掛著半盞沒炸完的燈，玻璃碴子在光里閃得刺眼。
完了。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可預(yù)想中的撞擊沒落下。
懷里的吉他忽然發(fā)燙，不是木料曬熱的溫，是像揣了塊燒紅的鐵。
第三根斷弦不知何時松了扣，細亮的銅絲打著旋兒飄起來，繞著他的手腕纏了兩圈——就是這一下，周圍的尖叫、碰撞聲忽然“遠”了。
像被按了慢放鍵。
燈架下落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金屬扭曲的弧度清晰得能數(shù)清紋路；主唱撲過來的身影僵在半空，嘴巴張合的幅度像木偶；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吸進肺里帶著股鐵銹味的滯澀。
沈硯懵了。
他試過無數(shù)次舞臺突發(fā)狀況，跑調(diào)、斷弦、設(shè)備失靈都遇過，卻從沒想過會撞見這檔子事。
手腕上的斷弦忽然收緊，銅絲勒得皮膚發(fā)疼。
他低頭，看見斷弦接觸皮膚的地方泛著淡藍的光，像有細小的電流在竄——那光順著弦往吉他上爬，琴身的木紋竟一根根亮起來，與斷弦的光纏成了網(wǎng)。
“這是……”他話沒說完，頭頂?shù)臒艏堋斑旬敗痹以诘厣稀?br>
不是砸向他，是砸在那層光網(wǎng)外，金屬架撞得變形，卻連一絲風(fēng)都沒透進來。
光網(wǎng)像層透明的繭，把他護在了中間。
可更詭異的還在后面。
光網(wǎng)里的空氣開始旋轉(zhuǎn)，不是風(fēng)，是空間本身在轉(zhuǎn)。
**的道具架、散落的樂器、甚至那盞沒炸完的燈，都跟著旋成了模糊的影，顏色褪成黑白，像被揉碎的舊照片。
沈硯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往下沉，懷里的吉他燙得快要拿不住。
他想松手，手腕上的斷弦卻勒得更緊，銅絲上忽然浮現(xiàn)出個極淡的刻痕，小得像指甲劃的，他卻莫名認出——是個“藏”字。
“藏什么？”
他下意識問，聲音在旋轉(zhuǎn)的空氣里碎成了碴。
沒有回答。
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黑白的影子漸漸變成灰霧，嗆得他睜不開眼。
他只能死死抱住吉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上下左右都在晃，只有手腕上的斷弦始終帶著那點灼人的暖，像根扯不斷的線。
不知過了多久，旋轉(zhuǎn)忽然停了。
像有人猛地按住了剎車。
沈硯狠狠摔在地上，后背撞在硬邦邦的東西上，不是舞臺木板，是帶著濕意的泥土。
懷里的吉他“咚”地掉在旁邊，發(fā)燙的感覺退了，只剩琴身磕在石頭上的悶響。
他咳了兩聲，嗆出滿嘴土味。
抬頭時，愣住了。
沒有舞臺，沒有**，沒有炸碎的燈架。
眼前是片密得不見天日的林子，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藤蔓像綠蛇似的纏在枝椏上，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乎乎的，還沾著露水。
空氣里有股潮濕的草木香，和舞臺**的消毒水味、汗味完全不同。
“……這是哪？”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手腕上的斷弦還纏著，銅絲上的淡藍光己經(jīng)褪了，只剩那個“藏”字的刻痕，在昏暗中若隱若現(xiàn)。
吉他倒在腳邊，第三根弦確實斷了，斷口不齊，正是剛才炸燈時崩的那根。
不是夢。
他真的……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風(fēng)從林子里吹過，樹葉沙沙響，像誰在低聲說話。
沈硯忽然想起剛才那層光網(wǎng)，想起旋轉(zhuǎn)的空間，想起斷弦上的“藏”字——那不是普通的舞臺事故。
是這根斷弦，這把吉他，帶著他到了這鬼地方。
他撿起吉他抱在懷里，斷弦貼著掌心，還留著點若有若無的溫。
林子里靜得只有風(fēng)聲，可他總覺得暗處有什么東西在看他，后背涼颼颼的。
得先找個有人的地方。
沈硯咬了咬牙，扶著樹干站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哪，不知道該往哪走，甚至不知道剛才那詭異的空間變化還會不會再來。
但他知道，手腕上的斷弦，懷里的吉他，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
那道被動觸發(fā)的光網(wǎng)護了他一次，或許……還藏著更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攥緊斷弦，把吉他背在身后，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子外走。
腐葉下的石子硌著鞋，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叫，尖銳得像哨子。
殘音還在耳邊繞，世界卻換了模樣。
沈硯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斷弦，刻痕“藏”字在光里閃了閃。
這趟莫名其妙的穿越，才剛剛開始。
“嗡——”白熾的光碎片像炸開的星子，劈頭蓋臉砸下來。
**的尖叫、樂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震得他耳膜發(fā)疼，可指尖下的第三根磷銅弦卻奇異地“錚”了一聲，音高拔得比平時狠，像根繃緊的線，猛地勒住了他的聽覺。
他下意識抱住吉他往側(cè)后方滾——后背撞在道具架上，舊琴盒嘩啦啦掉了一地，有什么硬東西硌在腰上，是塊沒貼穩(wěn)的舞臺木板。
“沈硯！”
主唱的喊聲隔著層模糊的屏障傳來。
沈硯抬頭，看見燈架正往他這邊塌，金屬架上還掛著半盞沒炸完的燈，玻璃碴子在光里閃得刺眼。
完了。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
可預(yù)想中的撞擊沒落下。
懷里的吉他忽然發(fā)燙，不是木料曬熱的溫，是像揣了塊燒紅的鐵。
第三根斷弦不知何時松了扣，細亮的銅絲打著旋兒飄起來，繞著他的手腕纏了兩圈——就是這一下，周圍的尖叫、碰撞聲忽然“遠”了。
像被按了慢放鍵。
燈架下落的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金屬扭曲的弧度清晰得能數(shù)清紋路；主唱撲過來的身影僵在半空，嘴巴張合的幅度像木偶；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吸進肺里帶著股鐵銹味的滯澀。
沈硯懵了。
他試過無數(shù)次舞臺突發(fā)狀況，跑調(diào)、斷弦、設(shè)備失靈都遇過，卻從沒想過會撞見這檔子事。
手腕上的斷弦忽然收緊，銅絲勒得皮膚發(fā)疼。
他低頭，看見斷弦接觸皮膚的地方泛著淡藍的光，像有細小的電流在竄——那光順著弦往吉他上爬，琴身的木紋竟一根根亮起來，與斷弦的光纏成了網(wǎng)。
“這是……”他話沒說完，頭頂?shù)臒艏堋斑旬敗痹以诘厣稀?br>
不是砸向他，是砸在那層光網(wǎng)外，金屬架撞得變形，卻連一絲風(fēng)都沒透進來。
光網(wǎng)像層透明的繭，把他護在了中間。
可更詭異的還在后面。
光網(wǎng)里的空氣開始旋轉(zhuǎn)，不是風(fēng)，是空間本身在轉(zhuǎn)。
**的道具架、散落的樂器、甚至那盞沒炸完的燈，都跟著旋成了模糊的影，顏色褪成黑白，像被揉碎的舊照片。
沈硯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往下沉，懷里的吉他燙得快要拿不住。
他想松手，手腕上的斷弦卻勒得更緊，銅絲上忽然浮現(xiàn)出個極淡的刻痕，小得像指甲劃的，他卻莫名認出——是個“藏”字。
“藏什么？”
他下意識問，聲音在旋轉(zhuǎn)的空氣里碎成了碴。
沒有回答。
旋轉(zhuǎn)的速度越來越快，黑白的影子漸漸變成灰霧，嗆得他睜不開眼。
他只能死死抱住吉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上下左右都在晃，只有手腕上的斷弦始終帶著那點灼人的暖，像根扯不斷的線。
不知過了多久，旋轉(zhuǎn)忽然停了。
像有人猛地按住了剎車。
沈硯狠狠摔在地上，后背撞在硬邦邦的東西上，不是舞臺木板，是帶著濕意的泥土。
懷里的吉他“咚”地掉在旁邊，發(fā)燙的感覺退了，只剩琴身磕在石頭上的悶響。
他咳了兩聲，嗆出滿嘴土味。
抬頭時，愣住了。
沒有舞臺，沒有**，沒有炸碎的燈架。
眼前是片密得不見天日的林子，樹干粗得要兩人合抱，藤蔓像綠蛇似的纏在枝椏上，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乎乎的，還沾著露水。
空氣里有股潮濕的草木香，和舞臺**的消毒水味、汗味完全不同。
“……這是哪？”
他撐著地面坐起來，手腕上的斷弦還纏著，銅絲上的淡藍光己經(jīng)褪了，只剩那個“藏”字的刻痕，在昏暗中若隱若現(xiàn)。
吉他倒在腳邊，第三根弦確實斷了，斷口不齊，正是剛才炸燈時崩的那根。
不是夢。
他真的……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風(fēng)從林子里吹過，樹葉沙沙響，像誰在低聲說話。
沈硯忽然想起剛才那層光網(wǎng)，想起旋轉(zhuǎn)的空間，想起斷弦上的“藏”字——那不是普通的舞臺事故。
是這根斷弦，這把吉他，帶著他到了這鬼地方。
他撿起吉他抱在懷里，斷弦貼著掌心，還留著點若有若無的溫。
林子里靜得只有風(fēng)聲，可他總覺得暗處有什么東西在看他，后背涼颼颼的。
得先找個有人的地方。
沈硯咬了咬牙，扶著樹干站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哪，不知道該往哪走，甚至不知道剛才那詭異的空間變化還會不會再來。
但他知道，手腕上的斷弦，懷里的吉他，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依仗。
那道被動觸發(fā)的光網(wǎng)護了他一次，或許……還藏著更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攥緊斷弦，把吉他背在身后，深一腳淺一腳往林子外走。
腐葉下的石子硌著鞋，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叫，尖銳得像哨子。
殘音還在耳邊繞，世界卻換了模樣。
沈硯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斷弦，刻痕“藏”字在光里閃了閃。
這趟莫名其妙的穿越，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