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師妹是宗門雙姝。
我愚蠢美麗，她天資過人。
人人都說我命好，憑著一張臉便可叫掌門師兄嬌寵我百年。
半點修煉的苦頭也未曾嘗過。
而小師妹被宗門上下寄予厚望，寒冬酷暑不敢松懈。
師兄對她也格外嚴苛，總是當眾讓她哭紅眼。
我時常感慨自己命好，冷面絕情的他唯獨在我面前沒有脾氣。
可生辰前夜，我無意闖進他房中密室，卻看見他將小師妹欺在身下。
“師兄，你白日里兇了我三句話，今晚我罰你少快活三回！”
他沒有回話，只是掐著腰身的手多加了三分力道。
“蘇清嫵這個蠢貨，還傻乎乎為我求情，她若是知道你對我嚴苛只是掩人耳目，人前做戲后都會以這種方式補償我，會不會氣死？”
“不過，我們到底還要騙她到什么時候，我已經等不及了要做你名正言順的掌門夫人了！”
“快了，三個月后，她的護體封印消散，便是她的死期?！?br>我如遭雷擊。
那個口口聲聲要與我共赴白頭的男子，竟盼著我死。
我轉頭跑去后山，唯一能救我性命的人就在那兒。
回房后，我靜靜躺回床榻，假裝無事發(fā)生。
片刻，沈燼言輕手輕腳躺在我身邊，一身熟悉的木質香氣，顯然是特意沐浴過。
若非耳后一記微小紅痕，我怕是真要把方才目睹的一切當成一場夢。
我看著爐子里靜靜焚著的香，心底一片冰涼。
他說我身子弱，入睡后最容易被邪祟入侵，便親手制了安神香，夜夜燃著。
我只當他對我體貼入微，從未想過他每晚在我安睡后奔赴云舒瑤的溫柔鄉(xiāng)。
所幸老天有眼，那人拼著最后一口氣傳音提醒我，才讓我發(fā)現了他們廝混的真相。
原來，沈燼言對我所有的寵溺都是在為云舒瑤鋪路。
“蘇清嫵是天生的修行者，天資遠在我們所有人之上，若非我早早設計換了她的仙髓，她早已是宗門歷史上最年輕的飛升者?！?br>“如今，她失了仙髓，再無修行的可能，再沒人能擋你的路了?！?br>“舒瑤，我會不惜一切，將你送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與我并肩受萬眾朝拜。”
沈燼言說這話時，眼角因為情動而染紅，更多了幾分虔誠。
我這才明白，為什么這么多年來，無論我如何努力，修為上總是毫無進益。
就連剛剛拜入宗門的稚童都遠勝于我。
我不止一次對著沈燼言哭訴，他只是將我摟入懷中，一遍遍低聲勸慰。
“阿嫵，你生來就是要被我寵著的，有沒有修為并不重要，我會雙手奉上這時間一切?！?br>即便是后來的宗門大選，云舒瑤一次次將我斬落劍下，讓我顏面盡失，他也從不提一句助我修煉的話。
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初見那年我割舍了仙髓救他性命，從此斷絕了修行的可能。
我卻傻乎乎地以為，我是單純地比所有人都蠢笨。
我壓下鼻尖的酸澀，強迫自己閉上眼。
可無論我如何控制，兩行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