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君，夫人又去查案了
凌霄殿的玉柱上還沾著晨露的潮氣，靈汐卻沒心思聽仙官們念叨 “靈犀渡月度巡檢表”—— 她的目光早黏在殿外那抹晃悠的淡紫**紋上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系著的千絲帕。
這帕子是玄淵去年用梧桐絲混著他的仙力織的，淺青色的帕角繡著半朵流云，平時用來記線索，這會兒卻被她攥得發(fā)皺。
“…… 近**界紋波動頻次較上月增加三成，還請仙君示下 ——” 仙官的話剛到一半，靈汐突然瞥見殿門口閃過玄淵的墨色衣擺，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把探向窗外的腦袋縮回來，假裝認真地低頭記筆記，筆尖卻在玉冊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帕子。
她太清楚玄淵的性子了，那廝看著冷冰冰的，實則比誰都盯得緊。
前陣子她偷偷去凡界看廟會，回來被他罰在靈犀渡抄了三天 “仙凡界規(guī)”，美其名曰 “讓夫人好好反省擅闖凡界之過”。
可今兒這界紋不對勁啊，淡紫色里摻著點灰氣，分明是妖力擾動的跡象，要是等玄淵處理完巡檢的事，凡界指不定出什么亂子呢。
靈汐眼珠一轉(zhuǎn)，趁仙官們都圍著玄淵匯報，悄悄把藏在袖袋里的 “隱氣符” 摸出來 —— 這是她前幾天跟藥仙閣的云芝仙子討的，能暫時掩蓋仙氣，混過凡界的界門守衛(wèi)。
她又摸了摸懷里的假文書，是上次幫凡界巡夜司的老鄭整理案卷時順的，上面蓋著巡夜司的朱印，應(yīng)付凡界官差足夠了。
“夫人，” 玄淵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靈汐嚇得手一抖，隱氣符差點掉在地上。
她轉(zhuǎn)過身，見玄淵正拿著一卷玉冊，墨色的眸子掃過她攥緊的袖口，“待會兒我去靈犀渡西境查看裂隙，你在凌霄殿待著，別亂跑?！?br>
“知道啦知道啦，” 靈汐趕緊點頭，假裝乖巧地幫他理了理衣擺，指尖碰到他腕間的銀鐲 —— 那是守護靈犀渡的法器，平時涼冰冰的，今兒卻有點溫，“你快去快回啊，晚了膳房的桂花糕該涼了。”
玄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結(jié)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 “別耍小聰明”，便轉(zhuǎn)身走了。
靈汐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立馬踮著腳溜到凌霄殿后門，避開守在門口的仙吏，把隱氣符往身上一貼，縱身躍出了仙界結(jié)界。
風(fēng)從耳邊刮過，帶著凡界特有的煙火氣，靈汐落在臨安城的青石板上時，還差點崴了腳。
她扶著旁邊的老槐樹喘了口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喊聲：“都讓讓！
官府辦案！
閑雜人等別靠近！”
靈汐心里一緊，順著聲音擠過去，就看見一群官差圍著街角的草棚，草棚里鋪著塊破草席，下面蓋著個人。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有個穿藍布衫的大叔壓低聲音說：“哎喲，這是第三個了！
昨兒在城西的井里撈出來一個，今兒又在這兒發(fā)現(xiàn)一個，聽說啊…… 臉都沒了！”
“沒臉？”
靈汐皺起眉，擠到前面，亮出懷里的假文書：“勞駕，巡夜司的，來查這個案子?！?br>
為首的官差是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漢子，接過文書翻了翻，又上下打量靈汐：“你就是巡夜司派來的？
怎么看著這么年輕？”
“哎，我說這位差大哥，” 靈汐叉著腰，故意裝出老成的樣子，“年紀輕怎么了？
紫宸殿那邊早收到界紋異動的消息，怕這案子跟妖物有關(guān)，特意讓我來盯著。
你要是不讓我查，回頭真出了大事，你擔得起？”
絡(luò)腮胡被她唬住了，撓了撓頭，側(cè)身讓開：“行吧，那你小心點，這**…… 有點嚇人?！?br>
靈汐深吸一口氣，掀開草席。
**是個年輕女子，穿著青色的襦裙，裙擺上沾著泥點，可脖子以上一片模糊，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刮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一股腐味混著淡淡的胭脂香飄過來，靈汐忍不住皺了皺眉，指尖剛要碰到**的衣領(lǐng)，腰間的千絲帕突然微微發(fā)熱，帕角的流云圖案竟隱隱透出點光。
她心里一驚 —— 這帕子只有遇到妖力才會有反應(yīng)，難道這女子的死真跟妖物有關(guān)？
正想再仔細看看，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姑娘，你是巡夜司的？
能讓我看看嗎？”
靈汐回頭，見是個穿灰布長衫的書生，手里拿著個藥箱，像是個郎中。
她剛要說話，就看見書生的目光落在**的手腕上，眼神有點不對勁。
靈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的手腕上有個模糊的印記，像是蛇鱗的形狀，只是被血污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你看出什么了？”
靈汐問。
書生卻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沒、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他匆匆擠開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
靈汐盯著書生消失的方向，心里犯嘀咕 —— 這書生看著不對勁，眼神躲閃，而且他剛才看的明明是那個蛇形印記，卻故意說沒看出什么。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腕，那印記己經(jīng)被風(fēng)吹得更模糊了，趕緊從懷里掏出炭筆，在千絲帕上畫了個大概的形狀，心里想著：等會兒得去查查，臨安城里有沒有跟蛇有關(guān)的妖物。
絡(luò)腮胡官差走過來，遞過來一碗水：“姑娘，歇會兒吧，這案子邪門得很，前兩個死者也都是這樣，臉沒了，身上沒別的傷口?！?br>
靈汐接過水，喝了一口，突然想起玄淵臨走前的話，心里有點發(fā)虛 —— 要是那廝知道她又溜下凡，還卷進這種案子里，指不定又要怎么罰她。
可轉(zhuǎn)念一想，界紋都異動了，總不能看著凡界百姓出事吧？
她攥緊千絲帕，心里打定主意：先把這案子查清楚，等玄淵回來，大不了再抄幾天界規(guī)就是了。
只是她沒注意，巷口的老槐樹上，一道墨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玄淵看著她蹲在**旁認真記錄的樣子，指尖的仙力悄悄收了回去 —— 他本來是想抓她回去的，可看見她眼里的認真，又想起她上次說 “仙君，凡界的人也怕疼”，終究還是沒現(xiàn)身。
他摸了摸腕間的銀鐲，轉(zhuǎn)身朝靈犀渡的方向走去，只是走之前，悄悄在靈汐周圍布了道隱形的護障。
這帕子是玄淵去年用梧桐絲混著他的仙力織的，淺青色的帕角繡著半朵流云，平時用來記線索，這會兒卻被她攥得發(fā)皺。
“…… 近**界紋波動頻次較上月增加三成，還請仙君示下 ——” 仙官的話剛到一半，靈汐突然瞥見殿門口閃過玄淵的墨色衣擺，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把探向窗外的腦袋縮回來，假裝認真地低頭記筆記，筆尖卻在玉冊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帕子。
她太清楚玄淵的性子了，那廝看著冷冰冰的，實則比誰都盯得緊。
前陣子她偷偷去凡界看廟會，回來被他罰在靈犀渡抄了三天 “仙凡界規(guī)”，美其名曰 “讓夫人好好反省擅闖凡界之過”。
可今兒這界紋不對勁啊，淡紫色里摻著點灰氣，分明是妖力擾動的跡象，要是等玄淵處理完巡檢的事，凡界指不定出什么亂子呢。
靈汐眼珠一轉(zhuǎn)，趁仙官們都圍著玄淵匯報，悄悄把藏在袖袋里的 “隱氣符” 摸出來 —— 這是她前幾天跟藥仙閣的云芝仙子討的，能暫時掩蓋仙氣，混過凡界的界門守衛(wèi)。
她又摸了摸懷里的假文書，是上次幫凡界巡夜司的老鄭整理案卷時順的，上面蓋著巡夜司的朱印，應(yīng)付凡界官差足夠了。
“夫人，” 玄淵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靈汐嚇得手一抖，隱氣符差點掉在地上。
她轉(zhuǎn)過身，見玄淵正拿著一卷玉冊，墨色的眸子掃過她攥緊的袖口，“待會兒我去靈犀渡西境查看裂隙，你在凌霄殿待著，別亂跑?！?br>
“知道啦知道啦，” 靈汐趕緊點頭，假裝乖巧地幫他理了理衣擺，指尖碰到他腕間的銀鐲 —— 那是守護靈犀渡的法器，平時涼冰冰的，今兒卻有點溫，“你快去快回啊，晚了膳房的桂花糕該涼了。”
玄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結(jié)動了動，最終只說了句 “別耍小聰明”，便轉(zhuǎn)身走了。
靈汐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立馬踮著腳溜到凌霄殿后門，避開守在門口的仙吏，把隱氣符往身上一貼，縱身躍出了仙界結(jié)界。
風(fēng)從耳邊刮過，帶著凡界特有的煙火氣，靈汐落在臨安城的青石板上時，還差點崴了腳。
她扶著旁邊的老槐樹喘了口氣，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喊聲：“都讓讓！
官府辦案！
閑雜人等別靠近！”
靈汐心里一緊，順著聲音擠過去，就看見一群官差圍著街角的草棚，草棚里鋪著塊破草席，下面蓋著個人。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有個穿藍布衫的大叔壓低聲音說：“哎喲，這是第三個了！
昨兒在城西的井里撈出來一個，今兒又在這兒發(fā)現(xiàn)一個，聽說啊…… 臉都沒了！”
“沒臉？”
靈汐皺起眉，擠到前面，亮出懷里的假文書：“勞駕，巡夜司的，來查這個案子?！?br>
為首的官差是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漢子，接過文書翻了翻，又上下打量靈汐：“你就是巡夜司派來的？
怎么看著這么年輕？”
“哎，我說這位差大哥，” 靈汐叉著腰，故意裝出老成的樣子，“年紀輕怎么了？
紫宸殿那邊早收到界紋異動的消息，怕這案子跟妖物有關(guān)，特意讓我來盯著。
你要是不讓我查，回頭真出了大事，你擔得起？”
絡(luò)腮胡被她唬住了，撓了撓頭，側(cè)身讓開：“行吧，那你小心點，這**…… 有點嚇人?！?br>
靈汐深吸一口氣，掀開草席。
**是個年輕女子，穿著青色的襦裙，裙擺上沾著泥點，可脖子以上一片模糊，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刮掉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一股腐味混著淡淡的胭脂香飄過來，靈汐忍不住皺了皺眉，指尖剛要碰到**的衣領(lǐng)，腰間的千絲帕突然微微發(fā)熱，帕角的流云圖案竟隱隱透出點光。
她心里一驚 —— 這帕子只有遇到妖力才會有反應(yīng)，難道這女子的死真跟妖物有關(guān)？
正想再仔細看看，就聽見身后有人喊：“姑娘，你是巡夜司的？
能讓我看看嗎？”
靈汐回頭，見是個穿灰布長衫的書生，手里拿著個藥箱，像是個郎中。
她剛要說話，就看見書生的目光落在**的手腕上，眼神有點不對勁。
靈汐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的手腕上有個模糊的印記，像是蛇鱗的形狀，只是被血污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你看出什么了？”
靈汐問。
書生卻突然往后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沒、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他匆匆擠開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巷子里。
靈汐盯著書生消失的方向，心里犯嘀咕 —— 這書生看著不對勁，眼神躲閃，而且他剛才看的明明是那個蛇形印記，卻故意說沒看出什么。
她又低頭看了看**手腕，那印記己經(jīng)被風(fēng)吹得更模糊了，趕緊從懷里掏出炭筆，在千絲帕上畫了個大概的形狀，心里想著：等會兒得去查查，臨安城里有沒有跟蛇有關(guān)的妖物。
絡(luò)腮胡官差走過來，遞過來一碗水：“姑娘，歇會兒吧，這案子邪門得很，前兩個死者也都是這樣，臉沒了，身上沒別的傷口?！?br>
靈汐接過水，喝了一口，突然想起玄淵臨走前的話，心里有點發(fā)虛 —— 要是那廝知道她又溜下凡，還卷進這種案子里，指不定又要怎么罰她。
可轉(zhuǎn)念一想，界紋都異動了，總不能看著凡界百姓出事吧？
她攥緊千絲帕，心里打定主意：先把這案子查清楚，等玄淵回來，大不了再抄幾天界規(guī)就是了。
只是她沒注意，巷口的老槐樹上，一道墨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玄淵看著她蹲在**旁認真記錄的樣子，指尖的仙力悄悄收了回去 —— 他本來是想抓她回去的，可看見她眼里的認真，又想起她上次說 “仙君，凡界的人也怕疼”，終究還是沒現(xiàn)身。
他摸了摸腕間的銀鐲，轉(zhuǎn)身朝靈犀渡的方向走去，只是走之前，悄悄在靈汐周圍布了道隱形的護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