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我覺得,有江湖的地方,未必有人。
比如我。
我不知道什么是江湖,卻一心想在江湖漂。
說起來有點可笑啊。
像我這種小地方的小混混,干點啥?
偷個雞、摸個棗、在村口跟人打個架、翻人家院墻撿個破碗——也能叫混混?
按胖墩的話說,我最多算“野猴崽”,或者更不體面一點:流浪狗。
可我偏不服氣。
我有一個夢想。
就是有一天,練成很厲害很厲害的絕世神功。
那種什么**村霸、什么市井混子,見我都得躲著走。
我要走在街上,哪怕手里提著個破葫蘆、背后背著個破布袋,旁邊路人也會低聲驚嘆:“你看!
那就是石不知!
那個——傳說中的天下無敵!”
嘿嘿,光想想,我嘴角都忍不住上翹。
我其實就是個沒爹沒**小叫花子。
打記事起,我就在村頭破廟旁邊撿破爛,誰也說不清我爹娘是誰。
有人罵我是“小**”,有人笑我是“山猴崽”,有人說我八成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野種。
小的時候我聽這些話會哭,會躲在老槐樹下偷偷抹眼淚,后來啊,聽多了,我自己都信了——沒準(zhǔn)我真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呢?
沒準(zhǔn)我是孫悟空失散多年的弟弟呢?
想想還挺酷的!
其實我也想知道啊——我是誰?
我從哪來?
要往哪去?
可沒人能給我答案。
我最大的愛好,就是聽書。
每天傍晚,村口大槐樹下,說書的老頭兒就會搬個板凳,吭哧吭哧抖開嗓子。
周圍一圈子大人小孩,蹲的蹲、坐的坐,全聽得兩眼放光。
“昔日,江湖上有個大英雄,號稱獨步天下——”老頭兒聲音沙啞,可一講起故事來,比誰都精神。
我最愛聽的,就是這些。
江湖啊,那是個多精彩的地方。
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男人能闖蕩,女人能馳騁,誰都能憑本事、憑一雙拳頭、憑一口氣,殺出個名堂。
沒爹沒娘?
無所謂!
沒錢沒權(quán)?
無所謂!
只要你夠狠、夠拼、夠絕,就能在江湖里闖出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拿帧?br>
聽著聽著,我就在心里默默盤算:哪天老頭兒能教教我呢?
可每次我一湊過去,老頭兒就拿煙桿子敲我腦袋:“去去去,小**,聽個熱鬧得了,少打歪主意。”
我偏不信。
我心想:這老頭肯定不簡單!
你們說他要是只是個說書的,怎么能知道這么多江湖里的事?
怎么能連某某**的獨門絕技都能比劃出來?
我懷疑,他八成是個隱世高人,啥都懂,啥都會,就是懶得管我。
可越是這樣,我越不死心。
那天傍晚,我又去聽書。
老頭講的是《大漠雙鷹》的故事:兩個兄弟,少年相識,一路拼殺,從無名小卒打到名動江湖,最后卻因誤會反目成仇,刀劍相向,血濺黃沙。
講到最后,老頭嘆了口氣:“江湖啊江湖……講的是情義,死的也是情義?!?br>
我聽得一陣心潮澎湃,像被點燃了什么。
那一夜,我怎么都睡不著。
我蹲在破廟外頭,望著月亮,想:江湖啊,你到底在哪?
遠(yuǎn)不遠(yuǎn)?
要怎么去?
我能不能去?
要是我去了,是不是也能遇到絕世高人?
是不是也能——嘿嘿——不用說,大家都懂的。
想啊想啊,越想越興奮。
干脆,我就悄悄摸去了老頭家門口。
他家門前有棵老棗樹,歪歪斜斜地伸著枝椏。
我小心地爬上去,趴在樹杈上,想等他回來問個清楚。
我不敢首接去問他,白天在街上問,總覺得太丟人,被人聽見笑話。
可要是趁他夜里回來,悄悄問一句呢?
不過我沒想到,他居然一晚上沒回來。
我趴在樹上,從興奮到迷糊,再到昏昏欲睡,**麻了好幾回。
冷風(fēng)一吹,耳邊是棗葉“沙沙”響,還有遠(yuǎn)處村狗斷斷續(xù)續(xù)的吠聲。
我打個寒顫,心里一陣發(fā)怵。
會不會老頭出事了?
或者——他其實根本不是什么說書人,是被什么江湖仇家追殺的高人?
那我現(xiàn)在趴在這里,會不會被順手滅口???
唉唉唉,石不知啊石不知,你腦子里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我甩甩頭,把臉埋進(jìn)胳膊里,想著不行就睡一覺,明兒再問吧。
可一閉眼,我腦子里全是江湖的畫面:刀光、劍影、笑聲、怒吼、縱馬、飛鷹、斷崖、血雨、快意、恩仇、自由。
我的夢太大,我的命太小。
我其實知道的。
可就是忍不住啊。
精彩片段
小說《一拳亂江湖》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太白月”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胖墩黃毛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有人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我覺得,有江湖的地方,未必有人。比如我。我不知道什么是江湖,卻一心想在江湖漂。說起來有點可笑啊。像我這種小地方的小混混,干點啥?偷個雞、摸個棗、在村口跟人打個架、翻人家院墻撿個破碗——也能叫混混?按胖墩的話說,我最多算“野猴崽”,或者更不體面一點:流浪狗??晌移环?。我有一個夢想。就是有一天,練成很厲害很厲害的絕世神功。那種什么狗屁村霸、什么市井混子,見我都得躲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