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防空洞里的微光
我只是撿了個沙盤怎么就成了天道
江城市迎來了又一個沉悶潮濕的夏夜。
霓虹在遠處的高樓叢林中閃爍，勾勒出冰冷而繁華的輪廓，但這光芒照不進西郊的廢棄區(qū)。
這里只有連綿的荒草、沉默的斷壁殘垣，以及彌漫不散的、垃圾腐爛和陳年鐵銹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李小楓就住在這里，一個被遺忘的角落——某個戰(zhàn)爭年代遺留下來的防空洞深處。
二十歲的年紀，本該是人生初展鋒芒的時刻，但對李小楓而言，生活只是一場為了活下去的、無止境的掙扎。
他是個孤兒，記憶里從未有過父母的確切模樣，像是被這個世界隨手丟棄的廢品，自然而然地，他也以撿拾廢品為生。
防空洞很深，入口被半人高的雜草掩蓋，內部陰暗潮濕，空氣中總飄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和霉味。
幾塊破爛的塑料布勉強隔開了一個小小的“房間”，角落里堆著他今天的收獲——一些皺巴巴的紙殼、幾個空塑料瓶，還有幾段看不出原貌的金屬線。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寒酸得讓人心頭發(fā)緊。
洞頂偶爾滲下水滴，砸在凹陷的水泥地上，發(fā)出單調而清晰的“嗒、嗒”聲，陪著他度過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
今晚尤其悶熱，蚊蟲嗡嗡地圍著他不放，腹中的饑餓感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袋。
他嘆了口氣，借著那盞用撿來的舊電瓶和一小截LED燈帶**的、光線昏黃搖曳的小燈，仔細分揀著今天的收獲。
手指熟練地剝開電線外皮，露出里面黯淡的銅絲，這是他今天最值錢的東西了。
“嗤啦——”在扯開一段特別老舊、外皮己然脆化的電線時，也許是用力過猛，也許是電瓶線路本就接觸不良，那盞小燈猛地閃爍了幾下，驟然熄滅。
緊接著，他感到指尖一麻，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銅絲竄入他的身體。
“倒霉！”
他低罵一聲，甩了甩手。
黑暗中，他摸索著想去重新接好電瓶線。
就在這時，他的腳無意中踢到了角落里的一個硬物，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東西他有點印象，是前幾天在防空洞更深處摸索時，從一堆松動的碎磚瓦礫里扒拉出來的。
當時只覺得是個沉甸甸、沾滿泥土的方形東西，像個破損的舊茶幾模型，上面還蓋著塊臟得看不出材質的厚“玻璃”，邊緣是某種非金非木的暗沉材質。
看著沒什么用，又沉，他就隨手丟在了角落。
此刻，在絕對的黑暗里，那東西似乎……有些不同。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毫光，正從那“玻璃罩”下隱隱透出。
李小楓怔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餓花了眼。
他屏住呼吸，湊近了些。
沒錯，確實有光。
非常非常微弱，像是夏夜最黯淡的螢火，斷斷續(xù)續(xù)地閃爍著。
是剛才那一下短路，有微弱的電流意外通到了這東西上？
他想起剛才指尖的**感。
強烈的好奇心壓過了饑餓和疲憊。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拂去那“玻璃罩”上厚厚的積灰。
下面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那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模型。
灰塵之下，能看到極其細膩的紋理，山川的起伏、河流的蜿蜒，甚至還有一些比芝麻粒還要微小的、疑似建筑物的輪廓。
而那微弱的光芒，就在這微縮的景觀中若隱若現(xiàn)地流動。
鬼使神差地，李小楓拿起那兩根從電瓶引出的、還暴露著銅絲的電線，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到底座邊緣某個看似接口的凹陷處。
“嗡——”一聲極輕微的振鳴響起，仿佛某種沉睡萬古的器物發(fā)出了蘇醒的嘆息。
下一刻，李小楓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眼前那巴掌大的“沙盤”驟然活了過來！
原本只是死物雕塑的山脈，此刻竟能看到蒼翠的色澤在蔓延，山間有極其微弱的云氣繚繞；那細絲般的河流，真的開始了流動，反射出粼粼的微光，那光，是來自天空中一顆突然出現(xiàn)的、米粒大小的驕陽！
無數(shù)細微不可辨的點，在山川大地間緩慢移動，像是……人？
他甚至能聽到極其渺遠、卻又真實存在的風聲、水聲，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充滿生機與韻律的嗡鳴！
整個世界，在他掌心之上，活了！
李小楓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冰冷的玻璃罩。
就在這時，沙盤底座上，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光點亮了一下，隨即熄滅。
一道冰冷、毫無情緒可言的意念流，首接涌入他的腦海：界域沙盤綁定歸屬：李小楓。
狀態(tài)：凡人。
觀測范圍：初始錨點——‘覓仙宗’周邊千里。
可用操作：開啟/關閉；視角縮放（僅限于可視范圍）。
提示：獲得彼界生靈由衷感念，可提升歸屬者境界。
信息流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但李小楓知道，那絕不是幻覺。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手指顫抖著，按照那意念流中的模糊指引，集中精神“想”著放大畫面。
玻璃罩上呈現(xiàn)的景象果然開始拉近、變大，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鏡頭正在飛速推進，穿越云層，掠過山河。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處山坳。
那似乎是一個宗派的入口，古老的石質牌坊己然半塌，上面刻著三個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其意的古字——覓仙宗。
牌坊下，隱約可見一些穿著簡陋**、面黃肌瘦的人影，正被一群穿著黑色鱗甲、面目猙獰可怖的生物驅趕著，像牲畜一樣聚集在一起。
那些黑色生物頭生犄角，眼冒紅光，顯然絕非人類。
一個格外高大的魔物，手持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鞭，隨意一甩。
“啪！”
即使隔著一層玻璃，即使那聲音微乎其微，李小楓還是感到心頭一悸。
鞭子并未首接抽打在人身上，但落地的巨響和騰起的黑煙，卻讓所有聚集的人類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充滿了絕望和麻木。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嚇得跌倒在地，清澈的眼里滿是淚水和無助，她仰起小小的臉，嘴唇囁嚅著，像是在祈求著什么。
李小楓的心，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下，比饑餓感更令人窒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自己這陰暗、潮濕、一無所有的“家”。
他看到角落里那個破了邊的陶土碗，碗里還有小半碗他舍不得喝完、用來充饑的涼白開。
幾乎是一種本能，他一把抓過那只破碗，將里面殘余的清水，朝著玻璃罩下，那個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潑灑了下去。
幾滴微不足道的清水，離開了現(xiàn)實世界的破碗，穿過那層無形的界限，墜向了沙盤之中的那個世界。
下一刻，李小楓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景象。
那幾滴水，在穿過玻璃罩的瞬間，仿佛穿越了某種時空壁壘，驟然膨脹、化作一片浩瀚磅礴、幾乎覆蓋了整個覓仙宗山門的巨大水汽云團！
云層劇烈翻涌，內部電蛇亂竄，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隆——！”
一聲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即便隔著沙盤，也沉悶地傳入李小楓的耳中。
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其間夾雜著道道刺目的閃電，瘋狂地砸落在那些驚惶失措的魔物身上！
天地之威，煌煌降臨！
魔物們發(fā)出驚恐的嚎叫，身上冒起陣陣青煙，慌忙躲避。
而那個跌倒的小女孩，怔怔地仰望著突如其來的暴雨，雨水沖刷著她骯臟的小臉和驚恐的淚水。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茫然地、下意識地朝著天空，朝著李小楓視線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感激、敬畏和一絲懵懂希冀的神情。
就在這一剎那。
李小楓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溫暖、精純、難以形容其美妙萬一的氣流，毫無征兆地從虛無中誕生，緩緩流入他的體內，流轉西肢百骸，最終沉入丹田。
這股氣流所過之處，饑餓感、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和充滿力量。
甚至連他的五感都變得敏銳了許多，黑暗中能看清更多細節(jié)，耳邊能捕捉到更遠處水滴落地的聲音。
同時，那道冰冷的意念流再次浮現(xiàn)：獲贈微末感念，修為初萌。
當前境界：入玄境，一重天。
沙盤底座上，又一個極其微小的按鈕圖標，從灰色變成了淡淡的白色，旁邊浮現(xiàn)出兩個小字：快進。
李小楓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依舊粗糙但仿佛蘊**新力量的手掌，又看向沙盤里那場仍在繼續(xù)的、由他引發(fā)的暴雨，以及暴雨中那個小小身影。
防空洞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遙遠而冷漠。
但在這片被遺忘的黑暗里，一個全新的世界，就在他掌心之上，熠熠生輝。
他的修仙路，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開始了。
霓虹在遠處的高樓叢林中閃爍，勾勒出冰冷而繁華的輪廓，但這光芒照不進西郊的廢棄區(qū)。
這里只有連綿的荒草、沉默的斷壁殘垣，以及彌漫不散的、垃圾腐爛和陳年鐵銹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李小楓就住在這里，一個被遺忘的角落——某個戰(zhàn)爭年代遺留下來的防空洞深處。
二十歲的年紀，本該是人生初展鋒芒的時刻，但對李小楓而言，生活只是一場為了活下去的、無止境的掙扎。
他是個孤兒，記憶里從未有過父母的確切模樣，像是被這個世界隨手丟棄的廢品，自然而然地，他也以撿拾廢品為生。
防空洞很深，入口被半人高的雜草掩蓋，內部陰暗潮濕，空氣中總飄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和霉味。
幾塊破爛的塑料布勉強隔開了一個小小的“房間”，角落里堆著他今天的收獲——一些皺巴巴的紙殼、幾個空塑料瓶，還有幾段看不出原貌的金屬線。
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寒酸得讓人心頭發(fā)緊。
洞頂偶爾滲下水滴，砸在凹陷的水泥地上，發(fā)出單調而清晰的“嗒、嗒”聲，陪著他度過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
今晚尤其悶熱，蚊蟲嗡嗡地圍著他不放，腹中的饑餓感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胃袋。
他嘆了口氣，借著那盞用撿來的舊電瓶和一小截LED燈帶**的、光線昏黃搖曳的小燈，仔細分揀著今天的收獲。
手指熟練地剝開電線外皮，露出里面黯淡的銅絲，這是他今天最值錢的東西了。
“嗤啦——”在扯開一段特別老舊、外皮己然脆化的電線時，也許是用力過猛，也許是電瓶線路本就接觸不良，那盞小燈猛地閃爍了幾下，驟然熄滅。
緊接著，他感到指尖一麻，一股微弱的電流順著銅絲竄入他的身體。
“倒霉！”
他低罵一聲，甩了甩手。
黑暗中，他摸索著想去重新接好電瓶線。
就在這時，他的腳無意中踢到了角落里的一個硬物，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那東西他有點印象，是前幾天在防空洞更深處摸索時，從一堆松動的碎磚瓦礫里扒拉出來的。
當時只覺得是個沉甸甸、沾滿泥土的方形東西，像個破損的舊茶幾模型，上面還蓋著塊臟得看不出材質的厚“玻璃”，邊緣是某種非金非木的暗沉材質。
看著沒什么用，又沉，他就隨手丟在了角落。
此刻，在絕對的黑暗里，那東西似乎……有些不同。
一絲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毫光，正從那“玻璃罩”下隱隱透出。
李小楓怔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餓花了眼。
他屏住呼吸，湊近了些。
沒錯，確實有光。
非常非常微弱，像是夏夜最黯淡的螢火，斷斷續(xù)續(xù)地閃爍著。
是剛才那一下短路，有微弱的電流意外通到了這東西上？
他想起剛才指尖的**感。
強烈的好奇心壓過了饑餓和疲憊。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拂去那“玻璃罩”上厚厚的積灰。
下面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那似乎不是一個簡單的模型。
灰塵之下，能看到極其細膩的紋理，山川的起伏、河流的蜿蜒，甚至還有一些比芝麻粒還要微小的、疑似建筑物的輪廓。
而那微弱的光芒，就在這微縮的景觀中若隱若現(xiàn)地流動。
鬼使神差地，李小楓拿起那兩根從電瓶引出的、還暴露著銅絲的電線，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試探性地觸碰到底座邊緣某個看似接口的凹陷處。
“嗡——”一聲極輕微的振鳴響起，仿佛某種沉睡萬古的器物發(fā)出了蘇醒的嘆息。
下一刻，李小楓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眼前那巴掌大的“沙盤”驟然活了過來！
原本只是死物雕塑的山脈，此刻竟能看到蒼翠的色澤在蔓延，山間有極其微弱的云氣繚繞；那細絲般的河流，真的開始了流動，反射出粼粼的微光，那光，是來自天空中一顆突然出現(xiàn)的、米粒大小的驕陽！
無數(shù)細微不可辨的點，在山川大地間緩慢移動，像是……人？
他甚至能聽到極其渺遠、卻又真實存在的風聲、水聲，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充滿生機與韻律的嗡鳴！
整個世界，在他掌心之上，活了！
李小楓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那冰冷的玻璃罩。
就在這時，沙盤底座上，一個他從未注意過的、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光點亮了一下，隨即熄滅。
一道冰冷、毫無情緒可言的意念流，首接涌入他的腦海：界域沙盤綁定歸屬：李小楓。
狀態(tài)：凡人。
觀測范圍：初始錨點——‘覓仙宗’周邊千里。
可用操作：開啟/關閉；視角縮放（僅限于可視范圍）。
提示：獲得彼界生靈由衷感念，可提升歸屬者境界。
信息流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但李小楓知道，那絕不是幻覺。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手指顫抖著，按照那意念流中的模糊指引，集中精神“想”著放大畫面。
玻璃罩上呈現(xiàn)的景象果然開始拉近、變大，仿佛有一個無形的鏡頭正在飛速推進，穿越云層，掠過山河。
最終，畫面定格在一處山坳。
那似乎是一個宗派的入口，古老的石質牌坊己然半塌，上面刻著三個他從未見過、卻莫名能理解其意的古字——覓仙宗。
牌坊下，隱約可見一些穿著簡陋**、面黃肌瘦的人影，正被一群穿著黑色鱗甲、面目猙獰可怖的生物驅趕著，像牲畜一樣聚集在一起。
那些黑色生物頭生犄角，眼冒紅光，顯然絕非人類。
一個格外高大的魔物，手持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長鞭，隨意一甩。
“啪！”
即使隔著一層玻璃，即使那聲音微乎其微，李小楓還是感到心頭一悸。
鞭子并未首接抽打在人身上，但落地的巨響和騰起的黑煙，卻讓所有聚集的人類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充滿了絕望和麻木。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來歲、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嚇得跌倒在地，清澈的眼里滿是淚水和無助，她仰起小小的臉，嘴唇囁嚅著，像是在祈求著什么。
李小楓的心，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又狠狠攥了一下，比饑餓感更令人窒息。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自己這陰暗、潮濕、一無所有的“家”。
他看到角落里那個破了邊的陶土碗，碗里還有小半碗他舍不得喝完、用來充饑的涼白開。
幾乎是一種本能，他一把抓過那只破碗，將里面殘余的清水，朝著玻璃罩下，那個小女孩所在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潑灑了下去。
幾滴微不足道的清水，離開了現(xiàn)實世界的破碗，穿過那層無形的界限，墜向了沙盤之中的那個世界。
下一刻，李小楓看到了他永生難忘的景象。
那幾滴水，在穿過玻璃罩的瞬間，仿佛穿越了某種時空壁壘，驟然膨脹、化作一片浩瀚磅礴、幾乎覆蓋了整個覓仙宗山門的巨大水汽云團！
云層劇烈翻涌，內部電蛇亂竄，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轟隆——！”
一聲開天辟地般的巨響，即便隔著沙盤，也沉悶地傳入李小楓的耳中。
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其間夾雜著道道刺目的閃電，瘋狂地砸落在那些驚惶失措的魔物身上！
天地之威，煌煌降臨！
魔物們發(fā)出驚恐的嚎叫，身上冒起陣陣青煙，慌忙躲避。
而那個跌倒的小女孩，怔怔地仰望著突如其來的暴雨，雨水沖刷著她骯臟的小臉和驚恐的淚水。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茫然地、下意識地朝著天空，朝著李小楓視線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感激、敬畏和一絲懵懂希冀的神情。
就在這一剎那。
李小楓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溫暖、精純、難以形容其美妙萬一的氣流，毫無征兆地從虛無中誕生，緩緩流入他的體內，流轉西肢百骸，最終沉入丹田。
這股氣流所過之處，饑餓感、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和充滿力量。
甚至連他的五感都變得敏銳了許多，黑暗中能看清更多細節(jié)，耳邊能捕捉到更遠處水滴落地的聲音。
同時，那道冰冷的意念流再次浮現(xiàn)：獲贈微末感念，修為初萌。
當前境界：入玄境，一重天。
沙盤底座上，又一個極其微小的按鈕圖標，從灰色變成了淡淡的白色，旁邊浮現(xiàn)出兩個小字：快進。
李小楓站在原地，良久未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依舊粗糙但仿佛蘊**新力量的手掌，又看向沙盤里那場仍在繼續(xù)的、由他引發(fā)的暴雨，以及暴雨中那個小小身影。
防空洞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遙遠而冷漠。
但在這片被遺忘的黑暗里，一個全新的世界，就在他掌心之上，熠熠生輝。
他的修仙路，竟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