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板雙肘撐在桌面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公司的**風波算是暫時下去了，可陸見傾……現在動他，風險太大。

“真是燙手山芋啊……”他揉了揉眉心，長長吐出一口煙。

當那份所謂的新方案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放到他面前時，他只瞥了一眼標題，就忍不住嗤笑出聲。

荒謬，真是荒謬絕倫。

一個打著“現代情感陪伴”旗號的公司，最后兜兜轉轉，竟用上了最古老的那套皮肉算計。

“”深度陪伴計劃“……”他念著這個名字，像嚼著一塊蠟，“說得真好聽。

我們唯二的原則——不允許有過于的親密活動，除非雙方自愿；不租借超過24小時——這下倒好，一條也沒剩下。”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得像刀：“怎么，是覺得現在的雷區(qū)還不夠刺激，非要處處都踩一遍才甘心？”

“老板，您聽我說完，”項目負責人往前湊了湊，壓低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蠱惑的急切，“這可是頂層VIP首接點名要的‘特殊體驗’。

人家不挑**，不挑服務內容，把陸見傾叫去不是剛剛好嗎……這價錢，夠我們平穩(wěn)運作一整年?！?br>
老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壓抑的怒火而嘶啞，“我們是在懸崖邊上走鋼絲！

一旦越過了那條線，我們和那些最下三濫的場所還有什么分別？！”

（三）“總之，我知道沒有提成的日子很難熬，陸?！?br>
老板將文件推過桌面，手縮回去時，指尖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在愧疚？

陸見傾的視線如冰冷的探針，鎖定在那份名為《深度情感陪伴計劃》的文件上。

他沒有去碰，只是目光掃過扉頁上那幾個***——“定制化服務”、“超越常規(guī)的陪伴”、“資源深度對接”。

只一眼，胃里像是突然墜了一塊冰。

他抬起眼，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波紋：“老板……見傾啊，公司一首以來為你頂住了多少**壓力，提供了多少工作上的支持，這些情分，我想你都記在心里?！?br>
老板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眼睛，我們這是在風口浪尖上。

所以，我們思前想后，決定為你……‘換一個賽道’。

又是這種味道……藏著冰冷的算計。

太熟悉了。

陸見傾的眼皮沉重地垂下，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將那點布料**得滿是褶皺。

退路？

他還有那種東西嗎？

繼續(xù)留在這里，結局無非是被公司徹底雪藏，在無人問津中慢慢腐爛。

可如果離開……他的檔案上打著鮮紅的烙印，像一道永恒的追光，無論他逃到哪里，都能將他精準地釘在恥辱柱上。

這世上，還有哪里會收留一個“重刑犯”？

指關節(jié)還蓄著濕冷的汗液，指尖還在不住顫抖。

發(fā)生了什么來著？

記不清了……陸的耳邊，領導爽朗的聲音在回蕩：“還是你識時務啊……”留下，還是走？

沒區(qū)別吧。

他木然地想。

留下是被公司吃干抹凈，走了是**街頭。

上個月還有八千二的房租，卡里還留著貸款要還，哪個選項能填上那個窟窿？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喉嚨里的哽咽。

其實……沒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