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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歸朝:重掌鳳權

第1章 天牢飲鴆歸及笄,庶妹毒計先拆穿

嫡女歸朝:重掌鳳權 碎碎眠眠 2026-01-28 21:18:37 古代言情
鉛灰色的天牢頂,漏下幾縷慘淡的光,落在沈清辭沾滿血污的囚衣上。

鐵窗外傳來行刑的號角,她知道,那是沈家滿門被押往刑場的信號。

喉頭的灼痛還未散去,是方才獄卒灌下的毒酒在灼燒五臟六腑,可比起身體的痛,心口那道被背叛撕開的口子,更讓她痛得蜷縮。

“姐姐,這杯‘牽機引’,妹妹特意為你求來的,少受些苦楚?!?br>
嬌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庶妹沈清柔穿著華貴的云錦裙,珠翠滿頭,與她的狼狽判若兩人。

旁邊立著的,是曾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三皇子趙珩,此刻他看向她的眼神,只剩嫌惡與冷漠。

是了,就是這兩個人。

她錯信沈清柔的“姐妹情深”,將家傳的醫(yī)毒**借她參詳,反被她篡改其中藥方,誣陷自己通敵;她傾心趙珩,助他在奪嫡之爭中拉攏沈家勢力,到頭來卻成了他獻給新帝的“投名狀”——沈家滿門的性命,換了他一個親王之位。

“為什么……”沈清辭咳著血,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沈清柔蹲下身,用繡帕捂著鼻子,像是嫌她身上的血腥味刺鼻:“姐姐,誰讓你占著太傅嫡女的位置,占著母親留下的鳳紋玉佩,還占著三殿下曾對你的那點心思呢?

這世上的好東西,本就該是我的?!?br>
毒酒的藥力徹底發(fā)作,沈清辭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只聽見趙珩冰冷的聲音:“斬草需除根,沈氏余孽,不可留?!?br>
恨!

好恨!

若有來生,她定要這對狗男女,血債血償!

……“小姐!

小姐您醒醒!

及笄禮要開始了,夫人特意為您備的禮服,您可得趕緊換上!”

急切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帶著熟悉的哭腔。

沈清辭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身下柔軟的錦被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熏香——這不是天牢的霉味,是她閨房里常用的蘭芷香!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到床邊立著的丫鬟,正是前世為護她,被沈清柔推下荷花池淹死的晚翠。

此刻的晚翠,臉上還帶著少女的青澀,眼里滿是擔憂,哪里有半分溺亡的慘狀?

“晚翠……”沈清辭試探著開口,聲音清脆,沒有半分毒酒灼燒后的嘶啞。

“小姐您可算醒了!”

晚翠松了口氣,連忙上前扶她,“您方才在梳妝臺前坐著,不知怎的就睡著了,可嚇死奴婢了。

快起來吧,夫人的陪房媽媽都來催三次了,說吉時快到了?!?br>
梳妝臺?

沈清辭順著晚翠的手起身,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少女,梳著雙丫髻,眉眼清麗,肌膚瑩白,正是十五歲的自己!

脖頸間沒有囚牢的鐵鏈印記,手腕上也沒有被嚴刑拷打的疤痕。

她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無比真實。

再看向銅鏡旁擺放的大紅及笄禮服,衣擺處繡著繁復的纏枝蓮紋,正是母親生前為她親手繡制的那件——前世,這件禮服被沈清柔偷換,換成了一件領口繡錯紋樣、被祖母斥責“不敬先祖”的次品,讓她在及笄禮上丟盡了顏面,也讓父親對她生出了不滿。

原來……她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五歲的及笄禮當天,回到了所有悲劇開始之前!

“小姐,您怎么了?

臉色這么白?”

晚翠擔憂地問。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眼底的脆弱被冷冽的鋒芒取代:“我沒事。

晚翠,你去把禮服拿過來,再幫我取一支銀簪,要尖一點的?!?br>
“銀簪?”

晚翠雖疑惑,但還是聽話地去取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沈清柔的聲音帶著甜膩的笑意傳來:“姐姐,你好了嗎?

祖母讓我來催催你,說吉時快到了呢?!?br>
來了。

沈清辭眼底寒光一閃。

前世,沈清柔就是這時進來,假意幫她整理禮服,實則將那支繡錯紋樣的次品禮服塞給了她的丫鬟,還“不小心”將茶水灑在她原本的禮服上,讓她不得不換上次品。

沈清辭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聲音平靜無波:“妹妹進來吧?!?br>
門被推開,沈清柔提著裙擺走進來,身上穿著粉色的襦裙,頭上插著兩支珍珠簪,看起來乖巧又可人。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床上的大紅禮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隨即又換上關切的表情:“姐姐,您怎么還沒換禮服呀?

快讓晚翠幫您換上吧,別讓祖母等急了?!?br>
說著,她就伸手想去碰那件大紅禮服,似乎想故技重施,先弄臟禮服。

沈清辭卻先一步擋住她的手,語氣淡淡的:“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

倒是妹妹,今日穿得這樣漂亮,想來是為了待會兒給祖母請安時,討個好彩頭吧?”

沈清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骸敖憬阏f笑了,妹妹只是想著及笄禮是大事,不能失了禮數(shù)?!?br>
“禮數(shù)自然重要?!?br>
沈清辭拿起晚翠遞來的銀簪,指尖輕輕摩挲著簪尖,“就像禮服上的紋樣,每一針每一線都有講究,若是繡錯了地方,或是穿錯了衣裳,那可就不是失了禮數(shù),而是對先祖的不敬了,妹妹說對嗎?”

沈清柔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她沒想到沈清辭會突然說起禮服紋樣——難道沈清辭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她的計劃天衣無縫,除了她和母親,沒人知道那件次品禮服的事。

她強裝鎮(zhèn)定:“姐姐說的是,妹妹自然明白。

那姐姐快換禮服吧,妹妹在外面等你?!?br>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似乎想趕緊去通知外面的丫鬟,提前將次品禮服送過來。

“妹妹別急著走。”

沈清辭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我記得妹妹的針線活一向不好,前幾日還把母親留給我的帕子繡壞了。

今日這么重要的日子,妹妹還是留在這兒,幫我看看這件禮服的紋樣,有沒有繡錯的地方吧?

也好讓妹妹學學,什么是真正的禮數(shù)?!?br>
話音剛落,沈清辭不等沈清柔反應,就提著禮服的下擺,走到她面前,故意將衣擺處的纏枝蓮紋展開——那紋樣針腳細密,配色雅致,正是母親的手筆,絕無半分差錯。

沈清柔看著那完美的紋樣,又看了看沈清辭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光,心臟猛地一縮。

她總覺得,今天的沈清辭,好像哪里不一樣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溫順好拿捏的樣子,反而像一把藏了鞘的刀,隨時可能出鞘傷人。

“姐姐……姐姐的禮服自然是好的,妹妹哪里看得懂?!?br>
沈清柔的聲音開始發(fā)顫,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看不懂沒關系。”

沈清辭上前一步,逼近她,手中的銀簪輕輕挑起她的衣領,語氣輕柔卻帶著壓迫感,“那妹妹總該知道,若是有人故意偷換禮服,想讓我在及笄禮上出丑,甚至連累沈家被人嘲笑‘嫡女無狀’,該當何罪吧?”

銀簪的尖端貼著沈清柔的脖頸,帶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沈清柔嚇得渾身發(fā)抖,臉色慘白如紙,再也裝不出乖巧的樣子:“姐姐……我……我沒有……沒有?”

沈清辭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門外,“那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去告訴祖母和父親,讓他們評評理?

看看妹妹是不是真的‘沒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二小姐,夫人讓您過去一趟,說有東西要給您?!?br>
沈清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推開沈清辭的手,慌亂地說:“姐姐,母親找我,我先走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跑出了房門。

看著沈清柔狼狽的背影,沈清辭收起銀簪,眼底的寒意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決心。

沈清柔,趙珩,還有所有前世害過沈家的人,這一世,她回來了。

欠了她的,欠了沈家的,她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小姐,您剛才好厲害!”

晚翠看得目瞪口呆,連忙上前,“二小姐剛才的樣子,就像被您嚇破了膽!”

沈清辭摸了摸晚翠的頭,語氣溫和了些:“以后,再有人想欺負我們,我們就不能再忍了。

晚翠,幫我換上禮服,今日的及笄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沈清辭,才是沈家真正的嫡女!”

晚翠重重點頭,拿起禮服,小心翼翼地幫沈清辭換上。

大紅的禮服穿在身上,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英氣,又有幾分重生后的冷冽,宛如一朵即將綻放的寒梅,帶著凌霜傲雪的鋒芒。

及笄禮的鐘聲,在庭院外緩緩響起。

沈清辭走到鏡前,最后理了理衣襟,目光堅定地看向門外——屬于她的戰(zhàn)場,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