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是在一陣尖銳的耳鳴和心臟驟停般的窒息感中恢復意識的。
冰冷的觸感首先從指尖傳來,是某種光滑如玉卻沁著寒意的石材。
緊接著,嘈雜的人聲如同潮水般涌入她嗡嗡作響的腦海,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譏諷和幾分等著看熱鬧的興奮。
“沈師姐這是怎么了?
方才不是還說要給云師妹好好‘展示’一下我天衍宗的待客之道么?”
“怕是見林師兄護著云師妹,心下不爽利,又耍脾氣吧?!?br>
“嘖,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由得她放肆……”無數(shù)記憶碎片如同崩裂的冰河,轟然沖入她的思維——屬于另一個“沈清弦”的記憶。
天衍宗宗主座下親傳大弟子,資質(zhì)上佳卻驕縱跋扈,戀慕師弟林霄然至癡狂地步,對宗門新來的、備受林霄然關(guān)照的小師妹云楚楚百般刁難。
而此刻,正是宗門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后的宴席上,眾目睽睽之下,原主正準備將一杯動了手腳、能讓人暫時靈力凝滯出丑的“靈茶”,“失手”潑向云楚楚。
原書劇情里,她成功了。
但云楚楚身懷異寶,暗中化解了藥力,反而顯得原主手段拙劣心思惡毒。
原主因此受到宗主重罰,名聲掃地,徹底淪為云楚楚善良隱忍對照組和林霄然厭棄的對象,也是她悲慘命運的第一步。
而現(xiàn)在,沈清弦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正穩(wěn)穩(wěn)端著那杯加了料的青玉盞,身體前傾,對準了面前那位穿著素凈、眼眶微紅、正被一位俊朗青年下意識護在身后的少女——云楚楚和林霄然。
潑出去?
還是不潑?
電光石火間,沈清弦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zhuǎn)。
按照原主的人設,此刻停手必然引人懷疑。
但潑出去,就正中劇情下懷。
無數(shù)信息流過心頭:原主的性格、在場重要人物的關(guān)系、林霄然剛首卻沖動的性子、云楚楚外表柔弱內(nèi)里警惕的特質(zhì)、高臺上那些宗門長老們的神色……有了!
幾乎在意識清明的下一秒,沈清弦手腕猛地一抖!
那杯“靈茶”并未潑向云楚楚,而是伴隨著她一聲刻意拔高、充滿了委屈與憤怒的嬌叱:“林師弟!
你便這般看我?!”
盞中茶水劃出一道弧線,竟是全然潑向了正護著云楚楚的林霄然!
一切發(fā)生得太快。
林霄然完全沒料到這刁蠻師姐會突然朝自己發(fā)難,下意識側(cè)身一擋,靈力微涌,震開了大部分茶水,但仍有幾滴濺在了他月白色的衣袍上,留下淡淡水漬。
他眉頭瞬間擰緊,怒目而視:“沈清弦!
你放肆!”
場上嘩然。
誰都沒想過沈清弦會突然調(diào)轉(zhuǎn)目標攻擊林霄然。
沈清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立刻戲精上身,眼眶說紅就紅,指著云楚楚,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我放肆?
我不過是想與新入門的云師妹親近一番,敬她一杯茶罷了!
林師弟你二話不說就擋在她面前,好似我要吃人一般!
在你眼里,我沈清弦就是如此不堪、會當著師尊和眾長老的面欺辱同門之人嗎?!”
她先聲奪人,倒打一耙,首接將“欺辱同門”的**反扣到林霄然護人的行為上。
邏輯看似胡攪蠻纏,卻奇異地吻合了原主戀愛腦又蠻不講理的人設——她所有的憤怒,都可以被解讀為因林霄然的“不信任”和“偏袒”而失控。
林霄然果然一噎,他確實理虧在先,下意識保護云楚楚,沒給沈清弦說話的機會。
但他立刻冷聲道:“你素日所為,讓人如何信你?”
“素日所為?
我素日做了什么大奸大惡之事?!”
沈清弦揚起下巴,努力模仿原主的囂張,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冷靜的冰湖,“莫非敬杯茶也是罪過?
還是說這杯茶有什么問題,讓林師弟你如此緊張?”
她巧妙地將“茶有問題”的疑點拋回給對方。
云楚楚輕輕拉了拉林霄然的衣袖,柔聲道:“林師兄,算了,沈師姐想必不是有意的……”她這話看似勸和,實則坐實了沈清弦“有意”潑水。
沈清弦心中冷笑,面上卻更顯悲憤:“看!
云師妹都這般說!
你們早己認定我心懷叵測!
既如此,這茶我不敬也罷!”
說著,她猛地將手中空了的青玉盞重重擲在地上!
啪嚓一聲,碎裂聲讓整個宴席瞬間安靜下來。
高臺上,一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天衍宗宗主,亦是原主和 L霄然的師尊,終于沉聲開口:“清弦,鬧夠了沒有!”
沈清弦立刻收斂了方才的囂張,換上委屈又不忿的表情,對著宗主方向行禮:“師尊明鑒!
弟子只是想與新師妹親近,不知為何林師弟反應如此激烈,竟讓弟子當眾出丑……弟子、弟子一時氣不過才……”她語帶哽咽,恰到好處地停頓。
宗主眉頭緊鎖。
他對自己這個徒弟的刁蠻心中有數(shù),但今日之事,看起來確實像是林霄然反應過度引發(fā)了她的脾氣。
畢竟,那杯茶己經(jīng)沒了,死無對證。
為了宗門顏面,他也不能在慶典上深究。
“夠了!”
宗主呵斥,“霄然護佑同門心切,但行為確有過激之處。
清弦你舉止失當,毀損器物,罰你禁足三日,靜思己過!
此事休要再提!”
各打五十大板,迅速息事寧人。
林霄然面露不服,但不敢違逆師尊。
云楚楚低下頭,掩去眼中一絲疑惑。
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雖覺得沈清弦依舊討厭,但看法微妙地變成了“她今天發(fā)瘋好像是因為吃醋吃過頭了”,而非單純的“惡毒**新人”。
沈清弦垂下頭,恭順道:“弟子領罰?!?br>
無人看見的角度,她輕輕吁了一口氣,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第一關(guān),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沒有按照原劇情身敗名裂,只是禁足三日,賺大了。
她在眾人的注視下,保持著委屈又倔強的表情,轉(zhuǎn)身離開宴席。
腳步看似急促不穩(wěn),實則每一步都穩(wěn)當無比。
走到無人處,沈清弦猛地靠在冰冷的廊柱上,才感覺到心臟在瘋狂地跳動。
她快速回憶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jié),審視是否有漏洞。
應該沒有。
反應夠快,表演夠真,既維持了人設,又扭曲了結(jié)果。
但……她抬起眼,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宴席最高處,那片即便是宗門長老也略顯恭敬的區(qū)域。
那里,云霧繚繞間,一道身影倚在玉座之上,仿佛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漠然的看客。
太上長老,謝無妄。
原書中最為高深莫測、智多近妖的反派大佬。
他剛才……似乎往她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極淡,極快,仿佛只是隨意掠過,卻讓沈清弦心底莫名地升起一絲寒意。
是錯覺嗎?
她迅速壓下這絲不安。
現(xiàn)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禁足三日,正好讓她有時間好好整理腦海中的“劇本”,規(guī)劃下一步該如何走。
生存清單上的第一個死亡Flag暫時避開,但下一個,很快就會到來。
她必須抓緊一切時間,變得更強。
沈清弦握緊了拳,眼神徹底冷靜下來,銳利如刀。
這修仙界,她既然來了,就別想再按那該死的劇本走下去!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穿書之我靠劇透卷贏修仙界》,男女主角沈清弦云楚楚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魚金”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沈清弦是在一陣尖銳的耳鳴和心臟驟停般的窒息感中恢復意識的。冰冷的觸感首先從指尖傳來,是某種光滑如玉卻沁著寒意的石材。緊接著,嘈雜的人聲如同潮水般涌入她嗡嗡作響的腦海,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譏諷和幾分等著看熱鬧的興奮?!吧驇熃氵@是怎么了?方才不是還說要給云師妹好好‘展示’一下我天衍宗的待客之道么?”“怕是見林師兄護著云師妹,心下不爽利,又耍脾氣吧?!薄皣K,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由得她放肆……”無數(shù)記憶...